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霜》吃颗柠檬解渴

2、奶奶？ “操。”许

　　“操。”
　　许明月是被疼醒的，他睁开眼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回家了正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也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都是他熟悉的样子。
　　是梦？
　　许明月伸手用力按了按肩，不疼。
　　果然，昨晚的一切都是梦，什么玩意儿就穿越了。
　　他抓了抓头发，刚要起身去洗漱，房间门被人从外面开了。在他抬头看清门外站着的人后僵住了。
　　“哎呦，我的祖宗诶！你还搁床上睡呢！”门外的老妇人一手举着锅铲，一手拿着鸡蛋，眉毛皱成一个倒“八”
　　“奶……奶？”许明月哑着嗓子开口，却发现突然发不出声来。
　　“你嘀咕啥呢？快起来！”老妇人瞪了他一眼，骂骂咧咧地回了厨房，“每次周一都迟到，烦死了……”
　　熟悉的脸，熟悉的话。许明月慌张想要追出去却被床脚绊倒，他一下哭出了声。
　　“咦”系统嫌弃的声音响起，“大男人还哭哭啼啼的，丢人。”
　　“系统。”许明月叫它。
　　“干什么。”系统不耐烦地应，语气无不嫌弃。
　　“这他妈……”许明月抹着眼泪，又哭又笑，“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梦，都是真的，奶奶也是。
　　“因为考虑到你要做任务，所以系统就把时间线调前了一些，并且给你分配了个家属和身份。”系统道，“这个时候的夏琅知在上高二，和你同班。他现在已经被霸凌了长达三年……”
　　“等！”许明月从地上爬起来，猛擦了下眼泪，“等会讲。”语罢他便往厨房冲去。
　　他只要知道现在的一切从某个层面来讲是真实的就行，系统什么的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遇见，不过现在他很庆幸自己遇见了。
　　厨房里张洁芸正在炒饭，感受到有人从后抱住她，转头就看见许明月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黑毛。
　　“起开哦！”张洁芸嫌弃，“头也不梳，脸也不洗，脏死了。”
　　熟悉的声音和语调听得许明月心里暖暖的：“芸姐。”
　　这是他独有的称呼。
　　“干嘛？”张洁芸皱着眉地转身看他。
　　许明月趁其不备朝她脸上亲了一口，随后跑向厕所：“还要个蛋！”
　　“讨厌死了……”张洁芸嘴上嫌弃，却还是笑着又拿了个鸡蛋。
　　许明月心情超级好，吃着熟悉的饭菜，听着熟悉的碎碎念 。
　　“哪家男娃有你这么吃饭的，昨晚是去干苦活了还是咋？”张女士看着他狼吞虎咽，眼底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
　　许明月嘿嘿一笑。
　　这饭一直吃到张洁芸从他手里夺过碗：“还吃，撑不死你。”
　　随后便不由分说地收走了桌上的饭菜。
　　许明月任着张洁芸拿着碗筷去厨房洗，他坐在餐桌上没动。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原本只能在梦里享受到的奢侈，现在正在发生。他不想去学校了。
　　“奶，我不想去学校了。”他话刚落就被人从餐桌上拉了起来，在他还处于懵逼的状态下被张洁芸推了出去。
　　“嘭——”
　　门关上了。
　　许明月愣愣地看着在自己面前关上的门，三秒后无奈地笑了。果然是这个结果，许明月认命地换了鞋后将拖鞋放进门外的鞋柜里。然后——
　　他发现书包还在家里。
　　他正要敲门，“咔哒”门开了。他还没来得及出声书包迎面而来，砸了个满怀。下一秒，门又关上了。
　　“……”
　　“噗哈哈哈哈……”安静许久的系统不合时宜地爆出一阵狂笑，“没想到你奶奶是这样的干脆利落哈哈哈哈……”
　　“滚。”
　　许明月背上书包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周围的一切都是记忆中的样子。一样的街道，一样的小路。这种感觉很奇妙，没想到时隔六年他居然再次背上书包走进了他的母校。
　　说来系统还算仁慈，世界还是他原来的世界，连学校都是一样的，只是换了不同的路人。不过这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归于他的，毕竟《天降》里的取景地就是A城以及他的母校——洛普中学。
　　许明月站在校门口没进去，因为他想起来了一件事。
　　“系统。”
　　“干什么。”系统没有语气的问。
　　“你能把时间调回去，为什么我被夏琅知追得满街跑的时候你不调，我被砍得晕死了你才动手？”许明月盯着来来往往从身边过的学生，语气不知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啊…啊？你在说什么啊？”系统再一次用了装傻这一招。
　　“是不是你很弱？”许明月带着挑衅的笑。
　　“放屁！还不是因为……因为……”系统说话结结巴巴，最后妥协了，“夏琅知强大的意识和对你临近癫狂的怨恨导致系统数据瘫痪，所以那时的后台还没完全修复。”
　　“哦——”许明月拉长声调，在系统听来就是明晃晃的嘲讽。
　　系统正要出口辩解时被许明月打断了：“我看见了。”
　　“……谁？”系统咽下原本的话。
　　“夏琅知和……渣滓。”
　　只见在校门口不远处的商店外一个男生被一群人围着，许明月盯着那杂乱无章的一堆花臂，笑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系统总觉许明月那张好看的脸笑起来怎么这么瘆人呢？
　　为首的黄毛用手里的乒乓球拍抵着男生的喉咙将人逼到了角落，硬邦邦的混着难闻的橡皮胶球拍一下下地打在脸上，男生的半边脸立马红了。
　　“小子，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黄毛语气戏谑还带着狠戾。
　　夏琅知抿着嘴没吭声。
　　“妈的！”黄毛啐了口口水，将球拍的棱角转向夏琅知，用力朝他的头打去。
　　夏琅知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可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落下。
　　许明月抓着黄毛的手腕用力，黄毛疼得手松了劲儿，球拍掉了。
　　“你他妈谁啊！”黄毛用力想要挣脱许明月的手。
　　许明月松开他，笑：“我是来这儿打酱油的，你们在干什么呢？”
　　“关你屁事。”黄毛瞪了他一眼，“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许明月看了看黄毛身后的一阵人，看上去都是十七八岁，约摸有八九人，身上都无一列外的有纹身。依许明月的经验，这些人要么是学校的眼中钉肉中刺，要么就是提早辍学在外面混的。
　　“系统。”许明月面上波澜不惊地扫视在场的人，心里却不停呼唤，“你能让我武力值大增么？”
　　系统只觉眼皮突突地跳：“比如？”
　　“以一敌十。”
　　沉默良久，系统开口：“我给你买口棺材好了。”
　　得到否定答案许明月也不恼，硬碰硬不行，那就只有……
　　许明月看着来来往往不断的行人，提高嗓音：“唉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声音一起便有不少人纷纷侧目，黄毛一行人也愣了一瞬。
　　许明月继续：“天！就因为你表白被拒就要打人家？！不喜欢男的也不是他的错啊，你这人怎么还强人所难啊！”
　　此话一出便能听见不少窃窃私语，人流也慢慢围了上来。
　　“这小孩怎么这样坏心肠哦，就因为别人不喜欢他就要动手。”
　　“就是就是，人不是txl还要强迫不成？”
　　“现在的小孩，太不道德了，素质低下。”
　　闲言碎语不断，许明月看着面前一行人面露尴尬，黄毛更是气得脸铁绿铁绿的。
　　这就达到效果了，校园霸凌不会有人主动去管，谁也不想自找麻烦。但现在不一样了，谁不喜欢凑热闹？只要事不关己，当然是闹得越大越有意思了。
　　许明月看着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决定加把火。
　　“他都拒绝你了，你也别缠着他了好吗？你这样真的让他很为难，你走吧！”
　　周围立马有人附和
　　“是啊，小伙子，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样就是那什么……对！性骚扰！”
　　有人上去拍着黄毛的肩劝，黄毛张着嘴半天没憋出句话，看着许明月的眼神越发狠。
　　许明月立马做出反应，将夏琅知护在身后，自己也跟着退：“你别这样看我，他不喜欢你是事实，你打我们也改变不了。”
　　话落就有人不乐意了，人群开始骚动：“你这小孩怎么这样呢？不喜欢就不喜欢呗，男子汉大丈夫的，还想打人不成？你父母呢？简直没王法了！”
　　许明月看见黄毛面色阴沉表情扭曲得不行，心下大喜。和黄毛一起的人也受到了言语的批判都有些绷不住了，毕竟任谁被安上个txl加性骚扰的头衔都会很难堪。
　　黄毛瞪着许明月良久，最后咬牙带着人挤出了人群，灰溜溜地跑了。
　　“完事。”许明月得意地笑了。
　　“6。”系统目睹全程，直接无语凝噎。
　　周围还有热心的大妈拉着许明月两人灌鸡汤。
　　“别受影响啊孩子，不喜欢就不喜欢，要大声说出来，要不是你旁边这位男同学帮你……”
　　“小伙子好样的，保护朋友。”
　　许明月一一道谢，拉着夏琅知走了。
　　“系统，有啥好感度啊什么的不？”许明月拉着人往校门走，心里问。
　　“……”
　　“任务进条呢？”
　　“……”
　　许明月冷笑：“呵，垃圾系统。”
　　系统一听不愿意了：“谁害的啊？还不是你，写的什么狗屁小说。”
　　“嘿？”许明月正要来个五千字发言，但看见夏琅知已经开始发肿的半边脸还是没说什么。
　　“你赶紧弄个进度条，不然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能成。”许明月话落想到了什么，又问，“我是不是只用帮他脱离校园霸凌就行了？”
　　“嗯……不确定。”系统认真分析，“你需要的是让他的生活回到正轨，让他变得和以前一样，这样的话就包括心理、家庭等等，还有他那糟糕的童年，可以说他的一切都和童年有关，原生家庭加上校园霸凌最终才导致了夏琅知对世界的不满和愤懑，激发了意识的苏醒。”
　　许明月听得心累：“我能不回去了吗？我一辈子留这儿算了。”
　　“哒咩哦。”系统声线一秒切换成阴冷，“不接受任务会被抹杀的哦。”
　　“咦。”许明月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