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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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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过来了?
很快,林珉清就看见谢毅追着一个身着黑衣带面罩的人往他们这边过来。
居然和斐悦刚才穿的有点神似。
同样,一眼就看到草丛里二人的谢毅皱眉。还有两个小家伙在这,这里可不能打。思及此,他停下追人的步伐。
那黑衣人见他停下,也看到了躲在草丛的斐悦和林珉清。
他辛辛苦苦从那林家夫人手中抢夺的玉石,却被这个不知道是哪个宗门的修士夺走了。
要是就这么空手而归,少主可能不会对他做什么,但秦方可不会放过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他。
于是就在谢毅以为他会御剑飞走的时候,那人却在转瞬之间朝林珉清奔去。
斐悦顿绝不妙,一把把林珉清扯过。她看出来了,眼前这人可是开元四境,她对上倒是还有胜算,但林珉清可是会被吊在地上打的。
神赋·预知额外叠加的buff下,除用了至宝,任何修为在她之上或之下的境界她都看得透,而她自己的修为也是可以随着意念隐藏。
林珉清被少女拉的有些站不稳,没什么光亮的一双眼眸看着挡在他身前的斐悦一愣。但又想起了月光下女孩打那三花蛇的身影,又站在原地放心下来。
“别动!把玉石还给我,否则我可杀了这个小姑娘。”那黑衣人把手中的剑对着斐悦脖颈,恶狠狠对谢毅道。虽然换了人,但那又如何?只是可惜了这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
斐悦听着双眼一眨,轻轻一笑。
原来是想挟持人换东西走。
刚才买的那柄星星小刀出现在了少女的右手,而身旁的人还毫无所觉。灵力从丹田到她手中暴起,刀尖上是泛着青光的灵力。
在谢毅惊讶的目光下,斐悦催动灵力,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小刀刺向男人后腰。
灵光乍现的瞬间,谢毅看清了对面的人的境界。刚才还一口一个对他说着厉害的小姑娘居然是开元四境的修士。
这一刀聚集了斐悦九成的灵力。她本来就能越级挑战,除了境界比她大两阶的斐俞。在同境界下便更是无敌。
只这一击那黑衣人直直地向前跪去,他转过身的目光还有点不可思议。而这时前面的谢毅看斐悦安全了,也看准时机出手。
随着开元六境修士的剑光朝地下的男人袭去。他猝不及防地啐出一口血。这道剑光打的他原本就被斐悦那九成的力弄得半死不活的生脉断裂,灵根破碎。黑衣男人被疼晕过去,闭眼前他的双眼还带着方才的震惊。
分明是看不出那女孩是有灵力的啊。
“小姑娘,你是修士?”高挑少年站在石阶上弯下腰,一双出挑的丹凤眼好奇地看着斐悦,又带着点怀疑地看了下林珉清。
这两人没使用灵力时,他都看不出有修为,只看得出骨龄。但现在,斐悦一出手他倒是看清了她的境界。
“是的,谢毅哥哥。”斐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开始解释。
“家里人担心我拜师路上遇到些危险,故用法宝隐藏了我的境界。而他是我路上遇到的一起结伴拜师路的伙伴,我把他当弟弟看待,顾而也算我半个弟弟了。”
半真半假的话被斐悦说得情真意切。据斐俞从惊羽门传来的密灵上说,至今为止整片大陆也没有出现过神赋预知的人,就算有也没有被记载。不是使用了法宝还能是什么?
边说着,她把站在她身后的林珉清拉到前面。
迎着谢毅看过来怀疑不变的目光,男孩只是淡淡地阐述事实:
“林珉清。境界一年前被废了。”说着他看了看旁边微讶的斐悦点头道:“小雨姐姐是我路上认识的。”
“嗯。”谢毅应后便没说别的话了,这大陆上有些东西他作为谢家嫡氏也是懂的。
小雨这名字倒是简单好记,十一岁开元四境的天赋挺不错的,便是宗内许多刚入门的也不过才二境。
这倒让他想到了一个人,两年前掌门师叔新收的天才弟子:
斐俞。
仔细想想,两个人眉眼倒是有点像。
不过这想法只是一飘而过。谢毅开始纠结,那他到底还要继续带着他们吗,毕竟他们也有自保能力。
“谢毅哥哥,你是要去风城吗?”女孩的声音却是这时候响起,打断他思考。
“是,实不相瞒,我是今年宗门内的招生处弟子之一,今天来这边这个集市只是处理一些问事。”少年的声音爽朗道。他还记得斐悦说她离家是为了拜入宗门。
“哇!那很巧啊,我们也要去风城!那谢毅哥哥你可以让我们继续跟着你吗?”斐悦两眼弯弯,笑着开口。
直接跟着谢毅拜入惊羽门就好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好心的修士刚好就是惊羽们的人。
“当然可以啊!”谢毅点了点头应下。
他决定了,如此天赋之人,他一定要带去他们岐山峰做他们的小师妹!以免师尊整日艳羡掌门的弟子斐俞。
——
谢毅把玉石还给林家夫人。
面前妇人是个雍容华贵的,穿着上好的真丝素绉绸缎,盘起来的发髻上,手腕脖颈上全是珠玉饰物,身边的丫鬟小厮也衣着不凡。
简直是光明正大地在昭告所有人,他们有钱快来打劫他们。
那林家夫人似乎也是想到了这点,她随手取下发上、手上的饰物,想要送给他们当做谢礼。
谢毅他们没有收下,只道这是他们仙门应做的。
林夫人见状更对他们感激不尽,见他们不收下临走时只好邀请他们有机会到东域卻州玩,她一定好生招待。
……
天色已经很晚了。谢毅带着两人走出集市,顺着风城的方向,随便找了一间客栈。
许是因为接近风城的缘故,进去后他们发现客栈里人还挺多,熙熙攘攘的声音响起:
挤满人的大堂中,一个背着把断刀的男子蓦地出声:“听说了吗?青间阁放出风声,他们炼制出的衔鳌刀上了百宝谱,位列第二十三位!"
他旁边的同伴端着杯茶喝下去,不以为然道:"喔,青间阁呀?那正常。毕竟阁主可是江湖上的第一剑客必得一呀。”
话音刚落,他们邻座的一粗壮男修面上讶异,拍了下桌子大声道:“什么?!必得一是青间阁阁主!”
同伴之一的单辫黑衣女子听到这话,掩唇嗤笑道:“一月前青间阁就宣布的事,你如今才得知?”
谢毅听到这几人的对话,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冒出:
青间阁这几年可谓风头无限。
斐悦和林珉清倒没什么表情,面色淡淡。
两人之前都是半隐世状态,对着大陆上很多书中不会记载的东西,一概不知。
柜台处,一个扎着双辫的圆脸乌衣姑娘,笑眯眯地地看着三人。
谢毅财大气粗地要了三间上等房间,于是三人手上各出现了一张灵纸。
只是上楼时,那圆脸姑娘却看着他们其中一个人笑道:“这位俊俏的小公子,有点眼熟。”
这话是对上着楼的人说的,而谢毅的脚正刚要踏上台阶,再着话中的小公子自然不是对最前面的斐悦说的,那就只有斐悦身后的林珉清了。
听到这话,林珉清面无表情,只是淡淡扫了那圆脸姑娘一眼。
走在最前面的斐悦,听到这话却是转过头,回答:“我第一次见到他,也是这么觉得的,许是长得好看的人都有几分像吧。”
那时躲在树上的林珉清,周身的气质和平时不笑的斐俞有三分像。
边说着斐悦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瞧着我和谢毅哥哥好像也有两三分像的样子。”
这话斐悦就完全是在瞎扯了,谢毅上挑的丹凤眼与她的杏眼出入不是一般的大。
但谢毅点了点头。集市上的关注除了二人年龄小,也有几分觉得斐悦熟悉的原因……或许是有点像?
这是一个眼瞎的。
圆脸姑娘但笑不语,只是在接待下一位客人的时,扭头看了林珉清清瘦的背影一眼。
走进屋子锁好门之后,林珉清脸上依就没什么表情。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另一只手拿出灵筒向对面那人问:
【霍家产业做的这么大?】
【一个新丰镇也有你们的客栈。”】
灵筒很快就亮了。
不见天:【在霍家做事的人看到像你这样的特殊顾客,当然要记住。】对面那人平静回复。
轻轻扫了一眼,林珉清没多说什么。
他放下茶杯,把灵筒收了起来后,一个白玉木盒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心。他上半个身子靠着墙,垂下眼眸,静静摆弄。
……
墙的另一面也有人在使用灵筒。
少女刚进屋子就蹲在角落敲着灵筒:【斐俞,我看到你们宗门的人了。一个喜欢拿着扇子财大气粗的小哥哥。】
斐俞:【谢毅?】
惊羽门中,白衣翩翩的少年左手回复亮着的灵筒,右手翻阅着刚找到的古籍。
窗外,点点的雨顺着斜风打着梧桐叶,发出阵阵有规律的滴答声,有修士提灯从旁走过。
【对!】——斐悦
斐俞:【跟着他,不要迷路了。】
看到这条,斐悦沉默了。
她小时候采草药后找不到回家的路,总要等到斐俞来找她。
但,这也不代表她现在也路痴啊!
……
斐悦 :【?】
屋内,清俊少年垂首,清亮的眼眸染上点笑意。
直到没有任何信息发来,他把灵筒放下,低眉专心地翻看手中古籍。
收拾整齐的屋内,依旧是淡淡好闻的桂花香。
——
屋里有些闷,斐悦搬来张椅子站上去,把窗户打开通风。
霜白月光透进屋内,铺张整齐的床榻上有许多杂七杂八的小玩意。
一只旧的兔子布偶在倒立,很多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几本话本和纸笔,还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知在今晚有何用还是只是来单纯陪睡。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静谧夜空中星星也探出头来。
外面树影婆娑,人从窗台下走过。
少女探出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天上的星星好一会才开始打坐修炼。
你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呢?
胸口处的星星图腾隐隐发光。
——
第二日清晨,习惯早起的三人站在客栈外。还带困意的三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开始赶路了……
——
北域,燕州雷府——
“李叔,你们还没找到人吗?
“抓不到他的话,以后要是传出什么败坏我们雷家名声的闲话可怎么办呀!”说话人话锋一转,
“拿你们的头赔罪吗?”
这声音稚嫩,语气仿佛真心实意的好奇一样,却充斥着满满的恶意。
“报告小少爷,是属下办事不利。”那高大男人却是猛地双膝跪了下来,黝黑布满茧子的手还在紧张地抖。眼前的人仿佛是什么洪水猛兽,他不敢抬起头,只是接着开口:
“但是,小少爷!那人逃出去时,身上没有一点修为,豆丁点大的人身上还带着血味,在那迷雾森林,只怕早就成为妖兽的腹中餐,骨头都不剩了。哪里会威胁到少爷您!”
“我发誓,老爷绝对不会发现的!”
“哼,那最好是。”薄纱般轻透的雅制幕布后,那年纪不大的少年如此道。
李叔松了一口气,站过身正要走出屋内。突然从心里深处传来一下一下的绞痛,好像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他心口处嘶咬。
霎时他又跪倒在地,发出有力的“砰”一声。
“啊!!啊啊!小……小少爷!”那中年男子痛苦地捂住心口,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
“把剩下的人都处理好,李叔。”
“这此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一双白净的手挑起幕布的一角后走出,露出一张年纪幼小温润的圆脸。
、
可就是这么一张看起来天真无害的脸,发出的声音却是如此狠历,一改方才。
他从那个名叫李叔的人旁边踩着他手臂而过,打了个响指,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屋子。
独留屋内的男人还趴在地上不停的大喘气。他面色涨红,不过一会的功夫一张脸上尽是豆粒大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