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the scientist 八卦之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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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赞义县派出所。
程诵握着记号笔，画了两条笔直的箭头，从贴着尸体照片旁边的红点直指另外两个未知的问号，又画了一条箭头指向黄满子。一人高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关于案件的信息。办公区惨白的灯光映射在尸体照片上，显得更加可怖。
程诵站在白板前思忖着已知信息，顺便等段丞谒的尸检报告出来。其他人围着白板站着或坐着。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确认死者的身份，在死者的人际关系网中找到凶手的蛛丝马迹，否则案件很难找到头绪。这小破地方的派出所效率真低，指纹库都比对半天了还没出结果。
“将死者以一种婴儿在母体内安眠的姿势放在腌菜缸里，甚至放入了冰袋，说明凶手是早有预谋的。但是死者是去年才流浪到这的流浪汉,究竟什么人会谋杀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流浪汉？连身上唯一值钱的怀表都好好的挂在脖子上。”站在一旁的警员张一几发问。
“不排除凶手认识死者可能，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查清死者身份。指纹比对还没有消息吗？”程诵问。
“估计还要等一会。”赞义县一名警员回答。
“张一几你刚刚说凶手抛尸是有预谋的，确实不错。但是这一片楼盘的路错综复杂，况且这附近就是学校，平时上下课学生人来人往还有半夜不歇场的棋牌室，要说抛尸肯定算不上一个好地点。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凶手作案到抛尸这段时间肯定很紧急，没有更多的时间处理尸体,但又执着于让死者以这样一种姿势溺死在逼仄的缸内，所以第一现场应该就在抛尸地点为中心的圆内，凶手杀完人之后慌乱之下选择自己最熟悉的一片区域抛尸。说明凶手一定很熟悉这一片且经常路过这里，否则不会将尸体抛到这里，还是别人家二楼阳台的腌菜缸里。”程诵章笔将冰袋和怀表圈起来，回到自己位子上，“胡八道，说说你查到的。”
胡八道起身，“死者身上佩戴的怀表是瑞典大师Seradiana推出的怀旧系列的主打产品，价格高达12万，他一个流浪汉就是割肾卖血也凑不出这么多钱。更别说这块怀表全球限购五十只，属于即使有钱但没有相应的渠道都难买到的高奢产品。而且Seradiana大师明确表示过不可能泄露购买者信息，这样做违背她的原则，所以我们没有权限调查购买名单，除非回到市局后向省厅递交审查报告。”
“报告一层一层通过后才有权利交涉接洽瑞典那边警方，实在麻烦而且可行性不大。这样，等会我先向谢局提交报告，怀表这条线先暂时搁置,等报告通过再做定论，但其实不大有可能通过。冰袋呢？“程诵。
“我拿着冰袋在赞义县各个菜市场和冰市问过，有一家名叫义树蔬菜的蔬菜供销商用的就是这种冰袋，只要是需要冷冻或冷藏的蔬菜水果,都会在泡沫纸箱内放入两到三个冰袋，防止变质腐臭。这一家是赞义县内最大的蔬菜供销商，所以县里的各个乡镇的蔬菜店几乎都会在这里进货。”
“我原本以为线索到这就断了，毕竟麻雀虽小，但细数各乡镇的蔬菜店却不是小数目。直到老板说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线索，我立马三百六十度托马斯旋转摇花手螺旋升空接着......”
“去你的，别贫，给我说重点！”这边一记程氏飞脚给到胡八道坐“冷板凳“坐的铁硬的屁股。
“我接下来不就说了吗，踢我干嘛啊老大。咳咳咳，这个线索就是——”，胡八道毛毛虫一般的眉毛上下蠕动，“除了蔬菜店，赞义附中的校食堂也在那里进货，每天后厨的蔬菜都是由义树直接运过去的。”
“赞义附中，目前多条跟死者有关的线索都指向这所学校，其中必定有猫腻。“张一几。
“嗯，没错。舒肤佳，走访群众有什么收获?"程诵。
“我和张一几刘鑫还有几位民警将附近民众都询问了一遍，他们都说没注意到有什么异常。不过，”舒芙佳提高音量，“那个叫黄满子的学生因为英语成绩突出，但家庭状况复杂，父母离婚父亲酗酒家暴，而恰巧报案人赵阿姨家孙女今年小升初，英语是她最薄弱的一门学科，所成黄满子每个星期六晚上都会去为赵阿姨的孙女补习，还能赚点外快补贴家用。”
黄满子，又是她....
“程大队长，尸检报告出来了，请您过目吧！”
段丞谒降低姿态将报告递给程诵，拿起记号笔，“你们自己传看，我先分析一下死因。死者口中稍带水渍，瞳孔放大，且眼黏膜上有出血现象，耳膜因水压而造成破裂引起出血，这是典型的溺水身亡特征。然后剖尸后发现死者呼吸道中有少量水和不同于腌菜缸里污垢的淤泥，后脑勺上也有，而且死者肺部穿孔和指甲缝内残留少量缸壁上的泥垢，进一步佐证了我的想法，他是在濒死状态下被放入缸内，微弱挣扎无果后最终被淹死。”
“根据死者后脑勺留下的钝挫伤和周围头发上少量的血迹判断，死者生前被凶手用重物敲打后脑勺，而且只打了一下并不是致命伤。因为如果同一个地方敲击两次，会有大量血喷出，呈喷射状。伤口周围不均整，凶器应该不是铁锤那种表面较规整的金属铁器，而应该是类似于石头等。”
“淤泥提取物拿去化验了吗？”程诵。
”还在等结果，我已经让张珂去看着了，一有消息马上送来。“段丞谒满脸得意，“除此之外死者心肌细胞呈现高度分化状态，神经细胞衰弱，身体各个器官衰竭老化，这是明显是吸毒者该有的症状。但死者胃里没有药物沉淀，我推测他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吸入毒品，而且吸毒成瘾的人长时间不吸食毒品会导致精神恍惚，脑子不太清楚。还有，按常理来说，齿质大面积暴露甚至可以看见齿腔，年龄一般在55岁以上，可死者骨龄却只有45~50岁，所以死者生前爱抽烟嚼槟榔，导致口腔内膜受损严重。”
“吸毒？”
“初步推断是红／冰。红／冰是冰／毒的提纯物，主要成分是甲基苯／丙胺，它的毒性和危害都比冰／毒要强上数倍。它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长期吸食对吸食者的身体尤其是大脑和心脏造成巨大的危害，导致吸食者出现一系列例如焦虑，幻觉，抑郁，精神分裂等。”
既然涉及到毒品，那这起凶杀案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死亡时间呢？”
“一般巨人观形成时间大约2～4天。根据尸斑和尸僵缓解情况来看，死亡时间应该超过四天了，为一个星期左右，这应该归功于凶手的冰袋和缸背阳的位置，这凶手还真挺不错。”段丞谒用记号笔重重点了点缸里冰袋的照片。
程诵无语，走到白板前，示意段丞谒坐到他的位置上。段丞谒一脸欣慰的坐到位子上，心里想的是糟心儿子终于会疼爸爸啦吾家有儿出初长云云!
忽然感到背后一道充满杀意的锐利的眼神直直的射在他的背上，仿佛要把他射穿在椅子上，他顿时感到如芒刺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回头一看看见省厅下派的专家夏欧一脸高深莫测的坐在他背后，看见他回头后还朝他点头示意。大概是高强度的工作导致神经系统紊乱，出现幻觉了吧，段丞谒如是想。
此时。
“鉴.….鉴定.……鉴定报告出了，程队。“张珂拿着报告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颤颤巍巍地仿若耄耋老人一般把报告送到程诵手里，瘫在一旁休养生息。
程诵快速翻看报告，一脸凝重。
“死者身份确定，名为孙家胜，46岁，岩芜市溪园县人，未婚没有子女。父母早逝，有一个哥哥名叫孙家卫，两人相依为命互相拉扯长大，哥哥12年前因贩卖大量毒品被捕实行枪决，而在那之后他就失踪了。他哥死后嫂子张玲带着他的小儿子孙文星在家自杀，不过大儿子孙文阳下落不明。”
“虽然那时候我只有十二三岁，但这件案子我听说过，闹的很大，因为当年还死了一个警察，凶手至今还未缉拿归案。“张一几说。
“我刚毕业下基层锻炼去的就是溪园县，当时的师傅方延和那名警察是至交，十几年来一直在追查凶手，不过一无所获。“程诵出声，声色冷凝，“这件案子先不做讨论。据报告显示，死者指甲缝和呼吸道内残存的淤泥来自于抛尸现场不远处的徽水河。我把调查结果汇总一下，然后分布一下明天的任务。”
“首先这个徽水河几乎将整个小区连同附中环绕在内，所以把第一案发现场排查范围缩小到沿徽水河畔，胡八道你明天带着张一几和其他民警沿着河畔搜索，务必巡查仔细，找到后第一时间封锁案发现场。”
“是，老大。“
“段丞谒，你和胡八道他们一起，找到后立刻勘察现场，找到凶器。”
“可是，伦家不想和你分开嘛~”段丞谒矫揉造作的声音响起。
“宝贝，等我办完事就去找你。”程诵抛出一个媚眼。
比骚，谁不会嘛?
舒芙佳胡八道等人一脸吃了翔的表情，纷纷表示二人竟如此无下限！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忽然，段丞谒感到那道充满杀意的目光又在扫射他的背，再次回头还是面无表情的夏专家。看来最近真的操劳过度了，今晚得好好休息休息调整状态。
日常发完每日一骚，程诵接着分配任务,“明天我和舒肤佳走一趟赞义附中，见一见这个黄满子，查看一下厨房。刘鑫你明天赶去溪园县，追查一下当年孙文阳失踪的详细情况。好了，要是没什么事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今天都辛......”
“我呢?程队长。”沉默一晚的夏欧发问，双手交叉环胸，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夏专家你舟车劳顿，跋山涉水，风尘仆仆赶来这里，今天又鞠躬尽瘁，尽心尽力，不畏艰苦勘察现场，明天你就好好休息吧！不然您要是累出什么毛病来，我们也不好跟上面交代，是不是?大专家?”
程诵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放平时这说出来的话简直让人如沐春风，倍感温馨理解与包容，但此时此刻他那明晃晃的阴阳怪气已经不屑于掩饰了。
旁边的其他人此时都看的one愣one愣的。毕竟除了段丞谒，他们队长似乎还没有对谁这样过，但好像又有点不同，这番话里面又好像夹杂着那么几丝针对和一些说不上来的意味。
这夏专家是刚来的，两人统共就打过几次照面，况且队长平时随和，本身就不是什么严肃正经人，爱开开玩笑，这俩人哪能把关系处成这样?
除非这两个人先前就认识而且关系还不简单。得出这个结论后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细品过后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八卦的味道！
“不用。明天和你一起去学校。”夏欧不知道是真没听出来还是装没听出来这话里暗讽的意味，一脸淡然。
“随你便。”丢下这句话程诵就率先离开。
这人还真是有一种让人分分钟破防的能力啊！表面上丝毫不在意的程队长此时已经在心里面把mini夏专家扎成筛子了。
段丞谒紧跟着程诵屁股后面追了出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你们俩这什么情况啊？火药味这么浓。”
“关你屁事，边儿去。什么都知道只会害了你，懂不?”
“连你最心爱的男人你都不愿意说了？共事这几年的感情都付诸流水了。我每天掏心掏肺的爱你，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的黏你，每晚睡前都想一遍你......”
“前男友。”
“啥？！”
“滚”
独留段法医一人在风中凌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the scientis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