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末日穿一遍》小窗不睡

25、虫族入侵（20）

　　他们就在路中间，明镜他们避无可避，只能停下来看情况。

　　和面前戏剧的一幕映衬的是，栏杆后面有个老头子拍着大腿瞪着眼又气又急，“你们别在这边大声吵，广播里说了，这样那些虫能听到，你们有什么事到别的地方去！”

　　地上的老婆婆一听，情绪更激动了，放声痛哭，“你们这群人不要脸，我儿子好心没好报！”

　　那老头全然不在乎，只是怒目圆睁，嘴里不停，无非是说对方人心坏，明知道有虫还在小区门外边哭，渐渐几个也同样躲在栏杆后面的人也由窃窃私语转为大声指责。

　　“王阿婆，你真不讲理，他主动提出来要去值夜的，又不是我们逼的。”
　　“运气不好没办法的，阿婆你节哀顺变，你儿子是警察，这也是他的职责和使命，说到底，我们都感谢他。”

　　也有人面容愤怒悲伤，劝着对方，“王阿婆，你先回来，到里面来，何宁已经没了，还有小何安，他连爸爸都不会叫。”
　　“秀兰，以后我们一起搭伙，我们都帮你养孩子，你不要想不开。”

　　有人埋怨，有人帮腔。
　　叫张攀剑的男人用力挣扎，可王阿婆拽得很紧，一边大声哭着，人在悲愤的时候，是有着无穷力量的，纵使那个面容刻薄的妇女一边诅咒，一边用劲扒开王阿婆的手，王阿婆也不肯放。

　　这样的僵持没过几秒，后面的人群爆发了尖叫，“快跑！虫，虫在后面。”

　　抱着孩子的女人骇然回头，脸上的泪珠尚在，看到张着大嘴，嘴里满是血肉的大虫，眼里露出绝望，就是这些东西夺走了丈夫的生命，这一次轮到她了么？
　　她本能下意识转过身弯腰挡住孩子。

　　脖颈后的尖锐利齿带着腥臭气味，皮肤快被刺破的颤栗感几乎让人颤抖，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凌冽风声就在耳后刮过，一根木棍犹如天降神兵，瞬间准确地把虫抡到一边，虫身重重地砸在路边台阶处。

　　这暴力一击吓呆了所有人，翻过身的异虫复眼红光大冒，近在咫尺的食物没了怎么能不被激怒，一米多宽的大虫挥舞着手爪朝这边冲来，背上囊泡膨胀，来者迅速把手上的木棍戳进复眼，还顺势搅动了一秒，异虫痛的唧唧大叫，手爪想要挡住，另一只眼又被戳穿。

　　明镜迅速切换西瓜刀，就跟切肉一样简单的来了一下，把虫脑袋砍落在地，几秒的事，甚至它背上的酸液还来不及喷射，她的刀安然无恙。
　　明镜自言自语，“怎么又变大了......”

　　“你，你......”有人惊呼看着这边。
　　当明镜转过头，看上去就是一个脸嫩又清秀的小姑娘，众人毫不意外露出讶异神色。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明镜还是想了想说：“外边有点危险，声音能引来异虫。”

　　几人愣愣地。
　　她弯腰伸出一只手，想拉起抱着孩子跌坐在地的母亲，看到她，她总能觉得熟悉触动，当时地震发生，她妈就是这样保护她，无论如何也要叫醒她。

　　“快离开这里去安全区吧，外面已经不安全了。”
　　一脸麻木又茫然的女人哑着嗓子开口，“我们早该去的。”

　　丈夫是警察，末日爆发，他就说要去安全区，可是夫妻俩好不容易才攒钱买的房，婆婆在外面听到小区的人说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危险，他又是警察，总归觉得自己有责任负责大家的安全，一家子就留在这里，这个决定终于让他们尝到苦果。

　　听着年轻女人喃喃这句话，那个地上的阿婆终于伏地大哭，被拽着的男人得以逃脱，这人没跑，反倒一下子叫住了将要离开的明镜，“小妹妹，你们是不是要去安全区，能不能带上我们一家。”

　　他望向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车，是一辆大G，性能强悍，看上去防御也高，这车还是7座车，挤一挤坐下十多个人都没问题，他换成一副弱势又温和的嘴脸，“我们能出食物作为路费，绝对不占你们便宜。”

　　明镜摇摇头，“车里坐不下。”

　　被拒绝他在意料之中，可他不仅看上这辆车，还看上这女孩的能力，张攀剑心里飞快盘算，要出多少才能打动对方，一边连忙说：“我家里还有一个老人，还有四岁的孩子，只要能把他们送进安全区......”

　　这么大年纪的女孩肯定是心软的，就在他猜测对方要点头的时候，女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张攀剑面露恼火，这会儿也有一个胆大的人走出来，走到他们车边，试探的问他们消息，“你们是要去安全区么？”

　　驾驶座的胡笳点头，“是。”
　　“外边没虫？”
　　“有也得走，广播里不是说了，之后的虫更多更强，不进安全区可能很难活下来。”
　　对方面露犹豫又想说什么，看到车里满满当当的东西，终于不好将能不能带她一起去说出口。

　　这人又想这车人敢在外边行走，碰到虫也敢杀，必定是有能力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十分渴望的说：“那能不能开车跟你们一起去，我也想进安全区。”

　　胡笳犹豫片刻，和李佳然对视一眼，“实不相瞒，我们要去桐绿街一趟，大概会耽误一段时间。”
　　桐绿街离这里不太远，但他们肯定还要对付一波虫。
　　“桐绿街，你们是不是要去星星幼儿园？”
　　“是的，你怎么知道？”
　　这阿姨脸上露出极为高兴的神采，“桐绿街那一块都在整改翻修，就一个幼儿园开着，我邻居家孩子在那里上学，你们也有孩子在里面是不是？那是个拆迁安置的新街区，路绕得很，我跟你们去一趟给你们带路，到时候你绕一圈开回来我们跟你们一起走，你们觉得行吗？”

　　还真有这个幼儿园。

　　此时明镜已经走到车边，听完这女人的要求，觉得是个不错的注意。唯一认路的胡笳说自己三年前去的桐绿街，听这人的意思，似乎是路都改道了。

　　他们一松口，对方便立刻转头跟铁门里人吩咐起什么。
　　王春梅说的很简单，“这车人知道怎么去安全区，他们熟门熟路，愿意带我们去，广播里说安全区外边更危险了，还想呆在这的人就呆着，要是打算跟我们一起走的就收拾东西，没车的跟着有车，等我们办完事就出发。”

　　有人急忙追问，“王主任，你也要走啊。”
　　王春梅点点头，“我自己有车，到时候跟在他们后头。”
　　“走走走，带我一个，我立刻回家收拾行李啊。”
　　“我也去，王主任，你们去办什么事？”大家七嘴八舌地问，“什么时候回来，万一错过了怎么办？”

　　“我们去一趟桐绿街，他们有孩子在幼儿园，大概是想去救孩子。”王春梅丝毫不乱，跟面前熟人道：“先别跟小林说，到时候孩子没救回来更要哭。我看这里每栋的人都在，都回去通知通知，别藏着掖着，人多上路也安全。”

　　胡笳：“人多上路也安全。”
　　这当然有道理，但可能也更能吸引虫，不过车窗关上快速开过，碰见拦路的直接撞过去，车队优势就大得多。要是一辆车吸引了异虫大军，一拥而上，危险程度更高，这就好像看动物世界，到底是一群鹿被追逐，还是一只鹿被追更容易活下去，人多确实能分散风险。
　　没过一会儿，刚刚的阿姨就拉开车门，一下坐了进来。

　　这么短时间，对方就找到了一根电棍握在手里。
　　“保安室里拿的，”王春梅脸上有一丝不好意思，她是看副驾驶的女孩拿着木棍西瓜刀揍人，有样学样，“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胡笳朝她笑了下，“那接下来要拜托阿姨你指路了。”
　　“叫我王姨就行。”王春梅快速扫过车内，惊讶的发现还有只猫，原来说坐不下是真的，只不过现在这只猫跳到了那女孩的肩膀上，一双宝石样的黑眼睛正看着她。

　　王春梅有点好奇，很想上手摸摸，那猫伸出手舔了舔爪子转过身去了。

　　车子发动，路上，王阿姨给他们讲了前因后果。
　　兰园小区是高端小区，几栋楼组成一个苑，每个苑都有厚重铁门隔开，所以当时听到外面喧闹，保安及时拉了闸。

　　开始大家还都很惶惑，除了少部分人家人不在一起想要出去，绝大部分人十分谨慎，没有轻举妄动。

　　但时间久了，很多人的态度就改变了。
　　因为大家发现虽然通讯断了，但水电一切正常，电力由小区的发电机提供还可以说得通，但水里压根没有广播里描述的白虫。

　　恰好王阿姨所在的春兰苑的几栋住户都没出事，末日说完全没有证据，开始有人质疑，认为实在故弄玄虚，但也有人从头到尾坚持外边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不会无缘无故断了通讯，还有人说自己听到过隔壁栋的尖叫声（这部分人和隔壁栋距离最近），观点对立之下，春兰苑就这样一直封闭着。

　　然而，食物的告罄动摇让天平彻底失衡，最终忽视了广播的警告，一周前，他们打开了大门。刚刚找明镜询问能否载他们一程的男人叫张攀剑，他就是认为外面没事的代表人物。

　　打开大门后，他们去隔壁几幢楼探查，发现压根没有活人，有人说是去安全区了，有人说是被虫吃了。

　　张攀剑在小区里住的是独栋别墅，以前他岳父家的房子，哪里比得上安全区条件好，加上末日确实没有证据，他又很会煽动人心，鼓动了不少人留下来，为了说服众人，张攀剑带头说要安排人守夜，让大家安心。

　　刚刚在地上的哭的那家男主人姓何，是个警察，身手不错，也在队伍里。

　　没想到昨天半夜对讲机传来异虫攻击的讯息，等赶到外边的时候，好几个人已经没了，何警官差一点就进来了，可张攀剑怕虫，不敢开保安亭的门，活生生看着何警官被撕碎，家里老母和妻子受不了，抱着孩子拉着张攀剑讨公道。

　　“张攀剑一力说这是骗局，又看何警官为人好，就安排他守夜，没想到出了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