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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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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八月中旬的一天。
阳光正好，光线挤过树叶在地板上洒下星星点点。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根根分明。我轻轻触碰他，对他说：“劳驾让一下。”
——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在某天我才后知后觉。
我不记得为什么喜欢上他。
可能心动就是那么霸道，不给人一点辩解的机会，连否定的勇气都被吞并。
2023年9月5日的那天，我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动态。
[糟糕，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
少女的心动啊，真是，炽烈又可笑。
——
一直到好久，我都能想起初次见他，他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的模样。
自信，又充满了少年气。
他说有好多同学与他相处三年了都不会写他的名字。
于是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潇洒地签下大名。
刚用湿抹布擦过的黑板面上淌下一条条明显的白色水迹，像是昆虫张牙舞爪的触角。
他的名字很好听。
Z同学。
我只能，也只敢如此称呼。
没有必要写出来的，往后每每看到，也不过徒增心酸。
过几十年再追忆往事，Z同学就只是一个同学。
才不会是那个让我一听到名字就会心有触动的人。
——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
甚至不熟悉的那几天里，我同Z同学说过的话一只手就可以数清。
直到发新书的那一天，班里乱哄哄，菜市场似的。彼时我正在艰难得与一道数学题做斗争。
当时Z同学坐在走道边领取了自己的以及我的书。
“先不要写了，你的书。”他温和对我说，然后递给我教材，我有礼貌地向他道谢。
说来大概是脑子抽风。他每递给我一本书，我就像是安装了什么马达开关一样说谢谢。
也许实在看不下去，他便低头小声对我说：“如果你每次都说谢谢，那你得说几十遍了。”
是么，真是有些尴尬。我不好意思地冲他一笑。
——
有时候Z同学会在课堂上讲话，我不好自作多情地以为他是在跟我交流。
当然也有些时候，他确实是在有意帮我这个……学习不佳的学生理解老师讲课内容。
“这道题从图上可以看出。”
“左手定则，用手这样子比。”
“……”
我的耳朵不太好使，有时候总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只是看见他在笑，就也跟着笑。
我很喜欢看他笑，因为……他的牙齿白得很健康。
——
一次他疑似感冒。
当然，因为他一直在打喷嚏擤鼻涕我才那样初步判断。
其实我应该上去就问他，“你感冒了？需不需要我把窗子关上？需要药吗？”
可说来惭愧，我不太擅长关心他人。
但却偏被我注意。
我想，关心是心动的开始。
但我没问，因为我没有药。
别人生病了自会去拿药，我既没有药，又何必去问那一嘴？
一直到后来很久，我都后悔那天的瞻前顾后。
如果我当时问了你，那后来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稍微再熟悉一点？
不过纠结犹豫是我的本色。
面对从前后悔的事反复修改，排练至完美分毫不差。而当相同的事情在此发生，却依然面不改色地做着同样后悔的事，不长半点记性。
——
那天我洗了青提带到了学校。
我想给他，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真的很想让他尝尝好甜好甜的提子。
可我担心他不要。我会觉得很丢脸的。
经过思想斗争，最后我还是把用卫生纸包裹住的两颗青提递给他。
“谢谢你。”他拿走了一个青提。
我抬抬手，示意他将另一个也一并拿走。
他有些迟疑，问：“你自己不吃吗？”
“我还有。”
他这才放心的接了过去朝我道谢。
也许这里有我喜欢他的原因。
太温柔了，我想。
——
在我喜欢他后，我好想无时无刻都跟着他。
我倒也真的这么做了。
即使我不会靠近，只是远远地跟，也真是配得上变态、疯子的称号。
所以算来，叫他忍受了那么久我跟在他后面的烦恼，也真是难为他了。是我对不起他。
——
他有了一枚硬币。
将硬币平放在食指第一个关节上，再用大拇指轻轻向上一挑。那硬币就直直地向上飞起，落回掌心。
他让后桌猜是正反面。后桌没有理他。
于是他笑着将手递到我面前，“你来。你来。”
“正。”
我的运气从来没有像当时那么好过。
从此有关猜正反的游戏，我都只有“正”这一个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