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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于是她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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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是个很重/欲的人。
她扬起修长而白皙的脖颈,大口喘息着,手指仍在不停地动作。
她想起来以前的一年,她坐在身形高大的男人身上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又爽又酸,最后抱紧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道,“你永远都是我的狗。”
可惜没什么是永远的。
人就是人,表现的再乖,也不会永远只甘心做一条狗。
谢凌哆嗦了下,长长呼出一口气,享受着手指带来的余韵,最终小声念叨道,“A城就是风水养人啊。”
她一回来,就扛不住这种纸醉金迷的诱惑了。
可她也不能现在去找男人玩,虽然已经过了一年,但谢凌不知道那几个疯子还有没有盯着自己。
或许他们就在哪里看着,自己老实低调点还好说,一像从前一样点鸭子、泡男人就会被这几个疯子包围。
毕竟除了程家的那个,还有其他人。
“靠,”想到这里,她烦躁地点了支烟,红润的唇咬在烟嘴上,愤愤不平地骂,“玩不起的傻逼。”
刚才忙着舒服,她都没有看终端,这会终于有时间看看自己终端上的消息。
首先是来自谢清的消息,“回去歇三天就来上班。”
哎,亲妹妹也要压榨的资本家。
然后是齐连嘉,“凌姐你这两天先别太张扬,程家那小少爷还在闹呢,不过估计也拗不过他家里。”
谢凌回复了个“嗯”。
最后的是陆望言。
他只问了句,“回来了?”
「叮铃铃:嗯。」
「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叮铃铃:牛批,资本家就是威风哈。」
「陆:……」
「叮铃铃:开个玩笑,你不会生气了吧呜呜。」
「陆:没有。」
谢凌哼笑了声,没再回复。
她在森林里更与世无争不是空话,那里只给她带来了短暂的安宁,而现在一旦出来,那种熟悉的躁动感又开始席卷了全身。
她再次觉得内心无比空洞,总是想做一些好玩的事来刺激一下神经。
公寓的床头柜里有一堆饰品,其中最多的不是项链耳环一类的,而是她青春期冲动时买了一堆的唇钉舌钉。
谢凌不由感慨,她那时是何等的非主流啊。
一头卷发,上学放假期间随机挑选颜色染发,张嘴说话吐字间就露出一堆唇钉舌钉,就差在脸上刻上“不是好人”四个大字了。
当时也没人管她,谢清总觉得她学习压力大,放松一下也没什么。
直到后来她去跟人家飙车,差点玩没了这条命,谢清才发现她玩的越来越大了。
谢清将她送去那里,那群疯子只是个导火索。
根本原因还是她本身。
烟越燃越短,最后只剩下个烟屁股,谢凌将它掐灭随手扔在烟灰缸里。
她还是下了决定,晚上就要去飙车。
她是这方面的一把好手,起码在业余的一堆富二代里能吊打大部分人,比起一般赛车手也不遑多让。
更难得的是她总有一种豁出去的气势在,这让她几乎无往不利。
至于那几个疯子,随便吧。
他们总不至于在路上就找人暗杀她吧。
什么条件啊。
太安静了。
“凌姐刚陶冶情操回来就来玩了啊?”身边的人调侃道,“能调整过来吗?”
谢凌谦虚地摆摆手,“生活比较西化,没什么调不调整的。”
“今天谢凌来了,估计就是她赢了吧。”
“不一定吧,”有人小声说,“她好久没碰车了吧,而且,林路寻今天还在呢。”
“林路寻?”谢凌下意识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怎么?”齐连嘉用胳膊碰了碰她,“凌姐还惦念着这白月光呐?”
“谁知道。”谢凌敷衍,“可能得不到的总是分外珍贵吧。”
她大一的时候追过林路寻,不过没坚持几个月就放弃了,她那段时间主要在和程家的小少爷纠缠。
谢凌戴上整个头盔,一踩油门车身就窜了出去,她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也不在乎。
颜色骚气的粉车一开始就以一往无前的姿态超过了另一辆车。
他们比的是谁先绕山路十圈,这里的地势并不好走,一面曲折狭窄,谢凌要把近乎半个车身都倚在山上,一面又宽阔起来,可坡度却很高。
这算不上致命的危险,却也不安全,偏偏谢凌追求的就是这种刺激感。
然而,在通过宽阔路面的时候,另一辆车忽然发力,一下子超过了谢凌。
谢凌这时候已经有些上头,紧跟着就要死死咬住对方。
前方就是一个陡峭的坡面,只有一个人能通行,按理说他们这时必须要有一个能超过对方才对,可这时候两个人却刚好不分伯仲。
眼见着对方的车就要过了这个坡,谢凌再不减速就要追尾,反正后面还有的是地方竞争,这会儿让让对方也未必就会输——可谢凌却陡然加速了。
谢凌只想着,我要赢。
她咬紧嘴唇,克制着自己的烟瘾,一下将油门踩到底,骚粉色的跑车一下超过了前面的车,这次真的是整个车身都要窜到了山面上——幸而这座山坡度相对没有陡的太厉害。
她的跑车几乎要与对手的车身紧紧擦过,那样一定会让两辆车都报废,这样是很危险的,或许会不小心把对方撞下去。
然而谢凌不在乎。
在她高二那年,她也做过这样的事。
为了赢,她差点就要完全撞上对方的车,和对方一起死在这里。
那时候她也赢了。
后来有人下了车,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风流而英俊的脸,冲她弯了弯眼睛,“原来是谢二小姐啊。”
谢凌到了终点,看着对手下车,摘下头盔,露出那张熟悉的脸,他启唇,“好久不见啊,谢凌。”
他的声音仍在脑中回响,渐渐与眼前的这张脸重叠在一起。
“你不怕碰上程序之了?”
——听说你最近对我弟弟程序之挺感兴趣。
“和我聊聊吧。”
——如果你玩腻了他,可以来找我玩。
“好啊。”谢凌笑了。
程何。
她的初恋。
谢凌抽烟是和程何学的,这会她摘了头盔接过程何递过来的烟,程何微微低下头,按下了打火机给她点上香烟。
“咔”的一声,烟草的气味蔓延开,说实话并不好闻,但对他们来说很让人上瘾。
况且在如今这个时代,烟已经被改造的很细致,与从前相比,危害几乎可以说是已经降低为零。
只是“抽烟影响身体健康”的观念还是一直留在人们脑海里,香烟明面上还是成年人的专利。
程何又借着她的烟屁股点燃了自己的烟,二人离得很近,就像他刚教她抽烟的时候一样。
原则上程何不会教交往的女孩子抽烟,但谢凌一没有答应他的追求,二暴力倾向实在有点严重。
虽然她没有对人造成过实质伤害,但发火时把能碰到的东西都砸了一遍看起来还是难免有些触目惊心。
所以那时候,他阻止了她。
“真可怜啊,”程何说,“只能通过这种暴力行为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谢凌当时脾气大的很,随手抓起烟灰缸就朝他脑袋砸了过来。
程何侧身躲过去了,又走到她身体一侧,几乎有些强硬地钳制住她的肩对她说,“别砸了,我教你抽烟吧。”
谢凌其实很轻易就能推开他,可那时候,她却没有拒绝。
“你来找林路寻啊?”程何碰了碰她的肩,“大情圣。”
谢凌从回忆抽身,闻言皱眉道,“找他做什么?人家估计早忘了我了,你别乱说。”
“他忘了你怎么还自己来玩赛车?”程何说,“肯定是对你有意思。”
“真厉害啊,”谢凌不由感慨道,“看得出来你对我很有自信。”
他比她自己还对自己有自信。
就不能是林路寻自己喜欢飙车吗?
程何说,“不信。”
谢凌答道,“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渣女。”程何嗤笑了一声。
“彼此彼此。”谢凌嗤的更大声,她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以为她更喜欢林路寻。
在她看来,他只是她无聊时追了几个月,比较高冷而没被追到的一个人而已,而她也没有那种越战越勇的征服欲。
追不到就下一个啦。
“程序之最近找你呢,”程何碰碰她的肩,“估计马上就要冲到你面前了。”
“唉,年轻人嘛,难免冲动一点。”谢凌点点头,深以为然。
程序之今年二十一岁,将将大学毕业的年纪,谢凌算是他的初恋,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小少爷又是个偏执性子,抓住她一点动静就不撒手。
可惜只有脑子聪明,大部分权力还是被牢牢把控在父母手里,他也没办法去违背什么。
但这种人也有服软的时候啊…
她想起来程序之悄无声息掉眼泪,红着眼瞪自己的画面,竟然莫名其妙笑了笑。
程何见状颇感惊奇,“怎么?对我弟弟还余情未了吗?”
“怎么会?”谢凌轻声道,“他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可是恨我啊。”
那会程序之红着眼,几乎是以要将每个字都嚼碎了的力度恶狠狠地说,“我恨你。”可眼泪却流个不停。
说着恨,眼里怎么是恳求?
于是谢凌忽然感到有些奇妙又笃定地想,他爱我啊。
一瞬间她心里满足极了。
如果能一直让他心碎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