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〇八、埋下伏笔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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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北京，春意盎然。笔试已经过线的李茹燕迎来了她的研究生复试，她第二次赴京，开始了由一个大城市向另一个大城市求学的最后冲刺。
李茹燕当初在报考学校的时候思虑再三，把自己的考研实力几乎看扁，她认为反正也是希望渺茫，不如跨校杀去北京试一试。所以，她当时专门去了一趟北京进行考察。张海潮本来自报奋勇想要陪同过去，毕竟自己家乡在北京周边，自己对北京也略微熟悉，重要的是自己经济独立还能带女朋友边吃边玩。但李茹燕拒绝了，因为同去的还有其他女同学，张海潮同去就成了累赘。此外，李茹燕之前已经有学姐考到北京，她们已经取得了联系，人家对北京比张海潮更熟，几人都是女性，相处更加方便。张海潮因此被排除在外。
年初，李茹燕走运，笔试成绩超过了划定的分数线。张海潮本来想过要横插一脚反对女朋友继续考研，他只要找她好好沟通，相信自己有实力改变她的想法，她向来最服他的道理。可是一个新想法又促使张海潮改变了原来的想法。当时张海潮正因为工作和站长不对付，对站长的工作能力、心胸格局、做人做事产生了极度的怀疑。他甚至认为那就是一个只会媚上的小人，是只会压榨工人不管工人死活的垃圾，是把企业搞得一塌糊涂狗屎不是的败类，他忍无可忍，他伤心、失望，因为无力改变，所以他想到了走。既然企业是这个垃圾样子，用的都是这样的垃圾人，自己就只能走。往哪走？考公务员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想，既然自己有了考公务员的想法，那么女朋友的工作就必须要往后推一推，因为自己要考哪，能不能考上都是未知数，女朋友贸然参加工作，两人很有可能再次面临异地恋，到那个时候，已经走向社会有了想法的女友能不能再受控制，他真的拿不准。所以，他转念就开始无条件支持女朋友考研。
张海潮把女朋友考研通过和自己决定考公务员的事同时说给老娘听，老娘非常高兴。自己工作的地方离家真的太远，有什么事家里使不上劲，家里有什么事自己也帮不上忙。年前自己被抓进去审讯一天一宿的事已经过去半年，张海潮这才顺带出来说给老娘听，老娘也为千里之外的儿子再增一分担心，因此更加支持儿子考公务员回家附近来工作。
张海潮还跟女朋友说自己如果考上公务员，周末就可以到北京去看望她，她休假的时候也可以顺路来家里住，她不是喜欢家里的环境吗，等些时日就可以常来常往了。女朋友听后也表示赞同。
李茹燕再次上京，张海潮仍然没能陪同。据说，还有一个女生会和李茹燕同行，两人考了同一专业，刚好相互照应，以后入学也可以相互照应，如果张海潮非要陪同前往，势必使李茹燕冷落了同伴。想想女朋友上京并不孤单，既有人接又有人陪，张海潮也就放心。
考研的真正门槛是笔试，笔试考完，基本上也就知道了考研结果。大部分考研的学生都在笔试之前联系了自己想要报考的导师，如果导师点头同意，再经过笔试一关，则基本上算是十拿九稳了。说李茹燕走运，还因为她正赶上自己提前联系的导师本年度研究生扩招，名额充裕，因此面试就更加变得毫无压力。
张海潮提前掌握了女朋友笔试、面试的所有信息，知道复试只是过程，但他仍然应该在下午的时候接到女朋友的电话，通报她面试的结果。可是，面试结束后李茹燕却没有及时打来电话通报情况。
晚上十点多，眼见着学校在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准备关闭教室和实验室了，李茹燕却还没来消息。如果是去未来导师的实验室帮忙或是去实验室认识未来的师兄师姐，也应该已经返回休息地或在返回的路上，张海潮忍着担心和一点点怨气继续等待。直至时间指向十一点的时候，想必人已经回到了住处，他才向女朋友打了视频通话。
她的手机是全新的小米，张海潮买的情侣款。当时盛行苹果6和6plus，张海潮为了让女朋友开心，执意要买这两款作为生日礼物，可是李茹燕对苹果并不感冒，她坚决摒弃潮流，选择小资，购买了国货，为张海潮省钱不少。
张海潮视频连线打过去，经过好一阵才被接起来，对方是和李茹燕一起面试的女生，前一天视频的时候已经见过。她说话很文静很客气，告诉张海潮说李茹燕面试很顺利，晚上去参加了导师组织的全实验室的迎新晚宴，回来时已经酒醉，但还算清醒，吐过之后应该受酒精后劲作用才沉睡过去。她还将手机对准李茹燕，说人很老实没有折腾。张海潮见女朋友睡的很香，这才放心，抱歉之后便挂断电话。
第二天上午，两个电话一进一出几乎同时。
张海潮先给李茹燕打去视频，他很关心女朋友是否清醒是否难受，他更关心这东北虎妞到底喝了多少才能喝成昨天的样子，他还得就这一最新现象与女朋友约法三章，有再一，坚决不能有再二再三再四，这样胡来，那还了得？
视频接通，女朋友几乎是蓬头垢面脸色煞白，他在电视上看到的受过重创之人也不过如此。不过，张海潮并没有敢如此形容，而是说：“哎呦，你这脸色真的太憔悴。”
李茹燕睡眼惺忪，喃喃地说：“张海潮，昨天面试，我通过了。”
张海潮能感觉到李茹燕自知理亏不敢正面回答，只得道：“这么躺着醒酒太慢，如果难受就下楼喝一碗热的回来睡个回笼觉，保证你能满血复活。”
就在李茹燕答话那一刻，视频连线被一个呼入的电话打断，他接起来，电话是人事岗打来的，语言精炼，内容清楚，说接领导通知，调张海潮到综合管理办公室，让协调车辆尽快过去报到。人家没必要交代他要做好工作交接，也没说过去是什么岗位，但张海潮听的清楚，是去综合管理室，是迷乱复杂的行政口。
挂断电话，张海潮没想，他早前有所准备，此时心里再无波澜，只需要一会儿收拾东西，再和站长书记打个招呼，叫一辆皮卡车不知不觉离去便是。可这是后话，刚才还有一个视频被电话中断，此时需要优先完成。第一遍忙音，才要再次拨出去，女朋友的视频便打了进来，他接起解释：“刚接了一个电话。”
女朋友早适应了张海潮的忙碌，张海潮也的确常拿忙碌做借口，女朋友懂事儿，他会哄，他居然用这个理由成功骗过女朋友两年。不出意外，李茹燕懂事地说：“那你先去忙，忙完了打给我。我洗把脸出去吃点东西。”
“没啥事儿，就是通知我调走了。附近有酸辣粉或是麻辣烫这种热乎的口味重的吃一碗，出些汗，回来蒙上被子再睡半小时回笼觉。你先去洗脸，我帮你到手机上查查附近有没有酸辣粉。”张海潮再次把他的经验向女朋友传授。
“不用，我吃不下，一会儿下楼吃些清淡的就行，楼下就有，你不用管。怎么把你调走了呢？”
张海潮感觉这实在是一个没有意义的话题，他自己都很不在意，再怎么去给女朋友说呢？通知时过多的信息没有说，不过他猜测应该是站长说了他的坏话，他这个目前班子内的最大矛盾才得以调走。怎么说呢？说多了太复杂女朋友不懂，说少了不全面她更不懂，他目前的处境是一个还没有参加工作的大学生所不能明白的。他没接女朋友的问题，说：“这次算是破例，以后决不能喝酒，一个人在外面喝多了出了事情怎么办？”
“嗯。昨天是自己人，都是我们导师课题组的，出不了事儿。把你调去哪儿了？是不是由这个山头调去了那个山头？”
“机关，综合管理办公室，都差不多，是一个山沟。”
“唉，你终于好不容易下了山。我想你还是考公务员吧，抓紧回你家这边儿，再在山上待下去你都快成农民了。要不，你也考研吧，到时候我就是你学姐了。”
女朋友的话确实深深地刺激了张海潮，自己工作两年，起起伏伏，实话说没什么发展。在这样的最基层，怎么样才能有发展？原想自己可以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干起来，可现实比想象要真实的多得多，基层的岗位成千上万，真的想要有所发展，需要冲破的阻碍实在太多。自己那般努力，能力那般突出，还不是被站长一句话就调离了岗位？难道领导就看不到现状吗？如果他们是在为自己家的企业负责会是这样的态度吗？真是让人痛心。可最让人痛心的还是女朋友已经开始嫌弃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岗位了。他以前还可以拿工作上的神秘感，挣钱的优越感到女朋友面前展示，可女朋友大了，这些东西都没有诱惑力了，他很焦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〇八、埋下伏笔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