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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丧尸降临(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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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她废柴的力气压根不足以对丧尸造成致命伤害,电影里常出现的主角将丧尸一凳子爆头的事根本没发生,砸下去的铁艺椅子和丧尸头骨碰撞,没想到椅子凹了进去,她手臂被反弹力震得瞬间就拿不住了。
眼见这怪物要转身攻击女儿,岑安东爆发出一股巨大力量,转过铁叉奋力刺穿了面前丧尸的身体,岑安东无暇顾及这算不算杀人,只要让女儿没事,他可以承担一切责任。
岑安东骤然冷静下来,人一旦下定决心反抗不顾及别的伤害,和这些一心吃人的丧尸就有了一较高下的能力。
他抽起地上的凳子,双手拿在座椅扶手两边,看准了这怪物的双眼,狠狠将凳腿怼进丧尸脸中,顺势将丧尸推到墙角,铁凳砸了十几下,腐臭的黑血混合浑浊的黄色脑浆一同迸了出来。
岑安东抬眼,见女儿面色惊惧,自己心里也重重一跳,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过暴力,一时竟然有些无措,父女俩并不亲近,如果说岑嘉宝对林溪是很不耐烦,那么和岑安东就是压根不说话,比陌生人还冷淡。
实际上,明镜是有些出乎意料岑父的战斗力,她终于知道上一次原主是怎么安然脱险的,原主父亲将原主从那么拥挤的人群里护送出去,除了拼命杀出了一条血路之外,果然身体素质也相当可以,不愧是退伍军人。
明镜竖了一根大拇指,“爸爸,你力气真大。”
岑安东这下是真愣住了,不过明镜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情绪变化,她认真观察了一番墙角的丧尸,确认没动静了,这代表是要砸到脑袋才行?
“嘉宝,你先过去。”一旁的岑安东沉声道。
”嗯,“明镜点点头,抬起头正打算绑安全绳,眼角一瞥,发现转角又冒头一只,紧跟着,又一只,这样一来就有两只了,明镜放开手,拿起一把钢叉,“等等,我先留下来帮你。”
岑安东强硬让她先走,明镜看了下不远处的岗亭,那里有清洁人员放在角落的工具,她突然说,“我想到一个办法。”
很快,明镜确认了身上的绳索绑带紧扣,她站在滑索边缘的高台上,而岑安东也扣上安全带,挡在她的前面,两人手中皆拿着一根钢叉。
“来了!”
这是一个女丧尸,她的侧编发在失去理智疯狂咬人后已经乱成一团,身上的碎花裙染上了块状脏污,高跟鞋穿着一只丢了一只,看上去像是挣扎后被咬的。
和上一只自然改变的丧尸不同,这只是被咬变成的丧尸,她在人群中被人咬,又咬过人,尖锐的牙齿挂着碎肉,全白的瞳孔漂浮着几缕血丝,走路一瘸一拐,走到近前,嗅到食物的香气,半边腐朽的脸微微一抬。
等女丧尸低吼着爬上来,明镜看准将钢叉顶过去绊倒女丧尸,岑安东立刻将他手上钢叉进丧尸后脖颈,将丧尸抵在地面大力往前侧推去,玻璃平台被明镜倒了厚厚的洗涤剂,湿滑黏腻,借着惯性,女丧尸被他们推出平台,直直往十层楼下坠去。
这办法管用!
两人如法炮制,把后面转角跟来的丧尸丢下楼,几乎没费多大力气。
解决完丧尸,岑安东便将女儿推了出去,等林溪将她拉过去,那边岑安东刚好一脚蹬出,甩开跟来的丧尸。
父女在面对和丧尸搏斗,林溪在另一边看着着急万分,但她没有出声,一直到两人安然无恙通过索道站到眼前,才松了一口气。
这边没有丧尸能过来,明镜率先探头进入口处确认,这个滑水道之前因为源头水箱更换需要维护,所以一时半会还没开,但现在下了雨,摸了一手里面滑腻腻的,顺利到五楼不是问题。
岑安东率先说:“我先下去,你们跟着下来。”
滑水道的出口在五楼船尾一侧,后面邻近船上的歌舞剧院,这会儿还是白天,剧院人比较少,而出口前面则是步行街的终点,有人的可能性很大,岑安东不清楚除了只有甲板上的人变成了怪物,还是说底下的人也有怪物出现,为了以防万一,他要打头阵。
“等等。”明镜在收费处桌下找到了一箱为客人准备的安全头盔,四个人各拿了一个带上。
他一马当先,明镜抱着岑满满在中间,林溪最后,为了安全,隔了半分钟才依次下去,明镜将岑满满用趴在她身上的姿势保护住,助推了自己一把,巨大的落差让人下落的很快,等明镜滑到底站起来,腿后已然擦破了皮,像卷了刃的刀片,她轻轻吸了口气,压抑住快脱口而出的呼痛。
明镜将昏睡着的岑满满放到岑安东背上,谁也不敢出声说话,唯恐将距离他们还挺远的步行街上仍旧在发疯撕咬的怪物引来。
实际上,肉眼可见的骚乱似乎都在步行街另一头,稍远处游荡的几只丧尸算不上致命威胁,能看出来也不少人躲进了门店,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在转角离他们最近的一家小店铺恰好有人,看见他们,趴在玻璃门上朝他们用力招手。
“我们去那里问问情况。”岑安东做了决定。
滑水道又是一声响,林溪被摔得眼前发晕,还好有安全头盔护住脑袋,没受到更严重的冲撞。
明镜让她全身重量都倚靠在自己身上,岑安东担忧地看着妻子,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
他抱着岑满满快速冲向店铺,明镜依旧扶着林溪紧随其后,刚刚店铺里的人见他们到了门前,立刻打开玻璃门。
这个暂时的避难所很不起眼,空间也很小,卖的是一些印边岛国的民族服饰,里面有七个人,其中一对外国老夫妻表现的很和煦,见他们浑身湿透,衣角滴着水,立刻给几人拿来了毯子,那位带着老式眼镜,蓝眼睛的老太太,用不太熟练的他国语言提醒她,“你最好换一件衣服。”
明镜一家确实很狼狈,伤的伤,晕的晕,林溪额头上还有一道流着血的伤痕,她自己身上还穿着泳衣,披肩松松垮垮系在身上,此刻气温降低,被人一提醒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确实需要换一身方便保暖的衣物,明镜对她说了一句谢谢,这个时候也顾不顾得上付钱了,毕竟就连店主在不在这几个人之中都很难说。
明镜从后面衣架上挑选了自己和家人的衣服,这些民族服饰多数颜色鲜丽,引人注目,为了保险起见,她只拿了颜色偏深蓝墨绿的长袖上衣和长裤,担心后面有需要,又趁旁人不注意用手表扫描了一些厚重的手编毛毯装进空间,另外还将一个大容量的针织背包绑在身上。
对着镜子,明镜粗糙的给自己处理了下伤口,又换了身衣服,顺便把马尾盘成丸子头,牢牢固定在脑后,从试衣间出来,她拿着一块干净的毛巾,仔细地擦拭干净林溪的伤口,一个扎着马尾稚嫩的女孩走过来,神情有些怯怯,看了会明镜的动作,然后伸出手,“姐姐,你要这个吗?”
距离她有些距离的女人叫了一声,快步走到她面前,“瑶瑶,”她看了眼女儿的手心,“你哪来的创可贴?”
张瑶瑶低下头,她今天用餐刀割伤了手,没敢和妈妈说,对方拉出她的手,“我就说你早上在那边一个人偷偷摸摸干什么?!”
女人看了看,见没什么事放下心,把创可贴递给明镜,“妹妹,这个给你。”
明镜立刻道:“谢谢。”
明镜给林溪清理好伤口,身后几人差不多自我介绍完毕,她也大概知道了几人的名字和关系。
在场的七个人都不是独自一人,刚刚第一个对他们释放善意的外国老夫妻是瑞恩和莫莉,他们是退休的大学教授,这趟邮轮之旅恰好是他们环游世界的一环,而两个面容年轻的女孩,自我介绍叫蒋倩和管秋,还是高中生,说是游学活动,另外三人是一家子,丈夫张开阳,妻子吴舒,刚上初一的女儿张瑶瑶,这次出行则是妻子吴舒在公司年会上抽中的家庭旅行大奖,没想到突然出了这样的事。
危机爆发的时候,他们正好都在这家店铺里逛街挑选,恰好店主离开,外面传来骚乱的时候,几人正懵逼,下一秒耳边就传来听了心惊的尖叫和嚎哭,还有枪响,由于店铺处于街角,人不多视角也不好,他们也没细看,只是立刻关上了玻璃门。
明镜一边听对方描述发生了什么,一边低头检查自己的手机,倒霉的是,滑水道下来的时候似乎泡了水,她按了几下,小小的屏幕闪了闪,然后彻底黑屏,一副彻底罢工的样子躺在手心。
眼见她不停地按着手机,一旁叫管秋的娃娃脸女孩小声对她说:“电话打不出去,好像没有信号。”
“确实是这样,店里的电话也打了,但没人接。”
明镜摇头,跟他们解释说:“不是,我是想看看时间。”
管秋将手表露出来,水晶点缀的精致女表上,还差一分钟到两点半,刚刚那一番惊心动魄的折腾,竟然才过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她轻声自言自语,这短短时间,不知道游轮负责人有没有反应过来。”
海员是有配枪的,他们对付丧尸更容易,如果能采取营救再好不过,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的人力恐怕无法顾及。那个叫安妮的女侍者通知船长可能会有恐怖袭击的事么?有没有将大副控制起来?
上一次,船长和二副都被异变的大副咬了,只剩下一个观察员,由于这艘船的操作系统权限需要密码,其他人没法更改目的地,游轮只能按照既定航线去邻国的早已沦陷的主岛,这次,她不想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