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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沈恙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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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过去,沈恙、柳絮和林鸠早已从石塔里出来,连同其他传承秘法一起带了出来。
他们几队人汇聚到一起,同其他三族商讨,建立了修仙界。
世界恢复的很快。
剩下的凡人们也建立了凡界。
一切都很美好。
如今的沈恙早已长大,身材欣长,宽肩窄腰,一身青衣好不光鲜。
他建立了修仙界第一个宗门——剑魂宗,他为宗主,今已是剑魂老祖。
修为登峰造极,乃修仙界第一人,一手万物生使的出神入化,一手寒情刃令天地颤抖。
他走的无情道,拔了情丝,神思不受外界干扰。
他身上是很干净的味道,面上的笑总是盈盈的,让人觉得像是一个神明。
柳絮继沈恙之后集合她之前的姐妹们开了一个宗门名叫墨蔻门。
她贵为门主,何人见到都要恭敬的道一句“墨蔻仙尊”。
她的修为和林鸠不相上下。
当年从青楼里出来时只得穿一身黑来掩盖身上的脏污,如今却是总爱穿的一身流光溢彩的银白法衣,气质圣洁优雅。
当然,林鸠还没把柳絮追到手。
因为林鸠非——常懂浪漫,在一个特别的日子——修仙界成立五百二十年时……送了柳絮一条花街。
是真正意义上的花街。
整条街道上都是怒放的花,各种颜色各种种类都有。
街边的阁楼屋顶上也都种满了花。
甚至还扎了彩带和纱布。
布置的非常梦幻。
但是他忽略了一个严重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柳絮还差点失去生命……
柳絮对花粉过敏。
因为这个原因,柳絮纤手一挥,将这条街烧了个干净。
林鸠想的很好,但这次花送的不好,因为柳絮从前的花名便叫花儿
……
林鸠的事业倒也蒸蒸日上。
说来也好笑,林鸠建的药盟就在墨蔻门和剑魂宗中间。
剑魂宗弟子生性纯善且好战,常常与其他族人切磋。
也不知剑魂仙尊是如何教的弟子,个个都是死脑筋,越挫越勇,切磋上如此,红尘之事也是如此。
是该说方便药盟的人挣钱救人还是方便剑魂宗的人花钱救命疗伤呢?
两厢情愿的事,谁说的准呢?
总之林鸠的药术不是盖的,当初柳絮过敏昏迷危在旦夕还是他救回来的……咳咳,此事不提也罢。
在修仙界成立一千三百一十四年,林鸠送了柳絮一架上古鸢尾古筝。
柳絮笑着接下了古筝。
柳絮从小混迹风月,哪能不知道林鸠的心思?
她存心考验林鸠,若是因送几次礼物就将自己终身交出去……那未免也太愚蠢了。
婚嫁乃人生大事,如若因为一时冲动而答应了那便是真正的勇士了,毕竟有些男的就是贱骨头,谁能确保“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一定会成真呢?
神也不能,对吧?
这三人如日中天,混的风生水起,在大陆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修仙界一片风和日丽,魔族却是风声鹤唳。
且不说重卝如今已然成年,身为魔族少殿下他已经接手了魔族大多政务。
重晏逐渐不管事,大臣蠢蠢欲动中饱私囊,族亲阳奉阴违,暗部草木皆兵。
因桓家独女桓澹雅是重晏的魔后,所以桓家一直当好魔族第一家族,时不时敲打管理其他家族。
因为桓澹雅思家,重晏索性就住在桓家了。
至于那些政务,就全权交给重卝了。
毕竟是要当未来魔尊的,若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还当什么当,卸职种田算了。
重卝也没有让人失望,在发展魔族的同时削弱反党的势力。
只差一个时机,就可以连根拔起。
至于宫不祥和李秋桉,他们自从那次石塔那次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
正是初夏,天气有些热了,荷塘里的蛙鸣衬的环境格外清幽。
荷塘旁用寒玉筑成的宫殿里灯火通明,里面时不时传来嬉笑的声音。
“阿恙,今儿是你生辰,大家都开心开心,呶,我还给你带了琼华酒,八百年的好酒呢。”
林鸠提了提手中的翠绿罐子,满脸笑容。
“阿恙谢过林鸠哥哥。”
林鸠笑着微微俯身接过酒,轻轻的放在桌上。
翠绿的颜色衬的他修长的手更加白皙,宛若上好寒玉一般不可亵渎。
沈恙今日被套上了一套红色法衣,金银点缀间是平添的潋滟,一头墨发头发用同色玉冠高高竖起,好不帅气。
屋中是一张方桌,坐着重晏一家子、林鸠和柳絮,还有今天的主人公沈恙。
“阿恙哥哥,这是渊戒。”
重卝双手递过一个墨锦盒子,这种盒子有一种特异的香气,若是香气够浓郁那便是一味□□。
若是配合着酒气效果只会更不可控。
重卝怕是不知道这一点,墨锦盒子一般都制作的十分精美,他也许是看这盒子好看才用这盒子装的。
沈恙垂眸双手接过,冰凉的肌肤碰到重卝微微颤抖的手。
“谢过阿卝弟弟。”
他道。
而一旁的重晏和桓澹雅怔怔的对视,同时眼里又不约而同的怒气。
沈恙这孩子天资聪颖为人正直,真真儿是世间最好最纯净的人了。
重卝此举无异于将沈恙拉下泥沼。
[收起你的小心思。]
重卝对着沈恙痴痴的笑,神游天际。脑中猛然闯入了自家老爹冷漠的嗓音吓了一跳从座位上滑了下去,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桓泓貅细心的拉起重卝,眼中满是警告。
他是宠爱重卝,但沈恙,重卝动不得。
不知不觉月亮已过树梢,几只寒鸦叫着怪异的声音卷起几片树叶落到地上。
“阿恙要快快乐乐的登顶大道之巅,万不可为杂事烦恼,可记住了?若是有人欺负你尽管给阿爹说,阿爹为你做主。”
重晏面色酡红一只胳膊搂住沈恙,看向雕花窗外的月亮。
“谢爹爹。”
沈恙的腿上枕着熟睡的重卝。
到底还是个小孩。
沈恙微微叹气仰头看向月亮,墨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偶尔闪过银色的光辉。
月亮给他们罩上了朦胧的轻纱,它似乎在笑……
桓泓貅看着醉酒倒在桌子上的柳絮和桓澹雅,他看向喝醉酒和沈恙唠嗑的重晏,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桓澹雅打横抱了起来。
“阿恙,可有床铺给雅儿和柳絮道友用?”
桓泓貅轻声开口。
“有的,还是在内间,叔叔可还记得路?不记得侄儿带你去。”
沈恙身体微动睡得迷糊的两人从他身上滑下去,他站起身红衣在月光下笼上了层神秘。
沈恙白玉般的手指微动,他掐诀带着喝醉酒的重晏重卝林鸠和柳絮进了里间。
房间里的被褥都新的。
桓泓貅和沈恙将这几人安顿好便又回到了方才的地方,各自拎了一罐酒跳到了屋顶上喝了起来。
才刚喝了两口,一个重物砸地的声音传来,接着是一声轻微的闷哼。
似乎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桓泓貅和沈恙刷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酒瓶子摔在地上碎裂开来,琼浆玉液洒了一地。
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一个身影蜷缩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就像一个小老鼠一样躲在犄角旮旯里苟且偷生。
沈恙一挥手,周围亮了起来。
桓泓貅伸手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枚疗伤丹抬手就要塞进那人的嘴里,却被拦了下来。
“她身上并无灵力波动。”
沈恙默默开口道。
意思就是这人可能承受不住丹药的药力,最终爆体而亡。
“阿恙,我去将林鸠喊醒你且看着她。”
桓泓貅揉了揉眉心,起身走了。
“嗯。”
沈恙应道。
他很好奇,他心中觉得那人甚是熟悉,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宫不祥。
消失了千年。
他轻轻抱起宫不祥,她身上的白色校服早已被汗水打湿。
一张疲惫苍白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浑身发烫却手脚冰凉。
记的初见时还是张扬自信,再见是却如此狼狈……
“来了来了,给谁看病?”
林鸠飞奔过来,连鞋子都没穿。
“宫不祥。”
沈恙抱着宫不祥朝空着的房间走去。
“啧,神魂疲惫,发烧了。腹部的伤口也不知是谁踹的,内脏都差点……脾胃虚弱……”
他边碎碎念着边挑药材。
挑好药材他掏出丹炉就地炼起丹来了。
一刻钟后他一拍丹炉丹药边出来了,他将药塞进宫不祥的干燥起皮的唇中。
眼见丹药塞不进去,他安抚道:“我是林鸠,沈恙也在旁边……”
痛到神智模糊的宫不祥隐约听到林鸠和沈恙的名字,勉强张口将药含进嘴里。
药入口即化成一股股温和的力量斥如四肢百骸。
“谢谢……”
低弱蚊咛的声音响起,身上已经不痛了,但是还是很虚弱。
“她叫宫不祥?你们认得她?”
桓泓貅好奇问道。
二人点了点头。
“那便好。都去休息吧。”
桓泓貅说道。
第二天早上,几人先后辞别,又只留下沈恙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宫殿里打坐。
他虽拔了情丝,但不知怎的,他总感觉这宫殿好空旷……
他又换回了青衫,倚在冰椅上仰头看着屋顶上盘旋的巨大藤蔓花开的正茂盛……
他感受着身上因动情而产生的撕裂痛苦,轻轻起身,沐着月光,缓步走到后山的冰池里,缓解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