《遗传的香气》横线

10、第 10 章

　　突然感觉头顶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看着自己，抬头直接对上那人的双眸，黑白分明，夹着一丝丝冷，似乎在问你在躲避什么。

　　易灵也没有解释，低头咬住吸管喝着茶，一边的陆耀之一脸好奇看着严陪，一反常态，平常他可不是这样子的，听凯凯说之前还送药给易灵，不由得让他产生怀疑。

　　严陪瞧着那被她咬得扁平的吸管，原来她有这个习惯，加上之前喝酒也是小口小口的往里送，倒是有些可爱。

　　两个男生慢条斯理吃着，手臂处显现的肌肉线条就隐隐露在出来，店里有几个小年轻，都是女孩子一直看向这里，叽叽喳喳的在讨论易灵姐弟和眼前的两位帅哥是什么关系，后面实在坐不住了，一个女生在朋友的怂恿下来到了几人面前，对着严陪小声说

　　“您好，小哥哥我挺喜欢你的，能不能加你个微信?”

　　严陪早就听到那边的动静了，只想赶紧吃完回去，没想到直接过来，严陪也直截了当，眼尾透着不耐烦“我有女朋友了”

　　易灵听见之后，没有抬头看过去，喝茶的声音也小了起来，看吧人家有女朋友了，

　　女生也没有死心，毕竟好不容易出现两位帅哥，转头看向陆耀之，

　　“我可以加你旁边人的微信吗?”

　　陆耀之弯了弯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我有喜欢的人了”

　　女生脸上有几分惊讶，本来就别人怂恿自己才来的，抱着这个不行还有另外一个的想法，不成想两人都拒绝了，又听见他说“还有事吗?”

　　“不好意思，没有了”女生显得有点沮丧回到了朋友身边。

　　一段小插曲，很快就结束了，果然和帅哥吃东西就是有负担，结账的时候严陪拿起手机准备开始结账，易灵看出了他的想法，拦住了他“我点单的时候已经开过了，”

　　严陪深深看了她一眼，收回手机没有多说什么，吃得差不多的两人也送易灵易凯回了家，到家的两姐弟洗了个澡，便沉沉睡去，早上起得太早，今天又太累。

　　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多，起来的时候太阳挂在西边，从窗边看过去一片片火烧云特别好看，几只小鸟站在电线杆上来来回回跳跃，好不快活，有一些人家已经拿着锅铲炒起了菜，

　　易凯出去找其他小伙伴玩了，易灵则在家把饭菜准备好，省得李阿婆回来的时候抱怨没有东西吃，

　　手机传来声音，一看竟然是周觅的信息，加上好友之后两人也很少聊天，易灵也知道场面上的认识不要太当真，也许别人并不想把你当朋友呢，

　　周觅：易小妹，要不要出来玩?

　　易灵：不了，有事情做，

　　那边回很快，似乎在等这个消息：今晚出来喝杯咖啡吧，大家都在，

　　大家？很明显严陪和陆耀之也在。说不定还会看见段菲语，这个月总是和他们两人接触，想想还是算了吧，自己太平凡。

　　易灵：抱歉啊，我要带弟弟，实在抽不出时间，

　　发过去之后那边很久才回过来：那好吧，下次再见吧。

　　易灵才松了口气，这时电话打了过来，邓宁宁，易灵看了眼名字直接挂断，那边下一秒直接打了过来，挂断再打，易灵索性直接关机。

　　这时易凯也回到了家，天色也渐渐晚了下来，两人坐在桌子上慢慢吃了起来，李阿婆估计晚一点才回来，单独留一份给她了，

　　“阿姐，你有男朋友吗”突然一句话，

　　易灵还是有点意外，很少从易凯口中听到这个词，想着是不是今天下午严陪被问微信的回答被这孩子听到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我们幼儿园有好多人都有男女朋友了，所以想问问你”

　　易灵知道现在的小孩早熟，但没有想到那么夸张，

　　笑了笑，调侃道“那凯凯有没有女朋友?”

　　易凯长得很可爱，眼睛又大黑，睫毛长且直，和易灵有三分像，两人都是冷白皮，之前在老家的时候太可爱经常被村里的婆妈们抱来抱去的，

　　“没有，倒是有女生找我表白，就像今天下午有人表白严哥哥那样”

　　果然，这孩子耳朵总是挑这些词语进耳朵

　　这倒勾起了易灵的兴趣，起了调侃他的心思“为什么你不同意？”

　　易凯想了想，摇摇头“我想以后长大了给阿姐买房子了再谈女朋友”

　　易灵看了看易凯，张了张嘴，但还是没有说什么，那么小就那么懂事，很容易养成自卑的心理。

　　“易凯不是喜欢孙悟空吗，阿姐帮你买一个好不好”

　　易凯吃了口米饭，摇摇头“阿姐，我很快就不喜欢孙悟空了，所以不用帮我买”

　　易灵转头看着外面的夜色，似乎之前闹着买孙悟空玩偶的小孩不见了，

　　周一的太阳似乎在睡觉，懒洋洋的不愿意出来，万里无云，真是个好天气，乡镇的颁奖典礼通常都是在篮球场进行的，通常都是一站到底，

　　大家伙陆陆续续到达地方之后，校长也开始了他的讲话，平时的三点说到最后多出了两点，

　　最后终于上台领奖的环节，大家的积极性一下子就起来了，看着一个个上台的人眼里都是羡慕的目光，

　　严陪和陆耀之出来的时候，全场一如既往总有几个胆大的小女生大喊着真帅，确实是帅，简单的衣服一个穿出阳光的味道温暖人心，一个穿出了冷峻的气质，震慑人心，

　　校长笑着看着这一切，也不会特地去控场，这样的效果才最好，年轻又有活力。

　　陆耀之和严陪从来不在下面等着颁奖，只有到颁奖合照的时候才会出现，易灵想着应该是不想在下面站太久，毕竟校长也同意他们这样做，毕竟有颜有才不需要过多的规定束缚，

　　三中有一个风俗，每次考试的年纪前十名上台领奖金并合照，洗出来的照片放在公示栏里，以激励奋斗上进的同学们，但是效果并不理想，

　　自从高一的时候严陆两人转到这平凡的小镇的时候，全校就炸了，高富帅三个特性都沾完了，每每两人的照片都放在公示栏里，少女们总会讨论谁更帅，

　　两人的一举一动都牵引着全校少女的心，不少情侣因为严陪分手，有气不过的单挑严陪，确不成想，严陪看着冷，使出的手段更冷，打得对方鼻青脸肿，一时间不少男生也不敢造次，

　　只能期待着两人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她看着年纪第一名的严陪，拿着奖金一千元的奖励，透着清冷，好似对于这奖励没有半点兴奋，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下的人们，陆耀之也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十个人排好队之后，摄像师眼疾手快暗下快门键，

　　台下的易灵看着痴痴严陪身边的位置，冷不丁和严陪的视线交合，一个台上俯视众生，一个台下仰头观望，仿佛时间停留在这一秒，易灵脑子轰的一声，心跳加速，连忙看向别处，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压不住的喜欢，

　　是的！喜欢！易灵喜欢严陪，暗恋严陪好久了，应该是压抑太好，没有人发现这件事情，高一的易灵对严陪一见钟情，仅仅是对方的一句话就动了心，易灵那时候成绩很差，差得不可思议。

　　分数出来之后，易灵被人讨论，这分数怎么考上三中的，言语恶劣对一个十多岁的小女生来说无疑是致命的，那段时间易灵根本没有多少心思在这上面，易凯还小，刚刚离开阿娘一直哭，邓宁宁那边的事情又是一大堆，一度让易灵接近崩溃，没有力气去指责众人。

　　不知道那人怎么听见的，直接过来对众人说了句

　　“拿着别人的成绩一个劲打压着，心理变态？我最看不起这种人，也不知道这样的人生活中有多么不如意，随便找个软柿子就捏？”一身正气，

　　落下这句话就大步流星走了，就像一阵清风，从头到尾没有看过易灵一眼，就像是走路的时候踢了一边路口乱吠的小狗。

　　易灵看着离去的身影，之后的好几天一直想着他，她知道她动了心，严陪喜欢打球，这也是最容易看见他的地方，这人应该很挑食，学校的饭堂从来不去，多少次易灵都借着吹风为理由站在走廊上，楼梯口或者外面偷偷观望，看着别的女生送水送零食送礼物，他是高冷的，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人成功，

　　易灵知道他不可能记得他曾经帮过自己的事情，一直都不敢上前打招呼，即使后面不小心遇到，无力直面少年的张狂，最后的奢望就是待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只能远观不能亵渎。

　　看着墙上的永远年纪第一的合照，年级第一的他带着淡淡的笑意，旁边的女生一脸笑容，莫名有点刺眼，易灵发誓一定要拍一张她和他的合照，于是努力学习、拼命看书、专研英语希望能一步步走到他的身边，起码有一张承载回忆的念想。

　　然而，只是暗恋，不敢说出口的暗恋，也不能被发现的暗恋，

　　易灵无疑是自卑的，曾几何时想过要表白，但是她看过多多少少被拒绝的少女偷偷哭泣的时候，卑微又平凡的易灵也不敢再想这件事，

　　最近和两人的联系越发让易灵感受到贫富之差，天上的月亮永远和地下的泥土平行着，不可能有交合的时候，当初偷瞄他最多的就是在那个雨天送易灵回去的后座，激动、雀跃、羞涩、心里五味杂陈，偶尔转头默默看着带耳机享受音乐的严陪，安静且美好，生人勿近，最终也只能看着窗外的雨滴压抑内心密密麻麻的酸。

　　典礼结束很快，放学的时候蒋雨薇找到正在走路的易灵，太阳照到少女的侧脸，整个人白到发光，睫毛长且浓密，最吸引的就是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泪汪汪的像泉水，长发卷成丸子头，一身简单的白衣黑裤，甜甜的嗓子问道“雨薇，怎么了？”

　　“没事，就是太久不和你一起走回家了”她又接着说

　　“灵灵，最近你和班长有聊天吗？”

　　易灵之前告诉过蒋雨薇班长加她微信的事情，但现在她特地跑来问多多少少是有点介意的“不怎么聊，就是我出去卖果子的时候来买一些而已”

　　关于易灵家里的事情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摆摊这种也听见她说起过“哦哦，那班长他们有约你出来吗？”

　　易灵想起之前为了和他们保持距离总是拒绝邀约“有倒是有，但是我没有出来”

　　蒋雨薇脸色微微一皱“是班长叫的吗”

　　“没有，都是周觅找的，说是在镇上无聊”易灵突然发现蒋雨薇的不对劲，连忙解释道“放心吧，我不喜欢班长，我们就是简单的普通朋友”

　　“那如果班长喜欢你呢？”蒋雨薇突然拉住易灵的手肘，表情严肃

　　“放心吧，我之前听到他说有喜欢的人，不可能是我的”之前在炸鸡店的事情，虽然没有注意听，但是还是后知后觉进了耳朵，

　　蒋雨薇淡淡哦了一声，对这个答案有点悲伤，似乎想到什么“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严陪，如清风一般的少年，

　　易灵干笑了一声，语气多了几分心虚“肯定没有啊，我现在的任务就是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