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
-
训练营的第一天对大部分战队来说是平平无奇的,直到第二天,终于有人发现不对劲。
“啊!我的腿!”
“感觉有人半夜打了我一顿……”
“我爬不起来了……”
宿舍楼走廊里,隔着门都能听到哀嚎声。
然而起床铃仍旧在欢快地响着。
顾妄还没睁眼,只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感觉有人握了握自己的手,睁开眼看,是时庭清站在床边,神色还有些迷茫,头发凌乱,应该是刚起床一样。
他捏了捏手里冰凉的指尖,皱着眉坐起身:“怎么了?”
“……没什么,想叫你起床。”时庭清似乎刚刚回神,抽回了手,“我先去洗漱。”
“……”顾妄掀开被子起身跟上去,看到时庭清撑在洗手台边,低着头,立刻伸手抓住他:“不舒服吗?”
时庭清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确实没什么不舒服的:“没事,就是一下子没醒过神。”
顾妄眉头没松开过:“一会儿吃了早餐先吃点药。”
时庭清没反对,毕竟在顾妄面前,他很少执着地跟他作对,何况是明知道对方是为了他好的情况下。
“叮铃”门铃响起,传来白浪的声音:“队长你们起了吗?一起去吃早餐不?”
这几个小年轻在常年坐在电脑桌前的电竞选手堆里简直是一股清流,精神倍儿棒,既没有扶腰也没有瘸腿,谢月邀甚至十分积极:“队长起床啦!吃完早餐咱们一起去跑步啊。”
顾妄揉了揉时庭清翘起来的发丝:“我去开门,让他们先去。”
得知他和时庭清没那么快,三个小孩也就先走了。
顾妄从行李箱里翻出了衣服,看了眼卫生间,以为时庭清没那么快出来,就直接在床边换衣服。
“哥,你看到我的手……”时庭清却在他刚脱下上衣时出来了,抬眼看到顾妄面对着他,上半身赤裸,手里还拿着衣服。
顾妄的身材无疑是极优越的,腹肌分明又不夸张,身形修长,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爆红,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顾妄在一瞬间地僵硬后勉强自然地穿上衣服:“什么东西找不到了?”
时庭清转过身,同手同脚走回了卫生间:“我、我看看手机在不在里面。”
顾妄揉了把脸,也有点手足无措。
跟时庭清住一个房间就是这点不好,虽然能随时随地照顾好他,却也难以避免一些“亲密接触”——即便这些亲密接触对其他人来说可能不值一提甚至转头就会忘记,但这放在他们之间可就不一样了。
毕竟顾妄对时庭清的感情可不清白。
他从时庭清睡的那张床的枕头底下翻出了手机:“在这里。”
时庭清接过来了,耳尖还有点红:“你洗漱吧,我先换个衣服。”
“好。”
——
餐厅
“骄骄,你要油条吗?”
“要。”
白浪咬着包子看他们:“你们感情真好。”
谢月邀一勺一勺晾着粥:“那可不,咱们那都是多少年的交情了。”
许骄撑着头:“不要吃太撑了,一会儿还要跑步呢。”
餐厅里人很多,很多人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半死不活地嚼着早餐。
一个微胖的青年走过他们这桌,手一抬时打掉了白浪放在桌子上的豆浆。
豆浆还是热的,烫的白浪嘶嘶跳起来。
“哎呀,真是抱歉!”青年停下脚步,望着白浪微笑,嘴上说着抱歉但实际上看不出一点儿歉意。
“你干什么呢?”许骄一边抽出纸巾按在白狼湿透了的裤子上,一边冷冷地看着那个青年。
“吴队长,这么搞就没意思了。”谢月邀站起身,他比吴危高了一个头,俯视人时比平常要冷漠得多。
吴危不自觉地一僵,冷笑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道歉了啊。”
他这一嗓子可不小,周围离得近的人都看过来了。
“是UU的吴危?切,一天到晚都在整些事出来。”
“难缠得很,别管他发神经了。”
“那是WTF的选手吧?难怪了,他就喜欢给新来的小孩下马威。”
谢月邀也不是什么好性子,他抄着手看着吴危:“道歉也要有点诚意吧?这样,你跟我们去医务室,自己看看我们家队员的腿被烫成什么样,好之前他要跑的圈就交给你了,行吗?”
白浪微怔,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吴危梗着脖子:“我都道歉了,你还这么咄咄逼人,有点尊重前辈的样子吗?!”
“那你有点前辈的样子吗?”谢月邀冷冷道,“前辈是上来就泼后辈一杯热豆浆的吗?”
吴危知道今天碰上了硬茬子,冷笑一声:“行啊,WTF的队员就是这么个德行,也不知道Time脑子怎么想的,居然转到了你们那去,真是自断后路。”
“我的后路不用你操心。”时庭清的声音出现在吴危背后,他神情比平时更冷些,一手插在口袋里,丝毫不给面子,看起来有些困惑。
吴危一愣,他敢在谢月邀他们面前摆前辈的谱,却不敢在时庭清面前摆。
无论是实力还是背景,他与时庭清都没有可比性。
顾妄也跟在时庭清后面,打量了一下四周,便猜了个大概,微笑道:“吴队长,我们家小孩都不是无理取闹的性格。”
这就摆明了没法糊弄过去非要弄个明白了。
吴危咬牙:“我就是不小心泼的,都已经道歉了!”
这时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喂,要点脸吧,你那叫道歉吗?大爷摆脸色还差不多。”
“好歹是个……呃,你也不算有头有脸,反正你要点脸吧。”
吴危的脸一阵青一阵红,他实在丢不下这脸了,想要走开,却被顾妄拉住了。
顾妄脸上也没了笑容:“吴队长,我家队员可能受伤了,你明白吗?”
吴危对上他泛着寒意的眸子登时僵住了,结结巴巴道:“我……那你们想怎么样?”
顾妄望向了白浪:“你觉得呢?”
白浪抓着纸巾,道:“就按谢月邀说的那样办吧。”
顾妄没问谢月邀说的是什么,他知道谢月邀有分寸。
直到吴危在所有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下跟着他们去了医务室,顾妄找机会问了,立刻哭笑不得。
不愧是谢月邀,这法子够损。
白浪坐在医务室的床上,医生拉上了帘子给他做检查,出来时简单解释道:“他穿的裤子比较薄,烫得有点红肿了,需要敷药,我给他开点药膏,养几天就好了。”
谢月邀一歪头看向吴危:“那在白浪养好伤之前,他的跑步就交给你啦。”
吴危脸色难看至极,嗯了一声就摔门出去了。
顾妄拍了拍谢月邀的肩:“你们今天做得很好。”
谢月邀摸了摸头:“倒也没有,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欺负我朋友。”
许骄笑了笑:“你们不知道,他当时那个样子把我都有点吓到了,这种生气程度他是会想打人的。”
谢月邀正色道:“打架可是要禁赛的,我才不会为了这种人赔上我的比赛。”
“今天的事我会跟工作人员说一声,许骄,记得多照顾一下白浪。”顾妄叮嘱道。
时庭清突然开口:“吴危不是好人,风评很差。”
所以他们今天跟吴危呛声不用担心给WTF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谢月邀和许骄听懂了他的意思,心中一暖。
其实他们是有这种担忧的,但是现在顾妄和时庭清都很支持他们,也让他们心中更加安定。
白浪上好了药出来了,眼睛亮亮的:“你们真好。”
谢月邀挑眉:“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是我们的朋友,怎么能让你吃亏?”
白浪笑了笑没说话。
他从不是愿意忍让的性子,否则打野赛时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亏了,当时那杯豆浆倒在他身上,抬头看到吴危那个笑容时,他也有质问的冲动,就像每一场比赛被人质疑开挂时回怼那样,但他是第一次选择退缩。
他怕因为他一时冲动给WTF带来麻烦,毁掉他也许是这辈子唯一一次的机会。
他想要打比赛,打正式的比赛,不能因为这种人毁掉。
但WTF的队员们都有顾虑,却都不愿意让他吃个闷声亏。
这对白浪来说,意义非凡。
这代表他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而不是些他赢了比赛风光时阿谀奉承,输了比赛冷嘲热讽的看客。
——
QAQ训练室
键盘敲击的声音不绝于耳,夹杂着鼠标点击的声音。
教练推门进来:“说个事,KL想约训练赛,你们觉得如何?”
键盘声音瞬间小了很多,只有一个单一的声音在敲击着,四个队员都不约而同地望向那个还在推塔的年轻人。
他抬了一下眼,似乎并不意外,随口道:“看我干什么?打完了?”
其他队员连忙把注意力放回游戏里。
教练走到江见海旁边:“你知道你不发表意见他们也不敢说的。”
江见海反掉红区,神情散漫:“为什么不约?那可是KL,summer成长得很快,有研究价值。”
教练迟疑了一下:“那miss……”
江见海笑了一声,侧眸看了他一眼:“他们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和他能有什么矛盾?”
教练一噎:“我知道了,时间定下来就告诉你们,好好准备。”
江见海说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打完了一波团,领着兵线直接一路推掉了高地和水晶。
游戏结束,他拿起手机,往后一靠,慢悠悠地发起信息来,丝毫没有其他人想象中的阴沉样子。
没过一会儿,又有人来敲门。
“江见海在吗?”听到来人的声音,除了江见海以外的人都是一愣——那是徐故声。
江见海面色如常:“这儿呢,走吧。”
他站起身,回头对中单纪轻说:“我出去一下,等下教练来问你就说我跟徐队友好交流去了。”
纪轻一抖:这真的不会吓死教练吗?
徐故声翻了个白眼:“瞎说什么?别管他,我就陪他去复个诊,你们经理知道的。”
一出去没了别人,江见海就不装了,直接半挂在他身上,懒洋洋道:“徐队,你专门陪我去复诊,你家打野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徐故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恶心我,起开。”
他和江见海几乎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这家伙眨个眼他就知道他想作什么妖。
徐故声犹豫了一下,拍了拍他后背:“怕什么?不就是个检查结果吗?”
江见海笑了一声:“也是,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打下去的,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