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神父》玉娇

3、第 3 章 “上将——

　　“上将——”

　　林欢有点儿吃惊，连舒是该死不错，但是他还什么都没有交代，怎么能让他这么便宜的死去。

　　收回枪的男人，眼角都没有因为林欢的话斜一下。

　　林欢陡然收音，感觉胸口被压了块巨石。

　　是的，那是上将，那是龙隐。

　　他的意思，岂容他人置喙？

　　光脑这边——

　　正等着下文的温玉就差和兔子一样，把两只耳朵竖起来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声音了，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此时，原本灰色状态的弹窗，变成了蓝色的可操作状态，温玉点击退出。

　　所以，那边下线了？刚刚他好像听到了枪声，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刚刚那头好像有人在喊上将。

　　上将，那可是上将。

　　打开搜索框，输入上将，第一个弹出来的就是“龙隐”两个大字。此时的温玉很难想象到，像自己这样毫不起眼的小人物，今后，竟然会和这个人产生千丝万缕的连续。

　　看完龙隐的简介后，温玉真心觉得牛逼，怎么有这么牛逼的人，还是活人。

　　摔。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现在不是崇拜别人的时候。温玉退出继续搜索，往下看，出现的是一款包含星际、上将等热门元素的全息游戏。再往后大多数是游戏相关。

　　所以，应该，可能，大概，对面是在玩儿军事类的游戏吧。

　　对，一定，肯定，确定是这样的。

　　温玉自我安慰的想。

　　算了，骗骗兄弟可以，千万别骗自己，温玉准备收拾东西跑路。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的，毕竟他才住了三天时间不到。

　　就算这样，这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窝儿。这么快就要搬家，原本以为换了个世界，换了个职业，就不用再过以前那种居无定所的生活。

　　罢了，无所谓，怎么过不是过。

　　说走就走，温玉环顾四周，再看最后一眼。

　　地板，椅子，书桌，书桌上摆着那本又厚又大的《神父的基本修养》。

　　算了，拿走吧，就当留个纪念。

　　伸手去拿这本书的途中，温玉不小心将旁边紧邻的一本书连同抽带出来。

　　《关于神父——你所要知道的》。

　　温玉原本想将书顺势放回书架，手伸到途中，似有所感，停了下来。打开看看吧，总觉得应该打开看看。

　　翻开封面——

　　*

　　白得刺眼的灯光把四周冷冰冰的钢铁铸成的墙壁照的生冷生冷的，房间里，一扇窗户也没有。

　　连舒微微眯开了眼，刚想活动，便发现自己仿佛被什么束缚住了一样。

　　刚刚的动作不知道牵动了哪个隐秘的伤口，钻心的痛。

　　不过，有的时候，痛是一件好事儿。

　　看来自己运气还不错，现在还活着。

　　眼睛用力，试图睁大一圈 ，很好，现在做到了，也看得很清楚。然后连舒决定收回刚刚的话。

　　简直是糟糕透了，钢墙铁臂，墙上无、窗，四周大灯，这是军队关押特殊犯人的审讯室。

　　这里连舒来的不多，不过，只要一来，基本上都是在收尸。

　　“呵呵——”连舒苦笑一声，看向对面的男人。

　　高背靠椅上，龙隐四平八稳的坐着，俊美无筹，宛若神明。

　　既然自己现在还活着，连舒转念一想，心里不由的高兴起来。

　　龙隐留了我一命，他心里有我。

　　“为什么不杀了我？”连舒开口。

　　龙鸣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还在专心致志的看着自己的光脑。审讯室内，安静而压抑。

　　正当连舒以为龙隐不屑于开口时，他听见对方回话。

　　“不急，会有那一天的。”

　　那天当众处决连舒，并不是因为龙鸣感觉被背叛，而是因为要杀鸡儆猴。

　　背叛者，死。

　　杀死他，算清了背叛的账，然后救活他，龙隐留他一命，还有用处。

　　站在一旁随时待命的林欢见状，上前开口询问。毕竟，上将一向不屑与这些背叛者多说一个字。

　　“你早就该死了，”林欢恶狠狠的，随后控制住情绪，进入正题。

　　“地图在哪里？”

　　连舒：……

　　“你是谁派来的？”

　　连舒：……

　　“你的目的是什么？”

　　连舒：……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接着，审讯室内，传来了各种刑具穿入□□的声音。

　　连舒除了最开始和龙隐说的那几句话，后面是一个字都没有吭。

　　紧密的仪表盘上数值越来越高，再下去会死人的。终究一起共事了这么久，林欢关停了电击仪器。他只是怕他死了，不能从他嘴里撬出有价值的信息。

　　对，就是这样。

　　“连舒，开口吧，只要你开口，上将说不定……”理智告诉林欢，连舒死不足惜。但是，情感告诉自己，阻止上将，阻止这件事儿，不然，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可上将的手段，想一想林欢头皮都发麻，即使这样，自己还是想试一试。

　　正当林欢准备再次求情时，嘴上像糊了一层厚厚的糖蜜，眼角一斜，连舒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听到这儿连舒抬头看了林欢一眼，眼里含着笑，笑里满是嘲讽。

　　林欢被这么一看，马上意识到，嘴里原本要说的话也说不下去。对，这么可能放过他？

　　上将从来不原谅背叛者。

　　上将只会送他们这些渣滓去见上帝。

　　林欢的视线飘在空气的虚无之中，他用理智而冷冽的腔调，不包含情绪的说道，“上将会让你安静的走。”

　　话音刚落，换来的不过是一声嗤笑。林欢也不气恼，他们共事多年，曾经都是上将的得力助手，左膀右臂。要不是连舒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情谊，怎么会到这个境地。

　　如果……

　　想到这儿，林欢不由地问道：“连舒，为什么要背叛？”

　　到底是为什么？

　　金钱、美人儿、权利、地位……

　　作为将军的副手，应有尽有。林欢真的难以理解，连舒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正当林欢以为这个问题会和前面的问题一样，不会得到回答时，连舒开口了。

　　“因为我喜欢上将。”

　　空气，凝滞。

　　除了龙隐，周围的人都低下脑袋，恨不得双耳失聪。

　　话只要一说开，便和绝了堤的黄河一样，一泻千里。

　　“上将，您知道吗？在我还没有进入军队时我便爱上了您。”

　　连舒好像在回忆，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沾染鲜血的唇就这样瞥了起来。

　　“我从小就知道您的英勇事迹，就是因为您，我才参军，来到这里。”

　　连舒各方面都很出色，比起加入军队，他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但他还是选择了从军。他一步步，从最基层的士兵，在短短的几年内，年纪轻轻的就爬到现在这个位置。

　　龙隐的副官，在军队里，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但是，不满足，他还是不满足。

　　“金钱、地位、荣誉、富贵，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连舒深情款款的看向对方，即使他对他一屑不顾，但他还是见他犹如神明。

　　他是他最虔诚的教徒。

　　“我想要的很简单，不过是上将的爱。但是，上将并不爱我，一丁点儿都不爱，所以……”连舒状若癫狂，未完的话，留给人们无数遐想的空间。

　　在场的士兵面上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连副官喜欢上将，从小就喜欢上将，然后处心积虑的成了上将的副官，偷偷地卑微的暗恋着上将。但是上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无血无泪的人。

　　而后连副官求爱不得，因爱生恨，背叛了上将，投靠了敌人，只为了上将……

　　不能再往后面想了，后面是大不敬。

　　在场的人在心里都不约而同的达成一个共识，疯子，连舒简直是疯子。

　　很好，连舒眼角的余光在四周游离，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除了那个人。

　　现在，事情正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

　　“你们都出去。”

　　上将一发话，众人心中一颠儿。虽然很想留在这儿听八卦，不，是留在这审讯，但是，好奇心害死猫。

　　走为上计。

　　转眼，审讯室就只剩下两个人。

　　连舒在这头，龙隐在那头。

　　“你说你爱我？”

　　龙隐像是来了趣味，本来不过是审讯一个叛徒而已，没想到还有这么不知死活的家伙。这种熟悉的涌动，自己的恶趣味又要犯了。

　　“既然你爱我，那就证明给我看。”

　　“哐当——”

　　龙隐随手抽出腰间别的军刀，顺势一抛，直愣愣的，擦过连舒的右脸，不偏不倚的钉入墙面。

　　“剖开你的胸膛，献上你的心脏，证明你的爱意。”

　　连舒愣住了，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脸色变了又变，活像一个小丑。

　　“这就是你所说的爱——”

　　龙隐的薄唇，笑的锋利如刀。

　　廉价的爱，虚伪的爱，轻浮爱。就凭他这种货色，这种一辈子都见不得人的间谍的身份，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也配说爱。

　　虚情假意，恶心。

　　“连舒，能在我的眼皮子低下隐藏这么久，你也倒是个人物。”龙隐懒得再陪他演戏，直接挑明。

　　“林欢到底是差点儿火候，说什么背叛。哪里来的背叛？”

　　龙隐漫不经心，说唱的话却是让人心惊肉跳。

　　“你从头到尾都不是我的人，没有忠心，自然也无所谓背叛。”连舒的脸色很难看，龙隐很满意，他还想他的脸色更难看一点儿。

　　“你说是吧，青鸟。”

　　青鸟，正是连舒在组织里的代号。龙隐究竟知道了多少？

　　“你嘴里的爱，不过是麻痹人的手段，利用人的思维漏洞，打得人一个措手不及。不过难得的是，再多虚伪的话，在你嘴里都能变成山盟海誓，千金一诺。”

　　也难怪林欢会信，毕竟连舒那真挚的话语，连最虔诚的教徒都自愧不如。

　　龙隐知道，像自己这样的人，有人爱真是一件稀罕事儿。既然他说爱自己，当然是成全他。

　　可惜是假的，真是让人生气。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龙隐是不会吝啬的。他会让这个扭曲的如蛆虫的可怜虫，跪下亲吻自己的脚尖儿。

　　真是没意思，还以为找到了好玩儿的玩具，无趣。

　　在他死之前，让他再用他的生命为他提供点儿乐趣吧，他也就这点价值了。

　　“让我猜猜，亚当在哪儿？”和龙隐想的一样，连舒瞳孔微张，嘴角轻颤，右臂紧绷，一副防备的姿态。

　　亚当，难道他暴露了？

　　不可能，龙隐在诈自己，遭啦。等意识到时，连舒就知道自己已经露了马脚。

　　虽然时间很短，但龙隐早已尽收眼底。亚当，原来以为是胡编乱造的，想不到还真有这号人物。

　　龙隐继续自顾自的踱了几步，开始推测，仿佛一点儿都不在意连舒的反应。

　　“在军队？不，不会，你们不会那么笨，将鸡蛋放到一个篮子。”亚当作为关键人物，地位肯定不会低。

　　帝国主要由三股势力把持，军队，皇室，教皇，三者此消彼长，斗得有来有回。

　　帝国已经有了，皇室早已被渗透的跟个破烂的筛子一样，大概率在宗教。帝国宗教众多，但影响力最大的，当属国教——光明教。

　　“我想，亚当应该在光明会里吧？”光明会是光明教的核心。

　　看着对方煞白的脸色，龙隐很满意。

　　连舒用脸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匕首散发出的寒意，心里盘算着，用这把匕首打赢对方的几率。

　　这很明显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别说现在他都快残了，就算是全盛时期，对上龙隐这种非人的存在，能有三分胜算就不错。

　　不管了，等死吧，反正已经留了后手。

　　“你是不是想反正自己留了后手？”龙隐的话直击要害，连舒的心再次提起。

　　“但是很明显，不是每个人都是青鸟。也不是他们的骨头不硬，”只是龙隐的手段更硬。

　　青鸟毕竟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