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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逃离须弥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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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们所见,我是一名教令院的普通学生,勤勤恳恳本本分分,每天都在认真学习,但现在,我在打包东西,计划逃离须弥。
不,不是因为我在教令院念不下去了。事实上,我是一个在因论派修考古,离毕业只有琐碎手续的学子,甚至毕业设计是和隔壁妙论派的一个天才兼笨蛋的学长一起制造的,完全还原赤王时代风格的建筑——合作原因是他好骗,不,因为他可以通过合理又简单的借口降价。
我主要负责考究赤王时期的艺术内涵,设计内饰和各种细节象征物——换句话说,就是还原赤王时期,那些达官贵族该怎么讲究。
动机来自于我想看沙漠小姐姐们给拍古装戏顺便后续捞租金。
学长负责把建筑搞好看,和真地设计出来,造出来。
动机来自于他没钱,我的项目他算技术入股,还包吃包住——虽然他说吃住不用。
也不是项目亏钱了。
这个项目很成功,大贤者阿扎尔倒台后,对艺术禁令几乎全部取消——还保留着禁令的我觉得那根本不是艺术禁令,那是涩(河蟹)情禁令——须弥人对艺术有这奇怪而高涨的热情,我请人(河蟹河蟹)大肆宣扬了一番,利用丹枫的最新技术留影机,拍了很多张照片,用照片配上文字来讲述一个个故事——其实就是成人版绘本。这受到了极大欢迎,戏拍完后,还不少人对男女主角的爱情感天动地,来项目打卡,我趁机捞了一大笔门票,还和饰演女主的舞娘小姐姐开了付费握手服务,被导师一边嫌弃和学术无关,一边问我挣了多少,给我竖起了大拇指。甚至那位欠一屁//股债的学长和我说他交上了所有房租——我思考了很久到底是哪个大善人能不付钱也给人租房子,后来想起来这个学长的舍友后觉得合理——那位可是有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脑回路。
既然如此,我为何要离开生活了这么多年的须弥呢?
因为我不想死。
停停停,我没犯任何法,须弥的还是须弥外的都没有。
我也没有生病,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也没人要谋害我,我也没得罪过人,神也没有。
但我确实是因为神明,打算离开须弥。
准确来说,是我对神明的怀疑。
其实按照我的思维来说,怀疑神明是一件毫无意义的蠢事——生产力决定上层建筑。
笑死,又不可能打过,怀疑那玩意干嘛,幻想如何杀了神明又不可能回到现实给自己添堵吗。
但我确实产生了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惧和怀疑。
刚刚被旅行者解救的小吉祥草王,和五百年前记录里聪慧的草神是一个人吗?没有被掉包吗?
以及……不管是否被掉包,现在的小吉祥草王,真的有守护须弥的能力和足够的决心吗?
起因很不起眼,是我在图书馆借书的时候,偶然碰见的一个背影。
是一名个子不高的男性,带着大帽子,一身蓝色。
我不认识他,我很肯定这一点。
但我清晰地知道这个人的样貌。
因为我曾经在我家的小雕塑上见过,是我自己亲手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小木雕。甚至在我的雕像里,这个男人坐在一个巨大的机器的中心,那个机器就像是坎瑞亚留下来的破烂。
那是我本来要送给海芭夏的礼物——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送她这个,但在那东西旁边,我记下了这是给海芭夏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我走了过去,发现这个人和我的木雕长得一模一样。
我突然产生了一种焦躁和厌恶,是我以前打七圣召唤很多次都打不过对方才产生的情绪。
在我印象里,整个须弥也就只有一个人让我产生过这种情绪,肯定不是眼前这个人——虽然他们的身高差不多。
“你有什么事吗,怎么,就这么喜欢随意盯着人看?”那个男人以一种很嫌弃的语气说。
我很确定我的眼神没有攻击性——实际上我只是偶然扫到了他的后脑勺,然后看着地板走过来的,根本没有一路看他。
我刚想张嘴,看见他带着风系神之眼。
拜托态度别好,我还想活。我扭了扭我的雷神之眼,藏到了袖子里。
“我具有正常的人类审美,不会对你产生兴趣。”我后退了一步。
海芭夏看着我,很迷茫地摇了摇头。她说自己绝对没见过这个人,但也对这个雕像的样貌有一丝熟悉——但须弥人最近开始做梦,根据古老的书籍的记载,人类能记住的梦境不如做过的梦境的十分之一——所以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做过的梦。
我并不认为是梦境。如果是梦境,我不会无缘无故知道这个人,我也不会无缘无故雕刻一个海芭夏不认识的人的雕像给海芭夏——除非她是在大巴扎跳舞的小姐姐。
这人的样子应该是海芭夏告诉我的才对。她曾有一段时间精神不稳定,也许她不认识这个人和她那段经历有关。
我拿着这个雕像去了道成林,见到了当时负责照顾她的巡林官,对方摇了摇头说在他的记忆里,海芭夏没有提过这个人。
他还严肃地问我是不是吃了毒蘑菇,我告诉他一我非常讨厌蘑菇,除非快饿死了否则绝不可能去吃,二我的神之眼是雷系,如果毒蘑菇的毒足够让人产生这种真实的幻觉,它在我身边会被活性化,我早就吃死了。
我问他有没有可能海芭夏吃了毒蘑菇,大脑受到了终身影响,他说目前没有这种毒蘑菇,如果有他会把海芭夏留在身边仔细观察和照顾,让我别想太多,多喝点水,最好吃点泻药。
看起来他还是觉得我吃了毒蘑菇。
让我感到疑惑到足以怀疑小吉祥草王的是第二年发生的事情。
大巴扎上演了一年一度的花神诞祭的舞蹈,我看着台上舞女的漂亮身姿只觉得反感。
那是一种无聊,不是对漂亮姐姐的无聊,也不是对看舞蹈的无聊,是单对这个花神诞祭这个节日本身的,足以让我反感这个节日的无聊。
但这种无聊混杂着焦急,抵触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自暴自弃,就像是我打七圣召唤很多次,和对手平局很多次一样。
上一次遇见这种焦躁感,是我看到那个戴帽子的人的时候。现在我知道了那个人,是被小吉祥草王捡来的,不知道哪来的人——起码我这种对政治不敏感的普通学者不知道——现在负责管理由神之心运作的虚空。
这种反感却好像我璃月的笔友用难看的字和我说其实璃月的海灯节每年一次也没什么太大的意思,除了和老朋友新朋友一起玩外,他也觉得没什么可过的,左右不过一年一次,来来回回的。
可因为教令院的禁令,花神诞祭应该是几百年来第一次正式举行才对。
我却产生了一种,我经历了好多次的感觉。
我漫无目的地在舞台周围绕着圈,试图缓解焦躁的情绪,突然看见了人群边缘,一个会飞的白色小东西在努力往人群里钻。
这股不要飞高非要钻的傻乎乎的劲头挺符合传说中的旅行者的伟大向导派蒙的。
旅行者和派蒙经多见广,听说旅行者还是从这个世界之外来的,说不一定见过这种情况。
我试图和旅行者搭话,突然听见了他和派蒙说「虽然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还是会觉得这支舞蹈漂亮」。
这个舞蹈是专门为了花神诞祭设计的,旅行者怎么会见过很多次。
我被卖我高价商品的奸商吐槽说总在奇怪的,我本人好奇的时候很敏锐,在这种时候也是一样。
我产生了一个怪异的想法。
会不会我真的经历了很多次花神诞祭,然后忘记了我经历过。
旅行者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许他记住了这些花神诞祭。
我想和旅行者求证,却突然发现他不知道去了哪,消失在了人群里。
没关系,只要愿望足够强烈,旅行者就会来帮忙。
我在冒险家协会挂了委托,报酬是一百原石——这东西突然出现在我睡醒的床头上摆着,我翻身的时候,这东西差点给我的手掌膈出血痕。
我把见面地点选在了赤王的一处遗迹里,要七拐八拐,打败很多遗迹守卫才能进入——本来还应该开机关,但我来的时候,机关全被打开了。
旅行者来的很快,快到凯瑟琳小姐告诉我他们每日十点才会开始挂上委托,旅行者十点零五就跨过雨林和沙漠,站在了我面前,我才刚彻底关闭虚空终端。
派蒙在空中打了好几个圈圈,问我是什么任务这么大方。
我说我有好几个不同类型的学术论文,要收集各种意见,旅行者见多识广,意见有独特的参考价值。能不能请旅行者伟大的向导派蒙暂时回避一下,有一些东西可能太深奥了,不适合她听。
派蒙跺着脚离开了,嘴里说着要旅行者补偿她甜甜花酿鸡。
留下了旅行者和我面面相觑。
旅行者来得太迅速,属实没给我琢磨开场白的时间,我只能干巴巴地开口。
“在须弥人的普遍认知里,赤王不是什么好人……啊好神。”我摸着身边的机关说,机关在长久的时间里氧化变形,一扣就掉,像是脱落的墙皮,完全看不出来原本的花纹。机关内的缝隙也被砂石填满,咬合卡住发出吱吱的声音,“就算是比较理性的普通人认为赤王并不是暴君,也最起码觉得赤王是粗暴。”
旅行者疑惑地看着我。
“但是,实际上,根据赤王陵的记载和史料,赤王是一个很好的神明,甚至他的死亡也是以未来为目标,也算是为了子民牺牲吧。虽然被人类发现的历史和真相不同的情况不少见,但这样南辕北辙的评价,就像是被强行抹去事实,却留下了痕迹一样,由此看来,人类的印象也蛮不靠谱的。”
我皱着眉,歪着头,看似是不知道说什么才说出来一样,眼角却紧盯着旅行者。
旅行者的脸色短暂地一变,迅速恢复原状。
我的心一沉。
“也许只是时间过久,没人记得。在璃月,盐神赫乌利亚就是例子。”旅行者说。
我知道赫乌利亚。古璃月死掉的无数魔神之一——应该是唯一一个被子民杀死的魔神,却被一些璃月人认为死在了摩拉克斯手里。
我曾经去璃月进行过学术交流——其实就是互相学习考古技术经验,我去的时候正巧听说盐神栖息地的封印被打开不久,好奇去看了看。
但实际上,我想说的重点是最后一句「由此看来」——甚至我还加重了语气。我不信能和神明级别的实力对抗的旅行者会听不懂——他/她要真这么笨,早死在旅途了。
旅行者在慌,这份慌让他/她短暂失去了应有的判断能力,着重在了歪曲的历史上。
也就是说,的确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也许让我不舒服的花神诞祭,就是其中之一。
我点了点头,在本子上打了个勾,做出调查问卷的样子,说还有几个无关的问题要一口气收集完所以信息。
我问旅行者花神诞祭里,妮露是不是跳的很好。
旅行者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说的确。
“妮露在花神诞祭的舞姿简直就像是跳了无数次庆祝草神诞生那样完美,对吧对吧?”我捧心做花痴状,“见多识广的旅行者也这么想吧?”
旅行者点头,说妮露已经在舞台上很多次了,花神诞祭对她来说自然轻车熟路。
我又点了点头,露出一个自认为亲切的笑容,打钩后问旅行者是如何看待大贤者阿扎尔被贬进道成林的。
“很讽刺,对吧?”我问道,“一个因为过于仰慕和信任过去的草神大人的大贤者,囚禁了草神大人,抢了她的力量还封印了她。”
旅行者似乎有些迟疑,但还是说阿扎尔是罪有应得。
“那么,整个须弥在过去五百年里,几乎都信任教令院,几乎没有任何人对草神的忽视有任何异议……如果这样,整个须弥都和阿扎尔没有区别,旅行者,你觉得整个须弥都是草神的罪人吗?”
尤其是大风纪官赛诺,从某个角度来说,他甚至算严重渎职了。
但草神没有惩罚他,反而表达了感谢。
是宽容吗?
如果是,那么教令院虽然囚禁了草神,却管理须弥这么多年,也算井井有条,最起码跟着阿扎尔的从犯是可以被宽容的才对。
旅行者沉默了一会儿,在我保证怎么批判我都觉得合理后,说须弥人在小吉祥草王这一点上,很过分。
“就算是信仰过去的神明,也不应该忽视新的神明。”旅行者说,“纳西妲她一直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很努力地保护着须弥。”
花神诞祭的确经历过很多次。
我确定了这一点。
据我所知,草神是掌管精神的神明。
妮露在舞台上很多次这句话没什么漏洞,但我提问时候说的是妮露为草神诞生跳了无数次,旅行者说的舞台上倒可以理解为是妮露经常演出——可不同的舞蹈仍然需要大量练习才能完美无缺,花神诞祭的舞蹈又是独一无二的,过去的舞台经验只能让妮露正常发挥,而非完美。
一件事情重复多次,却只让人们记住一次,是对人们记忆的修改——属于精神范畴。
我不知道是不是小草神修改了我们的记忆,但她「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保护我们。
看不见,还是看见了,记不住。
我点头说旅行者说的没错,这个观点加入论文也很重要。
“不过还是阿扎尔离谱,他两手空空拿了个连坎瑞亚耕地机都不如的破烂就敢说自己能替代神明了,魔神和人类之间的实力差距几乎是天堑。”
我又拜托旅行者描述一下那个破机器是怎么运行的,旅行者说的栩栩如生,和记忆里小草神让我们用虚空看见的一样。
“哇,那破烂竟然能自主运行和你打架哎!”我装出喜出望外的表情,“教令院什么时候能搞这东西的!我就说妙论派藏着掖着好东西!”
旅行者说嗯。
我又从身后掏出了给海巴夏的小木雕——去掉了那个大帽子的小矮子版的。
旅行者“呃”了一声,我说我这是要试试量产,给须弥人发泄用。
“不过这东西没人驾驶发泄起来不够爽,问问旅行者是为了万一他里面有人只是我没注意到呢?”我挠挠头。
旅行者的眼神一变,但表情被很好地控制住了,他/她问我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我掏出了木雕剩余的部分,安了进去,严丝合缝。
“我之前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须弥人的记忆里,是阿扎尔操控这台机器要替代草神。我却有这么奇怪的一个木雕,这个木雕还严丝合缝地安了一个大小刚好的人,更巧的是这个人竟然真实地存在于须弥。”我慢慢说。
“我本来以为是我写论文写出了幻觉,想着反正有个驾驶舱给它安一个人是合理的。”
“是改过的,对吗?”我没有说全句,我有一种感觉,说出来后,会惹上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旅行者没有回答我,只是说这个任务完成不了了。
“已经完成了啊,原石凯瑟琳小姐会给你的,今天我吓到你了吧,这是我的本意。但,谢谢,旅行者。”
我的脑子里构思出了一种可能性,一种我强迫自己认为是扯淡的可能性。
那个大机器,本来就是有人在里面驾驶的,我给海巴夏的木雕是按照那个刻印的——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但因为一些事情,我,整个须弥,都忘记了在那里面,那个人曾经驾驶过机器和草神战斗,要取代小吉祥草王。
然后他失败了,小吉祥草王让他进入了教令院学习,掌管虚空。
我研究历史二十几年,难以相信那个在魔神战争中也能算杀伐果决——最起码史料是这么记载的——会对要杀死须弥的神明的人如此宽容。
这种宽容心在战争里是不可能活下来的,而那个机器和小吉祥草王的战斗,和魔神战争差不了多少——还是魔神级别的在打架,底下人类只能辅助辅助。
然后,有人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让我们遗忘了这一切。
我不算十足地信仰神明,我觉得神明和人类之间是互取的关系——魔神提供庇护,人类提供被庇护和尊崇。
过去的我对草神最起码还是充满了尊敬的——不过和我对卡维在签协议时候的尊敬差不多,带着点利益交换的尊敬。
这份尊敬,我动摇了。
最起码我的脑子无法理解智慧之神把一个差点杀了她的人留在教令院还掌管虚空的行为。
我花了三天时间跑完了所有琐碎的前置手续,把申请交给了导师,导师一边震惊一边给我扣章,告诉我因为阿扎尔下台连带了一批人,现在教令院缺人,很多人的职位都提拔了,甚至包括我这个小菜鸡——所以我的申请最后还得找代理贤者批。
我决定用下个月的分红贿赂一下卡维让他给艾尔海森说个人情。
卡维说那还不如我去拜托旅行者,我找他去拜托艾尔海森的效果就和找妮露拜托艾尔海森是一样的——根本没用。
我说好吧,反正旅行者也好找,旅行者点头说艾尔海森确实答应他/她预留审批通道了,我以60原石的价格让旅行者替我交了申请。
但我没想到旅行者在路上先遇见了要去找艾尔海森的小吉祥草王,结果派蒙提了一嘴申请,要不她看看,反正在路上,要是她过了会更快。
结果不知道是我的申请太过惊人还是什么原因,我直接被小吉祥草王请到了净善宫。
“当时间足够长,一个人的罪恶就是人生里的一小部分。”智慧之神温和地笑着说。
我露出震惊的表情,几秒钟没反应,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也就是说,当视角被拉得长远,也许所有事情都是沧海一粟,微不足道,并不重要吧?”
纳西妲电了点头,一副看着孩子长大的母亲的神色。
“谢谢您,智慧的神明。”我朝着纳西妲深深鞠了一躬,在她看不见的方向上,表情虔诚。
关上净善宫的大门后,我的心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因论派主修的是历史。
我们站在滚滚红尘后,仰望前人成果,在每一件历史事件中获取经验,得到教训。我们拆解分析过去,再长久的过去事件,在史书上也有可能是短短的几行字。
但正因如此,我在这十几年的研究里经常反过来思考。
再短的历史记载和描述,也有可能是某一代无数人的一生,甚至承载着几代人的鲜活的生命,这都是生生存在过的,无论是什么,都是不可磨灭的另一种现实,是跳出时间纬度的人看不见的。
「当时间足够长,一个人的罪恶就是人生里的一小部分。」
罪恶如此,其他亦是如此。
那么,因论派对过去的探寻,在智慧之神眼里,到底是什么呢?
不活在「足够长」的时间里的人类,又是什么?
我不敢想,也不想耗费精力去想,无论结果是好是坏,重要也好,不重要也罢。
就算想通了也无济于事,这个问题我无法解决,但还算有能力避开。
艾尔海森在虚空问我还要继续那个申请吗,说是申请被草神又给他了,让我自行决定申请是否继续。
我说不用了,麻烦代理大贤者扔了就行。
反正我接下来要拜托旅行者的事情如果通过了,就会覆盖那份申请的意义。
我拜托了大名鼎鼎的,璃月七星的好友的旅行者,替我申请了璃月的户口。
人们活在「现在」的人生里,而不是时间足够长的「历史」里。
人类的时间是有长短的。
那么,曾经与神同行也没有失去人类自我机制的——虽然我怀疑是因为他们的神放手了、能把仙人内化进人类社会的、甚至现在神都没了的璃月,应该是六国内最适合我的地方——而且我去璃月旅游时候发现好吃的真多,历史也多,对历史的态度也更好,适合我继续考古工作。
我之前申请的是外派交流,时间填了个一辈子,理由是须弥历史研究太多了要换脑子,这个申请自然会在璃月总务司给我户口后失效。
现在的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
凝光大人什么时候批准通过开放我的移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