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全国决赛单打一 最高级的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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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赛胜负早已有定论，单打一无疑成为了双方的个人秀场，实力成谜的传说中的国中第一人，王者立海大的部长，据说对外比赛中连小分都没有丢过的神之子幸村精市，以及今年最大的黑马，接连打败强校冰帝和四天宝寺的青学的一年级超级新星，在今年的联赛中还没有输过的越前龙马。
到底是早早就屹立于神坛之上的神之子延续自己的不败神话，还是潜力惊人进化速度极快的小王子为自己的王冠镶嵌最美丽耀眼的宝石？
赛间休场已经结束了，而青学的单打一选手依然迟迟未到，裁判上衫尽职尽责地警示道：“现在开始计时，若十五分钟后越前龙马选手仍未到场，则视作弃权。”龙崎教练不动声色地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出口的方向，心道，你一定要来啊，我们青学的小支柱。
“哼，居然让幸村部长等。”切原不爽地说道，秋叶有些坐不住，靠在藤咲肩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总感觉和这个青学的比赛都不太顺利，总是下雨延期啊什么的......现在连失忆这种偶像剧情节能都够出现了吗？”藤咲正在向远在海外的毛利进行实时转播，闻言轻轻笑了一下：“阿洋和毛利前辈说了一样的话呢。”
黄濑百无聊赖地按着手机，顺嘴回道：“现在的偶像剧都很少再用失忆情节了啦，小秋叶。”
“所以为什么不可以直接领奖啊，”紫原敦已经快两米了，觉得座位很挤，而且他本来也不是打网球的，对比赛兴趣不大，今天来只是因为之后要和大家一起吃好吃的，“小幸仔的比赛还有什么打的必要...”反正也是6-0啊，他晃了晃零食袋子，发现里面剩下的份量不多之后更不开心了。
桃井晃了晃小腿，解释道：“这好像是幸村君国中三年的联赛第二次正式上场，所以大概也比较期待吧？”虽然身为部长三年里只上过两次正式比赛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但和立海大国一就结识的他们知道，那是因为立海大实在强得过分了，除了国一的全国大赛决赛幸村出任单打三以外，别的比赛从没能走到需要单打一出场的地步。
“早知道刚刚就让青学的人拖一会时间了，”丸井趴在看台边缘吹泡泡，“再怎么说也比干等要好啊，哎。”他的心早就飞到之前就定好的自助餐上去了，说完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一般这时候那只白毛狐狸应该会嘲笑自己就知道吃之类的，现在怎么没动静。
回头一看，仁王仰头靠在椅背上，外套盖着头，一副太阳很大狐狸已死没事勿扰有事也别扰的样子，丸井把头转回来，又叹了一口气。
颓废很快就人传人地扩散到整个立海大观众席，不知道的还以为连输四场的是立海大呢。
四天宝寺落座于观众席的正中间，不偏不倚，和立海大分别在前两年的半决赛和决赛碰上，白石非常清楚立海大的实力比所有人想的要强得多，今天的前四场比赛，立海大的人有没有出八成力都难说，而能在实力至上的立海大独掌大权的幸村，没有人能猜到他的真实水平。
去年全国决赛单打三白石被立海大的那位毛利前辈打了6-3，据说关东决赛毛利前辈和迹部也是6-3，这还是因为毛利前辈生性懒散，并不是特别在意比分所以怎么省力怎么来的结果，如果像幸村一样是个6-0强迫症，恐怕自己和迹部输得还要难看一点。
赛后握手的时候他好奇地问毛利前辈，幸村君和毛利前辈比赛如何，红色卷毛大猫猫嘴一撇：“也是6-3，但我是那个3。”精神力攻击型选手什么的真是最克自己的了！
白石看着只比自己大了三个月，被保护得非常好，根本不像国三生的前辈，无奈地笑了笑：“所以前辈才跟我和迹部都打6-3吗？”他不觉得这是巧合，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对方确实还游刃有余地在控分。
“啊...因为6-4的比分太难看了，小部长会不高兴的啦。”毛利抓了抓脑后的小卷发，他想划水一般就是6-3来的，迹部和白石都不是什么好搞定的对手，他就不想每一分都去计较了，费劲巴拉地把6-3变成6-2或者6-1很累的耶。
说实话，这场比赛白石不看好越前，如果再过几年，实力快速增长期过去，网球水准趋于上限稳定下来，越前的潜力在这摆着了，上限不会低，那可能还有得一打，但现在才国一的他和幸村打比赛无疑是刚学会走路就去参加短跑比赛，输得一塌糊涂是可以预见的结局。
只不过这小子最擅长在赛场上临场突破，所以话也不能说太满。
白石一个走神，自家活泼过头的一年级就翻过护栏蹦到立海大的教练席跟前，白石大为震惊：“小金，快回来！”我的毒手是骗你的，但幸村不能惹是千真万确啊！
“立海大的大将，在超前来之前能和我打一球吗？”小金根本不理会自家前辈们的呼唤，背着手拿着自己的球拍歪头看幸村，幸村觉得眼前这个孩子的神情很眼熟，自家那只被宠得不成样子的独苗苗想和哪位前辈打球的时候，也会这样扯住对方的衣服，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盛满期待，让人无法拒绝。
看来大家都有可爱的后辈呢，三连冠稳稳到手，幸村现在心情轻松且愉悦，并不介意小金冒冒然的请求，只不过这种单纯的小孩子，果然还是先骗一骗比较好玩。
幸村对要赶过来把小金请出去的工作人员摇摇头，示意他们不用管。
五官精致容貌绝佳的美少年看向活泼可爱的红头发一年级小朋友，也跟着歪了歪头：“我也很想和金太郎打球，可是网球部禁止私下比赛呢。”围观的其他学校的选手们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说什么部规，幸村你是部长啊，哪有人会管你违不违规啊？你不就是立海大的规矩吗？
白石的雷达却滴滴作响，幸村是个温和有礼的人，却并不热络，他对人际关系的隔绝意识非常强，在他的圈子范围内和范围外是截然不同的待遇，要说最明显的表现，就是称呼了，在同辈的人里，幸村只会对他的队友们称呼名字——当然还可以加一个迹部和赤司，而其它人则都是姓氏。
所以，现在无缘无故叫小金的名字，虽然不排除他们家小金真的很可爱很讨人喜欢让幸村都产生莫大好感的可能，但白石觉得还是幸村恶趣味上来了的可能性更大。
对幸村并不了解的一年级只觉得立海大的大将好温柔，一点都不像前辈们说的那么可怕嘛，很配合地接话：“欸——那怎么办呢？”
幸村侧身引着他看自己身后的观众席：“第一排白色短发穿衬衫的是立海大的前任部长，黑色长卷发长得很漂亮的那个女生是上一届三巨头之一，第二排橘色头发戴眼镜的是立海大的前任副部长，他们是我的前辈，所以要他们同意我才能和你比赛哦。”
被点名的种岛、花绮罗和入江相互看了一眼，幸村这样好像是在路边捡到了可爱的小动物抱到他们面前给他们看一样，三个人会心地一起笑了起来。
坐在入江旁边的德川看到他们三个这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往反方向挪了挪，鬼身材高大壮实，他坐在走道边缘的位置，德川再挤他就得坐地上了，有些无奈，好在德川很快反应过来，停止了自己可能引起注意的行为。
“嗯...按理来说我们立海大只能和队友对手比赛呢~?”种岛貌似为难地说道。
入江立马接过剧本，镜片后的眼睛显得颇为无辜：“不过远山君很想和精市打球的样子，真是让人不忍心拒绝呢。”
“所以，金太郎如果是‘立海大未来的部员’就可以了哦。”花绮罗最后收束话题，图穷匕见。
......？
你们立海大的前后辈合起伙来挖四天宝寺墙角是吧？
还就喜欢挖我们红头发、活泼开朗、单纯可爱、天赋奇高的一年级新星是吧！
虽然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红色小卷毛不在，但也掩盖不了你们立海大坑蒙拐骗的罪行！
“嗯，而且我们立海大风水好，你看毛利前辈在四天宝寺的时候只比金太郎高一点，现在都长到一米九了呢。”幸村温温柔柔地补上最后一刀。
切原摸不着头脑地问身边的种岛：“种岛前辈，你们不是说毛利前辈长这么高是因为越知前辈会长高魔法吗？”种岛慈爱地揉了揉黑色卷毛猫猫的小脑瓜，依旧呵护他的童心：“大概都有吧？”
不远处根本不愁身高的篮球少年们看过来，不愧是相信圣诞老人的切原，这种一听就很扯的鬼话也能信，除了切原以外应该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等等，黑子，你那一脸向往的表情是在干什么。
忍足谦也拍了拍捂着脸感觉需要上呼吸机的白石的肩膀，安慰道：“你要相信小金，他肯定不会答应的，你看他...”看向小金之后忍足谦也哽住了。
小金，小金你怎么还陷入沉思了啊！你快拒绝啊！你不会真的心动了吧！你不拒绝的话白石会哭的哦！真的会哭的哦！
“嗯...转学不行啦，”小金皱了皱鼻头，虽然立海大的大将又好看又温柔又香香的，但白石也很好啊，头发乱乱的小朋友低头鼓了鼓脸颊，“好嘛...”他不能答应人家的条件，所以也不能跟人家打球啦。
幸村逗弄够了，轻轻笑了两声，起身拿起球拍，摸了小孩的头发一把：“骗你的，金太郎这么可爱，就来一球热热身吧。”
这，这不合规矩吧？上衫欲言又止，他转头看向观众席上的几位在训练营里非常有话语权的选手，征求对方的意见，入江和他对上视线，推着圆框眼镜，笑眯眯地点头，上衫就无奈地默许了，毕竟这场比赛不合规矩的地方多了去了。
也就因为他是训练营派来考察国中生实力的记录员，不是正规做裁判的，才会这样睁只眼闭只眼，要是换个严肃正直的裁判来，刚开场青学单打一选手冒名顶替欺瞒对手和裁判这一项，就能直接判青学严重违规，立海大不战而胜了，真不知道怎么都走到决赛了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小金立刻抬起头，高兴得跳起来欢呼，白石刚因为自己辛辛苦苦拉扯了几个月的一年级没有加入邪教组织松了一口气，看着无忧无虑的傻孩子，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小金天赋潜力无可比拟，学网球以来的几个月唯一遇到的对手就是越前，这是第一次和部长级的选手对上，而且还是那个幸村。
不过这不是正式比赛，幸村应该会手下留情的吧。
虽然之前的玩闹让人哭笑不得，但这一球无疑也是引人关注的，尤其是青学的人知道，半决赛后越前和小金的那一球打成了平手，那么现在就可以借此估测一下越前的胜算。
却没有人想得到，远山在幸村手下居然毫无还手之力，而幸村甚至仍然披着他的外套，只是简单地回击每一球，没有用出任何额外的招式，哪怕是小金使用那个名字很长威力也巨大的绝招，在球场上的尘烟散去后，球也只是平静地落在了小金的半场内。
小金的球拍却不在他手上，而是脱了手，落在地上，他站在原地不明所以地握了握拳，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种突如其来的无力感是怎么回事。
“Yips吗？不对...”国一在全国大赛决赛的观众席上亲眼看见过幸村是怎么用灭五感给牧之藤的部长剃了光头，白石皱起眉，如果是灭五感，小金就不该是这么轻松的模样了，他向自家已经出了满头汗的一年级招招手，“小金，回来吧，这球结束了。”
小金还想问问幸村刚刚那球是怎么回事，不过看白石表情难得有些严肃，依依不舍磨磨蹭蹭地往外走，走到一半想起来什么似的脚步一转又跑回来拽住幸村的衣角：“立海大的大将，我之后还可以找你打球吗？”
幸村低头看他，褪去球场上强势凌厉的模样，莞尔道：“当然可以，小金来立海大找我吧。”近距离的笑颜杀伤力更强，小金有些晕晕乎乎地回到队友们中间，张嘴就问：“白石，从四天宝寺该怎么去立海大啊？”
刚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不适的白石表情直接僵住。
回去他就把“严禁部内一年级正选靠近任何立海大网球部部员”写到部规第一条，并且把立海大部长列为特级防范对象。
“似乎来了。”幸村似有所感地抬头看过去，青学的那个小支柱终于是赶上了，没有让这场万众瞩目的单打一以一种潦草得近乎荒诞的方式结束。
“让你——久等了。”额头上沾着细汗的越前出现在入场口，用球拍指向幸村，微微抬起下巴，之前迷茫无知的表情完全消失，又变回了那个自信骄傲的小王子。
青峰大辉嘴角一抽：“这家伙为什么迟到了还这么嚣张啊？”结果话音刚落，发现队友们全都用非常奇妙的眼神看着自己，就连绿间的脸上都微微透露出讶异，仿佛在问：你也好意思说别人嚣张？
由于一些中二时期的黑历史，青峰很没有底气地闭上了嘴。
全场的注意力瞬间被夺走，在场的所有学校都曾直接或间接的是立海大的手下败将，并且只有四天宝寺在国一的时候从立海大手中拿下了一场双打比赛，其余的全都是干净利落的3-0，而事实证明，即便是今年运气与实力兼备的超级黑马青学，也丝毫没能撼动其霸主地位。
他们在期待这个实现了很多不可能的少年去创造一个奇迹。
“小赤也，来。”种岛突然拉着切原走到防护台旁边，防护台不高，他轻巧敏捷地单手撑住台面侧身一跃翻到下面的场地边缘，朝切原伸出手。
切原有些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不过他向来很听前辈们的话，只是...切原看着很热心地在下面准备接住自己的种岛，有点为难，他也想像种岛前辈一样潇洒帅气地跳下去，可是这样会撞到种岛前辈吧。
最终切原还是选择了先爬到防护台上坐着然后再跳下去，以防误伤种岛前辈，他跳到地上的时候种岛还捞了他一把，缓冲一下，没让他硬着陆免得伤着脚踝。
看得其他人全是沉默，话说，这个防护台的高度也就不到一个人高，切原坐在上面脚尖离地只有半米，又不是半丈，才一米五的小金都一跳就过来了，知道你们立海大的前辈一个个都把切原当宝贝，但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种岛领着切原坐到教练席上，这个位置他坐了三年，坐下来的一瞬间怀念追忆的情绪和熟悉感一起涌上来，甚至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摆好了最舒服的姿势，种岛把右腿翘在左腿上，左臂搭在椅背上，仰头对后面的柳说：“小柳，给我一瓶水，多谢——?”
一般比赛的时候，柳都会拿一袋矿泉水过来备用，他拿了一瓶出来扔给种岛，种岛接住，右手一下下地抛着矿泉水：“嗯，果然还是这样感觉才对呢~”，然后转头对左侧第一次坐教练席满脸新奇兴奋又有点拘谨的切原说道，“呐小赤也，这个位置我和入江坐了三年，小幸村坐了三年，明年就归你了哦。”
“明年站在这个位置的，也是赤也了呢。”幸村回头看着自己的前任和继任者，一股说不清的情感暖烘烘的在心头，他非常信任自家后辈们的实力，明年的立海大，也一定会是不败的王者。
幸村抬眼，看到或站或坐的前辈们，队友们，后辈们，少年精致的面容上流露出温柔至极的微笑，看得泪点低的桑原差点眼泪都出来了，国中三年的最后一场联赛啊，哪怕知道后面还有U17，还有世界杯，还有高中三年并肩作战的时间，但是这个夏天，是独一无二的。
而前几天才结束了全国中学篮球联赛，以大比分获胜将三连冠收入囊中的几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立海大与他们相似，却不相似。
归根结底，网球的胜负是可以用单打决出的，而篮球不同位置承担职责不同，难以分出高下，立海大对外战无不胜，对内还可以跟队友们前辈们切磋，而最强的他们被塞到同一个队伍里，却在各自的位置上难以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
但三年的队友情谊不是做假的，友谊并不是一定要像立海大一样时时刻刻团结凝聚，连高中三年都约好一起去征服世界，彼此竞争也不失为一种好的感情表现。
“真太郎，阿敦，大辉，凉太，哲也，还有五月，”赤司环顾了队友们一周，“到了高中，我们就来比比谁带领的队伍更强吧。”既然不能在单独的位置上有个结果，那就用团队的方式。
队友们纷纷响应，不服输地相互争论谁一定更强，至于冬季杯，嘛，随便打打拿个一百的分差吧，再是懒得动，也是国中的最后一场比赛了，他们不想给自己的青春留下任何遗憾。
而教练席上的小猫猫则直到这一个瞬间，才猛然有了这是他最后一次和前辈们一起参加国中联赛的实感，明年，前辈们就不再与他并肩作战了，明年，就不是柳前辈心甘情愿地站在球场边缘辅助他打一场痛快的一比二，而是他作为部长守擂单打一。
“种岛前辈，我不想和前辈们分开...”这里也没有其他人，没人会嘲笑他，切原撇着嘴，低落地说道。
种岛搁在椅背上的手挪了挪，拦揽着切原的肩膀，把垂下头为注定的离别而伤心的独苗苗搂住：“小赤也，我们从来没有分开，你看我和奏多、花绮罗已经毕业几年了，除了没有上场比赛以外，不是一直都陪着你们吗？”
就连已经大二的中村前辈也还惦记着，只是今天实在走不开而已。
种岛轻轻捏了捏切原的脸：“我们立海大的传承是独一无二的，从最早的那一届开始，所有人都已经把自己的一部分放在奖杯里了，你去展览室看看，大家都在的。”
那连续的十六座奖杯，照片从模糊的黑白到精美的彩色，不变的是代代相传的拼搏，立海大不是每一届都有他们这样的天才，也曾有人因为强敌彻夜难眠，唯恐将如此荣誉丢在自己手上，有负王者盛名，响彻全国的十六连冠，靠的不是运气与巧合，而是全年无休的庞大训练量和必胜的信念。
那是数以百计的少年人用自己的汗水与热血铸造的无上荣光。
看着立海大这边场内场外感人肺腑的场面，上衫张了张嘴，又闭上，因为鬼十次郎选手看着他很轻微地摇了一下头——你别管种岛那家伙坐哪里。
好吧，好吧，这些训练营里连总教练的话都左耳进右耳出捡着自己想听的听，把整个训练营搞得人仰马翻，教练都没办法管的立海大选手，他一个记录员更加没必要多管闲事了，反正也管不起。
越前龙马走到自己的半场，上衫吹响哨子，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握手时，越前看着幸村飘来飘去的外套袖子，问道：“不把外套脱下来吗？”幸村微微一笑：“如果你能的话。”意思就是在他眼里自己目前只是穿着外套就可以应付的对手？猫眼小少年压了压帽檐，什么嘛，这不是比自己嚣张多了。
越前猜中了发球权，对于一般选手而言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但别说幸村了，立海大从上到下每一个人，哪怕是四个一年级生，先后手对他们来说都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一上来就是外旋发球！”青学的一年级拉拉队惊讶道，看来就算面上不显，越前还是对幸村这个公认的国中第一人非常警惕，并没有托大地试探。
幸村表情平淡，跨过两步跳起来一个扣球，这一球展现的力量不输于普通力量型选手，速度也极快，在底线上留下一条竖着的擦痕，越前没想到幸村第一球就直接打死了，球落地前没接到，落地后不弹起更是无从下手。
“15-0”上衫暗中咂舌，一般来说面对不知底细的对手，刚开局的时候有来有回地打上几球看看对方的习惯和风格是最普遍的做法，幸村这是打算用最强烈的进攻方式啊。
幸村轻盈地落地，感觉自己肩上的外套似乎偏移了一点，心下了然，把外套扶正，笑道：“还真是执着啊，好吧，如果能让我的外套掉下来，就算你赢了，青学的，小支柱？”最后的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两分调侃意味，像是哄着亲戚家的小朋友一样。
“还差得远呢。”越前有些别扭地把球在地上弹了两下，感觉这位神之子和不二前辈在某个时刻重合了，比如说逗他，但又会笑得很好看，让人拿他们没办法。
但对方轻描淡写地破了他的外旋发球，并且扣球不弹起，足以说明其速度，力量和技巧都在自己以往遇到的对手之上，越前不敢大意地用出无我境界，因为察觉到幸村和不二前辈在某些方面的相似性，他没有再挑衅。
“那是，田仁志的大爆炸。”木手惊讶地说道，只打一次比赛就能用出对手的招式，这小子在网球上的悟性实在是高得惊人。
幸村双手持拍手臂一摆，推回去，顺便点评道：“力道有余，但球路简单。”实际上这种力道在U17里实在是不够看的，但对于国中联赛来说还不错就是了。
纯力量球是最好回击的，除非达到花绮罗学姐那种水准，和学习剑道的真田是发小，又有花绮罗，鬼，平等院这种力量出色的前辈锻炼，幸村最不怕的就是重球，更何况他本身的力量就不弱。
接下来的是，“橘前辈的爆球乱舞！”神尾再清楚这个起手式不过了，如果毛利在这里，一定会说爆球乱舞的威力下降了很多，他作为被爆球乱舞擦伤了三个地方的人再清楚不过了，那还是橘国一的时候打出来的，现在却不如当时，是橘退步了，还是越前无法发挥其真正的实力呢？
这一刻幸村似乎也想到了毛利和仁王的那一场双打比赛，平平无奇地一挥拍将球打回去：“球是不会分身的，只有一颗而已...而且，比橘国一的时候差太多了。”一旦被看破真正的球所在的位置，这一球本身的回击难度其实不高。
“千岁的神隐。”忍足谦也报出自己队友的招式名，千岁抱着双臂，毫无波澜：“幸村能看破一切绝招的本质，这种小把戏对他没用。”千岁不是自满的人，就算是他自己的绝招，在幸村眼里也只是“小把戏”这一点，他很清楚。
果然，幸村早已从越前挥拍的动作和角度看穿了球的走向，把球挑回去：“球是不会消失的，看你的动作就好。”
有花绮罗学姐这个人肉扫描仪，种岛前辈这种动态视力好得离谱，能一瞬间解析对手的球路和旋转并传达到自己手上的强者，以及对人的微表情微动作观察细致入微，能够轻而易举猜准对手所思所想的入江前辈这三个人在，预判球的走向已经成为立海大网球部的基础素质。
几位前辈可是花了大力气亲自教学，花绮罗学姐甚至给他们上了一堂人体解剖学的课来讲解肌肉伸缩、血液流向和发力角度的关系，再学不会就不礼貌了。
当然了，切原听得困到额头撞在桌子上起了个包，但这孩子作为直觉系实在是有一些奇妙的天赋在身上，训练一段时间后能次次都猜对，幸村也就不勉强他听理论了。
看着越前接连用出别人的绝招，似乎已经出了点细汗，幸村提醒道：“你打算继续到什么时候？无我境界只会白白地浪费体力而已。”他国小的时候就开启了无我境界，然而这不是适合他的网球方法，于是他就弃用了。
幸村并不会小瞧让武士南次郎战无不胜的境界，但越前显然还不够让他严阵以待。
越前仍不放弃，优雅地翘着二郎腿的迹部微微眯眼，虽然本大爷的冰之王国很华丽，但......下一秒，越前眼中的冰棱尽碎，唯余幸村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眼力是无法复制的。”单纯比眼力，就算是他也要逊色迹部一筹，这是天赋，无法通过训练复制的天赋。
这话本大爷爱听，迹部满意地抬了抬下巴。
“何况，我毫无死角。”听起来有些自大，但由幸村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就如同太阳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一样，是真理的陈述。
当小金的“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出现时，白石不禁替越前叹了口气，刚刚小金本人已经试过了，他们连幸村怎么打回去的都没看见。
仿佛是刚刚小金那一球的复刻，同样的尘烟飞扬，同样的巨响，同样的，烟幕散去后幸村一尘不染地站着，球落在越前的底线上，而越前因为连续使用了好几个人的绝招，有些力竭地坐在地上喘气。
“30-0”上衫注意到这一球落在上一球打中的地方，这种恐怖的控球能力，不，也许是习惯，就像回球不弹起一样，习惯性地断绝了给对手的一切后路，也习惯性地验证自己的精准度。
看似返璞归真，打法简单，其实根本就是在赤裸裸地炫技。
“太强了......”不同于四天宝寺和冰帝，或多或少有看过幸村的比赛，甚至约过练习赛，今年才第一次打进全国大赛的青学切切实实是头一回见识到幸村的实力，全都愣住了，“这就是神之子，幸村精市吗...”
简直就像是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国中网球届的强者一样，还显得那么的轻松写意，那些叫得上名号的绝招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对对，就这种震撼的表情，真是久违了，仁王搭着柳生的肩：“他们是想不到幸村有多强的，puri。”这句话也是柳生的想法：“人是无法想象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的。”
丸井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两个独立包装的小蛋糕，把其中一个丢给自己的饭友紫原，一边撕包装袋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这才哪到哪，那个还没用呢。”
“幸村今天要用那个吗？”桑原不理解地摸了摸头，“感觉没有必要啊...”“这可是国中联赛最后一次上场，怎么可能不用，哪怕一球呢。”丸井预言道。
刚刚那一球，是幸村给了越前机会，让他一一用出各个学校的好手的绝招，用事实证明了神之子的含金量，“小支柱，到此为止了吗？”幸村看着呼吸渐渐平缓的越前，他认可并欣赏越前的天赋和不知畏惧的心态，这和自家的小海带很像，幸村多少有些爱屋及乌。
只是现在的越前还太稚嫩，无论是基础素质，还是技巧经验，都无法跟立海大的独苗苗相比，更遑论幸村本人。
越前站起来，猫眼中燃起斗志：“开什么玩笑，还差得远呢。”他的左臂覆上流动的白色光芒，“那是，千锤百炼之极限！”这是手冢所开启的境界，青学的人自然不陌生。
“没有手冢领域的辅助，反而会暴露更多缺点，不足为惧。”幸村的球速本来就很难追上了，再削弱自己的腿部，结果只能是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球落地而已，幸村微微挑眉，“你，一直在模仿啊。”
也许是有武士南次郎做父亲的缘故，模仿父亲是越前学习网球的习惯，手冢作为他敬佩的前辈，也成为了越前的模仿对象，而幸村作为极其少见的精神力攻击型选手，注定要一个人走出自己的网球道路，因为没有前人可供参考。
“40-0”上衫眼睛都不眨一下，来当裁判之前他还有些忐忑地找当裁判的同事问了一些问题，同事一听说当立海大的裁判，就摆摆手：“反正就是15-0，30-0，40-0，一路报到6-0就可以了，很轻松的。”看来同事没有诓他。
花绮罗撑着下巴：“怎么感觉精市像在学校里指导部员似的。”然后又看了看现在带孩子越来越专业的入江，难道是因为立海大的管理层要兼职教练的职业病？
可是种岛脾气性格是挺好的，但网球方面就对除了立海大直系学弟们以外的后辈兴趣不是很大的样子，至少没经过U17训练的国中生他是不会特意指点的，不过也可能和他本人的网球风格有关，那种打法除了技术精湛走基础流的毛利幸村学得来，再也就是打球靠身体不靠脑子的赤也了。
“花绮罗，”入江看破了花绮罗的想法，“修二只是不管事而已。”并没有什么高端的理由，这么一说就想起来修二国中的时候把什么杂务都丢给他和花绮罗的事了，嗯，这一个月都在修二晚上和赤也聊天打游戏的时候去101串门好了。
迹部看向对面的手冢，点了点泪痣：“还是心急了点啊，这个时候把那小子交给幸村。”
到目前为止，幸村都还是只是在用最普通的基础球技而已，真正的大绝招可是完全没动，迹部的精神力敏感性很高，幸村的精神力波动他能感觉到，至今仍然是平静如水，即便如此越前也没有还手之力。
局面迅速地一边倒起来，每一球都是毫无悬念地被幸村一拍打死，随着每一球都落在同一处把底线的白漆彻底擦掉，总体来看就像断掉了一样，所有人都发现了幸村这对强迫症非常友好的炫技行为。
“不愧是幸村部长！”切原脸上写满了崇拜，他现在每天做那么多控球练习，一年后的全国大赛也要这么帅！
种岛再接再厉为他的雄心壮志加了一把火：“小赤也如果明年能做到这种程度，那单打一我和小幸村一起坐教练席给你加油怎么样——?”“我一定会做到的！”种岛的提议正中他的内心，切原立马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保证。
种岛忍不住戳了一下小学弟翘翘的鼻头，哎呀，谁家小孩这么可爱啊，哦，是他们家的。
比分飞快来到第四局的15-0，幸村看着努力追球却因为腿部迟钝而摔倒在地的小少年，微微蹙眉，切原刚入学的时候因为打法粗糙鲁莽，也总是摔过来摔过去，每天腿上手上乃至脸上都贴着绷带，被他们揪着训斥才学会保护自己。
说到底，只要实力足够强，就不用这样去追逐接不到的球了，这是立海大信奉的观念。
“再这样下去也没有意义，还是早点认输对你比较好——虽然想这么说，但想必你不会轻易放弃。”幸村意有所指地侧头瞥了一眼坐在种岛身边显得很乖的崽。
越前爬起来，把帽子摘下来：“那是当然的，我绝对会打败你。”
连挑衅词都如此相似，幸村不置可否，回到自己的站位，如果是切原这么说，那他会笑盈盈地鼓励两句，但越前是别人家的孩子，他在这个赛场上唯一的责任就是用漂亮的6-0为立海大捧回完美无瑕的胜利。
越前再次用出千锤百炼之极限，“不行啊，越前，那招没用！”桃城焦急地喊到，下一秒，白色的气波从越前的手臂上转移到腿上，打回了幸村的球。
这就是传说中的临场突破？幸村饶有兴致地追上球回击，气波又一瞬间流动到越前的左臂上，打出了非常强劲的抽击球B，这一球的质量远非之前能比，若是其他人面对这种突然翻倍的力量速度必然会不适应而丢球，然而——
“比花绮罗学姐的变化程度差远了。”丸井不客气地作出评价，这种急剧变化他们早都适应得不能再适应了。
幸村在球落地前就迅速把球拍换到左手，轻轻一挑，球高高地飞起后精准地落在那已经被打得凹下去了一点的小坑里，越前刚从短暂的滞空落回地上，根本来不及接。
这一球包含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越前开发出千锤百炼之极限的新用法，用气波根据需要在身体上转移的方式克服了它的弱点，也就意味着这一招不再是手冢专属。
至于幸村用左手更是让各校的情报人员万分震惊，乾唰唰地翻着笔记本，不断念叨：“没听说幸村也是左撇子啊，无论是国小的JR大赛还是国一的全国决赛他都是用的右手，怎么会...”
但幸村又把球拍换回右手，他是左右都能用没错，但现在还不算是完全的同步，对左手的训练是他这几个月的重点，就算现在用左手也能够不失一分地拿下比赛，但他还想着每一球都打中同一个地方呢。
不是没听到观众席上的各种猜测，但幸村不怎么在意，把球在地上弹了两下，准备发球，余光里越前周身包裹着与众不同的七彩光芒，墨绿色的发丝和衣服无风自动地漂浮起来：“下一次，只用六球结束。”
才起焕发之极限吗，幸村想到之前哪位前辈抱怨，用才气焕发预测到自己第七百球的时候得分，话一出口对手和他自己都傻了，不禁勾了勾唇角，然后迅速压下去。
真是的，在球场上笑场什么的可不是神该做的事呢。
后面那两个字去掉，他不要。
青学的拉拉队们很捧场地跟着数数，将气氛推向最高点，第三球的时候，迹部敏锐地捕捉到幸村深沉似海的精神力有了一丝波动，表情一凛，坐直了：“难道是那个...不对。”
“六！”越前自己喊出来，用足了力气挥出手臂，突如其来的无力感却让他没拿稳球拍，球拍飞出去啪一声落在幸村前场，根本没打中这一球，而他自己也因为突然卸力失去平衡，踉跄两步跌倒在地。
还好摔得不重，越前站起来，虽然身侧有点疼，但他更关心的是，刚刚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脱力，作为网球好手的基本素养，任何情况下他都会紧紧握住球拍的。
“就是这个！”小金一看越前这副疑惑的样子就知道他跟自己一样，扯着白石的衣角，“刚刚就是像这样，我的手突然就没有力气了，但是很快就好了，我还以为是错觉呢。”
听起来像是暂时性神经麻痹症状，通过球上附加特殊的旋转和力道确实可以做到，只是，这对技巧性要求很高，如果不是幸村这样有精神力辅助，在比赛中用起来并不是很方便，白石摸了摸小金的头，心里琢磨着。
幸村上前两步捡起越前掉落的球拍，递给他，“多谢，”越前目光灼灼地看向他，“这招也很不错，但是，不是说你的绝招叫灭五感？怎么不用。”
已经用梦境取代灭五感来操练队友们很久了的幸村微微一愣，进而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真是勇气可嘉的小支柱，那就让你看看吧。”
国中网球界名副其实的第一人，百战百胜连小分都没有丢过的神之子，幸村精市的绝招，会是多么华丽精彩呢？
而实际上与大多数观众的预估截然相反，直到比分来到第六局的40-0，越前都发呆似的站着，偶尔有所触动地毫无目的地奔跑起来试着去接球，这期间，幸村的发球局就成了他的控球训练，干净利落地四球打到那个小坑上结束，而越前的发球局就是等着裁判报发球超时，完全让人满头雾水，感觉看了等于没看，毫无观赛体验。
花绮罗回头跟入江聊天：“看起来精市对那孩子还不错，没下重手，两年前对牧之藤的时候差点把人打到自闭。”入江点头：“那孩子的天赋和毅力很不错，值得培养，你觉得呢，鬼？”
措不及防被抛了一个话题，鬼知道入江在说什么，摇了摇头：“现在还远远不够。”把世界第一作为目标来说，哪怕是他们很看好的立海大的国中生们，除了幸村以外都还各有各的差距所在，更别说这些还在国中联赛里过家家的选手了。
越前南次郎的到来仿佛是一个转折的开关，伴随着几乎照亮全场的光芒，越前冲破了幸村的精神力束缚，在极致的黑暗中重生的少年高高跃起，把幸村的球打回去：“可是，网球真的很好玩！”
“那是最后一扇没有被开启的门，天衣无缝之极限！”千岁的脸上露出近乎狂热的神往，越前南次郎所开发出的最高境界，是网球少年们的终极梦想，是网球的至高巅峰。
与表情突然充满期待和希望的青学不同，立海大的观众席上每个人都露出了兴味盎然的神色，好像他们在这坐着看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剧目。
仁王玩味地翘起唇角：“这些人，不会在期待越前逆风翻盘打赢幸村吧？”喝多少啊敢想这种事，幸村可是还有一球就赢了，而且还没动真格的呢。
不知情的观众们精神一振，天衣无缝的出现让人相信，这场比赛的胜负会发生倾斜，说不定，说不定那个小子真的可以——
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球被幸村接住后更快地打回去，他甚至含着清浅的笑意，丝毫不为所谓最高境界的响亮名号所动，越前能够突然进化到这个程度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但，构不成威胁。
一边倒的形势并没有发生任何逆转，刚刚被天衣无缝之极限的出现震撼到的各校选手还没来得及平复表情，就又被幸村举重若轻的态度和不疾不徐的回击镇住。
“这可是天衣无缝啊...居然被...”
“神之子...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疑问，同为部长，手冢、迹部和白石三人可以说是旗鼓相当互有胜负，处于同一水平线，而幸村作为国中第一人，他们本以为不过是稍微强一点，多半还是强在精神力方面，但现在看来，他已经远远地把其他人甩在身后，让人连看他的背影都做不到。
就这么你来我往地打了几球，越前已经感觉到对方是有意延长这最后一球，心知自己赢不了，但他还是想问对方一个问题：
“你觉得，打网球快乐吗？”
听到这个略显唐突的问题，幸村的脸上突然绽放出略显灿烂的笑容，却没有着急回答。
越前南次郎把手揣在袖子里，忽然正色地“嗯”了一声，这种级别的精神力波动，就算在职业赛场上也是拿得出手的，居然在国中网球界能够见到？
教练席上种岛突然按着切原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身前，为他挡去离得太近而格外剧烈的精神力冲击。
整个露天会场在某一个瞬间突然静谧起来，夏日的蝉鸣，轻微的风动，人群的喧哗，清脆响亮的击球声，通通泯灭，如同被吞噬了一般，让人怀疑自己是否耳聋了，但于这沉寂无边的寂静里，冒出一串气泡的咕噜声，理所当然地吸引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观众们的注意。
幸村的身后，一团柔和的，看不清的虚幻光芒正在迅速凝结出实体。
泡泡？珊瑚？蚌壳？这是该出现在球场上的东西吗？
泛着珍珠光泽的巨大蚌壳缓缓打开，一个双目轻阖，手交叠着安放在胸前的女人坐在里面，她拥有柔软卷曲的，随着海洋暗流轻轻飘舞的秀丽长发，鱼尾上排列齐整的鳞片光华璀璨，圣洁美丽的脸庞上是与幸村别无二致的温婉浅笑。
——海洋的保护者与掌权者，安菲特里忒。
在她出现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变得光怪陆离，虚实难分，这里是晴空朗照的球场，还是深邃广袤的深海？他们是来观看决赛的观众，还是朝觐母神的信徒？
温暖、深沉、宁静，一切都消逝远去，唯有直达大脑的慈爱呼唤，所有人无可避免地被拖入其中，兴不起一丁点反抗意识。
晚安，我的孩子们，祝你们做个好梦。
“嘭！”
让整个场馆震动的巨响唤醒了所有人，如梦初醒的观众们迟缓地出神了一会，才想起来这是全国大赛决赛单打一，他们看到了最后一球，精神力敏感性高的人受到幸村精神力的侵蚀最大，都觉得有些头晕胸闷。
上衫作为职位比较高的记录员，没少观看一军的比赛，因此恢复得也稍微快一些，他定了定神，看了回放，确定越前这边的底线上那一个直径半米的大坑是幸村打出来的之后，出声打破了长久的寂静：“比赛结束，幸村精市vs越前龙马，6-0。”
“打网球当然很快乐，”幸村虽是回答越前龙马的话，眼睛却看着越前南次郎，“只要我一直赢下去，就会永远这么快乐。”
网球的世界何其广阔无垠，武士南次郎所开辟的快乐网球道路只是其中一条，并不适用于所有人，而他，幸村精市，论天赋和努力绝不输于对方，何不去找到自己的道路，成为开创者呢？
越前南次郎笑了笑：“真是后生可畏啊，当然，网球道路是没有优劣之分的。”他们家的小屁孩真是遇到对手了，才这个年纪就已经有了这种觉悟，精神力能把整个场馆都覆盖，日后一定能走到最高的位置，成为又一个划时代的神话。
“不过，下手还真不留情啊。”越前南次郎看着自家后知后觉开始捂耳朵往回走的小少年，越前是直面精神力冲击的对手，又没有人帮他挡住，现在有点耳鸣了。
幸村施施然转身，绚丽的阳光撒在他扬起的衣摆上，被神明青睐眷顾的少年眉眼如画，身姿匀亭挺拔，雷鸣般的掌声和能掀翻场馆的欢呼喝彩响起。
这一幕会铭刻于所有观赛者的心中。
种岛和切原一起站起来迎接，幸村看着用眼神复读“幸村部长好厉害”的继承人，取下自己搭在肩上的外套，展开，披在切原身上，温柔地注视着他：
“三年来，没有对手能让我取下外套，从今天开始，它归你了，赤也，我们立海大的下一任部长。”
“幸，幸村部长......”黑色卷毛小猫猫眼眶鼻头一酸，泪珠一下子落下来，一边抽噎一边大声喊到，“立海大的关东十七连霸和全国四连冠就包在我身上！”
话音刚落，就被不知道谁一把抱住，上到入江花绮罗，下到蒲山浅野濑尾兄弟，全都翻过防护栏跑到场内来，挤挤挨挨地抱成一团，抱住自己的和被自己抱住的人换了又换。
即便是胜利如吃饭喝水的王者立海大，在如此圆满地达成了史无前例的三连冠之际，也会大声欢呼嬉闹。
在一片“我们做到了！”“幸村果然是最强的！”中，切原眼泪都给挤得憋回去了，他发出尖叫：“外套！幸村部长给我的外套要掉了！”
这玩意可不兴掉啊！
种岛低头看见被涌动的人群挤到自己怀里来的小学弟，眼疾手快地一把搂住没让他再被人挤走，艰难地把切原身后夹在好几个人身体中间的外套拔出来塞到切原手里。
又揉了一把小学弟的脑袋，种岛心里美滋滋的：这不得告诉平等院，让他也乐呵乐呵？
越前走到手冢面前，有些别扭地说：“部长，我输......”“做得很好，越前。”手冢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向冷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菊丸按住越前的头：“小不点，要举高高吗？”
“我不...”越前没说完就被前辈们一起抛了起来，上上下下间，表情也从无奈慢慢变成了轻松愉快的笑，臭老头让他来青学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这里会遇到最好的同伴吧。
远在U17训练营的黑部直接关了屏幕，“这可真是...藏得够深啊。”斋藤感叹道，之前的四场比赛都刷新了他们六月记录的数据，本以为真田藏了个黑龙二重斩就已经很不得了了，没想到还有藏异次元的。
“如果不是越前龙马开启天衣无缝，他还能接着藏到世界杯。”黑部看着幸村的资料，这就不是改改五维的问题了，基本可以说是要全部推翻重写，立海大这伙人是真会给他们找麻烦。
后山小木屋里，三船拿着酒葫芦喝了一口，重重哼道：“那两个家伙的后辈，跟他们一个样，都讨人厌。”
他一眼就看出来幸村的异次元开发程度绝对非常高，现在就只是出现了一下，用没用异次元的能力还未知，也不知道一个个的藏着做什么。
不过，三船看着手上圈了不少名字的名单，还算满意，至少这次世界杯不至于抓着立海大的国中生反复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全国决赛单打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