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花逗鸟记》酒炀呀

13、第十三章

　　“这是……幻境?!”月允醉一惊，他下意识地去抓住坠川的肩膀，想要一起离开，却对上了一双冰冷又疯狂地血色凤眸。
　　坠川死死地盯着月允醉，眸中疯狂之色愈来愈明显，但他的声音却很平静:“五族逼我，天道逼我，就连你，也逼我.”
　　月允醉一愣，他张开嘴，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坠川的情绪很不稳定，灭族之恨在心底深处猛然炸开，时隔数十万年，如今一一叙述，就像是将伤口重新撕开，血淋淋地呈现在月允醉面前，再加上月允醉的刺激，坠川的精神世界波动太大，猛然间有些承受不住，隐隐有了碎裂的迹像.
　　月允醉咬了咬牙，低吼道:“坠川!”
　　熟悉的声音传入脑海中，坠川的精神世界忽然稳定了几分，他眸中多了几分清明和茫然:“……小上神?”
　　月允醉道:“固元守一，抱守心神。”
　　周围的世界轰然破碎倒塌，月允醉猛得抱住坠川，一阵眩晕过后，两人又重新站在了墓室的中央.月允醉还在抱着坠川。
　　坠川慢慢回神，记忆也在回笼，他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他抬手，用尽力气，狠狠地推开了月允醉.
　　坠川紧抿着薄唇，抬手将金纹黑底丝带重新绑上，动作间甚至带了一丝狼狈的凌乱.
　　“坠川.”月允醉忽然开口，“刚才的，是你的心魔吗?”
　　坠川的动作一顿，后又低应了一声，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小上神，”坠川低声道，“你该杀了我的，趁我如今手无缚鸡之力，杀了我，你才能保神族不灭.”
　　“当初天道逼我立下血誓后，怕我鱼死网破，便允诺我，待它归于混沌后，我将会是下一个天道，到那时，法则，血誓都不能再约束我，而那时，也会是人族和神族的灭族之时，近八十万年下来，天道的气息已经在衰弱了，它到如今都还没有身归混沌，只是在强撑而己，它想给神，人两族更多的时间来应对我，但是，不出一年，它就将真正意义上的消失了，之后，就算是你们四尊联手，举四族之力来阻我，恐怕也难保全神族和人族，”
　　坠川的嗓音有些空洞，他近乎自暴自弃一般，将自己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就像是在催促月醉赶快杀死自己一样。
　　月允醉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抬手，一柄黑色长剑出现在手中，他身为神界之主，有责任保神界不陨，保子民无损，而如今，他似乎只剩下了一个选择:杀了坠川!
　　黑色长剑的尖锐锋芒指坠川的心脏之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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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暗朗的天空忽然间暗了下来，血色从远处天空翻涌而来，雷声轰鸣，隐隐的悲鸣声自厚重的云层中传出来。
　　魔界。
　　千略尘忽然坐直了身子，抬眸看向殿外，血色的光照入殿内，时不时还有几声闷雷炸响。
　　“怎么了?”落九辰指尖落在了千略尘的肩上，略有些担忧.
　　千略尘摇了摇头，他握住落九尘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有我在，无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