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末日穿一遍》小窗不睡

30、虫族入侵（25）

　　陆思妈妈很快也回来了，她妈妈和爸爸都是研究院的人，特意带了工作餐回来，半份红烧肉和半只烤鸭，桃子罐头也拧开了当做饭后甜点，桌上几人碰杯，感觉学校二十多天的艰苦生活就跟在昨天一样。

　　末日后，每个人的生活都有天翻地覆的改变。
　　“我在兑换大厅上班，蒋思维和欣欣都是职业队的，于可然跟着他爸盖房子，”陆思对所有人的情况知道的清清楚楚，“你知道陈逸群和徐柳他们在干嘛吗？”

　　明镜看了眼周萧欣，周萧欣无奈笑笑，“放心吧，要不是陆思这么喜欢打听，我根本不关心。”

　　陆思有一点不屑，但又很惊奇的说：“他们俩同居了，徐柳来基地没找到她哥，就住进了陈逸群家，陈逸群也在职业队，他能力不错，赚的积分养着他和他妈还有徐柳，不过她妈不大喜欢徐柳，那天路上看到我了，还问我欣欣的事呢，真鸡贼。”

　　可不是，基地的二把手女儿和自己儿子之前差点谈恋爱了，就是这种事陈逸群竟然也和他妈讲，更有意思了。

　　周萧欣对着陆思睨了眼，“你为了知道这些八卦和陈逸群妈妈交朋友也是吃了空。”（吃了空：闲着没事做）
　　陆思垮脸道：“我确实吃了空啊，被安排到兑换大厅购房登记处，又哪有什么事啊，我好想跟你们一起进职业队，穿防护服多帅。”
　　端着汤进来的陆妈用力地瞪了女儿一眼。

　　顺着这个话题，周萧欣和蒋思维又跟明镜科普起职业队的事。
　　吃完饭，明镜向陆思打听了三室一厅的价格，她表示可以用员工内部价卖她，明镜摇头，说她就想租个宽敞的地方。

　　陆思：“租也行啊，你信得过我让我帮你租，一个月1800积分就够了。”
　　明镜便道：“那行，下个月找时间我们就搬。”
　　陆思有点怀疑，“你工资够么？我可以借你。”
　　明镜：“不用你借，现在不够下个月肯定能租。”

　　果然，去训练馆的第二天，上午他们又跟着教官学了急救的实操，下午训练开始之前，一向不苟言笑的严教官却说：“中午没吃肉吧？”
　　队员：“？？？”

　　很快几人抬着一个玻璃箱上来，这个玻璃箱底下是银色的底座，看着十分高科技。
　　“这只异虫脑部已经被完全破坏，不具有攻击性，接下来我教你们怎么剥除虫壳。”
　　“啊，不是吧......”众人惊呼。
　　“这个工作最难的地方，是克服你的心理障碍，其次，就是要耐心，手法要精细。”
　　“你们看。”

　　接下来，教官全面的为他们展示了一遍剥虫壳的过程，好几个同学呕吐起来。
　　明镜也看得胃里翻涌，怎么有一种剥人皮的既视感，尤其是最后一步。

　　“注意，要小心，即便穿着防护服，也尽量不要触碰他们的酸囊，酸液也不是开玩笑的。”
　　“虫的腹部比较柔软，动作时不要太过用力，它们吃了一些东西，你们绝对不会想看有什么。”

　　教官的意有所指让所有人脸色都变得难看，“当然，最开始这一步你们很容易出问题，所以我说最难的地方就是心理这关。好了，最后一步，剥离虫壳后，用真空袋装起来密封，否则会容易引来异虫，然后毁掉剩下的虫身，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接下来，我们来学习怎么处理现场以及判断地区风险。”

　　秋风卷起落地的枯叶飞远，这边属于他们负责的区域。
　　“多少个了？?”远远的，胡笛蹭到明镜身边，嘴巴在防护服里做个口型询问。
　　明镜比了个手势，“三只。?”
　　“我也三个。”
　　明镜点点头，心知这个工作是拉不开差距的，因为就一个准则，慢，他们还穿着防护带着手套，动作精细就更难了。

　　职业队的第一个月，教官说他们只会在低风险地区进行清理工作，说到底就是帮主队清理战场，这个范围内的异虫脑袋都被砍了，他们只需要剥下虫壳，再用火枪烧毁剩余的残肢虫身，仅有的风险来自可能不小心蹭到酸液。

　　明镜处理完一只，把装着虫壳的袋子挂到身上，按下防护服上的蓝色按钮，特殊材质的袋子极速抽成真空，能最大程度的隔绝气味，虽然远远看上去真的很像真空酱鸭。

　　接着她按下右侧背上金属管的阀门开关，喷头对准地面，火枪喷出高温火焰，开始灼烧这一块污染区域，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来到安全区闻到的干燥气味，就是燃烧蛋白质的味道，不得不说，虫身燃烧后香气四溢，类烤肉，但安全区科普早就说了，这些虫至少有几十种病毒，千万不要尝试。

　　当这个地区完成清理后，工具车会将石灰石铺满地面，和泄露的酸中和，同时修补不平整的坑洞。

　　安全区向外推进的清理工作很缓慢，但也很仔细完备，不同等级的职业队做着不同的事，有条不紊。比方说明镜胡笛所在D级职业队，也是副队，主要工作是清理战场，主队则承担着直面异虫的风险。
　　除此之外，C级职业队负责中低风险地区，B级职业队负责中高风险地区，A级职业队负责高风险地区，以此类推，最核心的特级职业队就负责清理极危地区。

　　D队每天指标是五只虫壳，ABC以及特级队则是由任务决定，危险程度以及任务完成程度决定每个人的积分，赚的比D队多得多。

　　“听说升到主队可以买肉。?”胡笛说。
　　明镜回忆了一个月前在陆思家吃的肉，真的有点馋，他们是赚积分了不错，但买不到肉，肉有配额，只给特殊人群限购，不包括副队。

　　他们职业队中午配餐偶尔会有肉，但一个月就那一次，明镜和胡笛没舍得吃，拿回去给家里加餐，知道这是他们的工作餐，胡笳李佳然他们坚决不肯碰，拗不过明镜，才夹了几筷子，那晚上叶叶都多吃了一碗饭。

　　他们馋肉的样子很是心酸，一个月过后，教官告知他们这个月总考核前三可以自由升到主队C级队，明镜想起能吃肉的事，又想起自己的日常任务，就跟教官说自己想去，教官知道她理论和实操都是第一，胡笛是另一个也举手的人。教官便道：“我会把你们的情况申报上去，这三天休个假，之后有人会告诉你们是否通过。”

　　其他的队员倒是没有申请换队的，虽然主队工资高，但确实要独立面对异虫，还是有一定危险性。

　　刚好三天假，明镜立刻找陆思租了新房子，准备搬家，他们打算搬到新住处，原来的小房间给王春梅住，搬完家，她划了500积分给他们，还送来一块肉，“我半个月能领一份，你们千万要拿着，现在找个好房子不容易，大通铺多少人想要搬走，都找不着门路。”

　　王春梅能有肉，是因为她的身份。
　　她当过三十多年的妇女主任，对家长里短极有经验，来到安全区，没过几天就上位成了L住宿区管理副主任，负责处理L区的大小矛盾，这个工作简直为她量身打造，游刃有余。

　　“你别说，张攀剑可馋这个位置了，整天给我找麻烦，想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胡笛对这个坏人记忆犹新，追问：“然后呢？?”
　　王春梅：“然后我安排让他做L区的下水道工作，每天累的没劲儿扯皮。”
　　胡笛给她竖起大拇指。

　　明镜想起那对母女，便问，“那小何警官的家人怎么样了？”
　　“倒也还好，平常邻居也帮忙看顾孩子，我们给王阿婆争取了个切菜工的活儿，小何生完孩子身体没恢复过来，还在修养。”
　　明镜：“张攀剑赔偿给了吗？”

　　王春梅无奈，“这人好事一件不做，怎么会赔偿？”

　　“”怎么这么厚脸皮，那个小何警官可是被他害了。”胡笛愤愤。
　　王春梅叹口气，“当时先跑出去看到的人是这么说的，不过后来大概张攀剑给了好处，又改了口，小何老婆还带着一岁不到的孩子，婆婆年纪又大了，有人看碟下菜又能怎么办？”

　　胡笛听了更气。

　　“除了这，还有呢，张攀剑能说会道，第一天晚上让人吓了偃旗息鼓，后面碰上末日之前他手底下的员工，发现人住公寓楼，想要用钱跟人家换，说是以后出去了把钱转人家，可人又不是傻子，当然不同意，他就心里不平衡了，鼓动身边人闹事，我去找他谈话，他说我们不许普通人发声，这一个大帽子扣下来……”

　　王春梅知道张攀剑的底细，他以前是报社主编，自私，吹毛求疵，一旦有什么不符合他的利益，就像无孔不入的蟑螂一样，夸张，瞒报，不管不顾扯大旗找茬。非常时段，不务实的手段怎么能做成事情？

　　职业队在外面冒着生命危险清理异虫，当前官方先让所有人安全稳定，有吃有穿有地方住才是首要。所以听到这事，负责人眼皮都没抬，让王春梅处理。

　　胡笳也点头，“什么都想着喊口号让别人把利益让渡给他，哪有那么好的事。?”
　　之前拦着所有人去安全区，来晚了没住到地方又不服气。

　　“不说了不说了。”王春梅又对他们再次道谢，“我也听说了小唐的事，她一个人带着五个孩子，后面救援队又接收不少这样的孩子，安全区暂时没有心力建一个完备的收容所，就打算先安排到愿意接受的各户人家。我就一个人，想着也可以帮忙，但总不能让这些孩子和我一起挤在大通铺。”

　　这是好事，李佳然便道：“王主任，房间里的床不用搬走了，刚好适合你们。?”
　　当时又添了一张高低床，这种床虽然上下不是特别方便，但很适合空间小的地方。

　　王春梅下意识想推辞，李佳然笑笑，“我们不缺家具。?”
　　“成，?”王春梅想了下说：“下次有什么忙我帮得上，也尽管来找我。”

　　送王春梅出门，明镜拿出之前找到的一罐成人奶粉，还有腰果和桃子罐头，让她交给小何警官的家人。
　　王春梅吃惊后，心中生出暖流，“我替她们谢谢你。”

　　新房子也租在D区，和陆思家一个地方却不是一栋楼，虽然是二室一厅，也就五六十个平方，但他们都很高兴。

作者有话说

　　噜噜噜，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