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你眼中的提瓦特》白日梦制造者

69、你会梦到我吗（十一）

　　荧和派蒙走在渊下宫的古老建筑群中，应委托人的要求，她们去大日御與以及各处地方寻找图书馆遗失的五本图书。
　　按照派蒙的习惯，她肯定是想看看书里的内容的。之前在璃月替常九爷送东西，这小东西就撺掇荧打开看看——派蒙，坏。
　　直到她们找了其中一本书，《日月前事》。这本禁止一般人接触的编年史，写法混杂了寓言和纪年，从开天辟地写到了大日御與的落成。
　　原初的法涅斯……原初正在死去…
　　维系者正在死去，创造者尚未到来……
　　龙蜥的进化……水龙王将以人类形态诞生……
　　派蒙看到那一行行文字后眼睛都移不开了。
　　【衔枝后四十余年，四十个冬天埋葬了火，四十个夏天沸腾了海。七位大王全部被打败，七个王国全部对天上俯首称臣，原初的那一位大王开始了天地的创造，为了［我们］——它最可怜的人儿将出现在这片大地。】*
　　她们通过这寥寥几句话，似乎明白了兹梅伊和维尔斯所背负的血海深仇。
　　文字的力量振聋发聩，派蒙感觉有什么扼住了她的脖子和口鼻，致使她无法畅通呼吸。
　　“火之龙被冻死，水之龙被蒸死……那其他的龙呢？”派蒙往应怀里钻，声音哽咽，“世界本来是龙的……”这里面都是兹梅伊的亲人朋友啊。
　　对于受天理恩惠而诞生存活的人类来说，怜悯提瓦特的旧日主宰似乎是很不可理喻无法理解的事情。
　　可是，这些对龙类乃至人类来说，是无法被抹去的历史，这是血腥的侵略和屠杀啊。
　　如果她们没有和兹梅伊同行，没有认识特瓦林或者若陀，她们还不会对这段文本记载多么触动。但是没有如果，她们的好朋友是龙，正因为明白这一点，知道兹梅伊的族群所背负都是什么就让人更难过和不忍了。
　　荧把眼泪憋回去，安慰派蒙：“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如此坚信。

　　兹梅伊坐在驼兽背上，摇摇晃晃往沙漠深处进发。这些个子高大又性格温顺的生命是沙漠居民的好伙伴，帮助商队走南闯北，运送物资。
　　她从阿佩普姨妈那回来，到喀万驿见了喝咖啡的戴因后，点头致意，然后在无人注意点角落利用维尔斯很早以前就同她分享的空间的权能——那把银色钥匙找到了空，顺嘴吞了他身边聚拢的一堆深渊教团成员，然后把空提溜回来，五花大绑押到戴因联系好的沙漠车队上。
　　车队领头人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她，看了一眼平静冷漠的戴因，又看了一眼被绑住四肢躯体又堵住嘴巴的金发少年，似乎明白了什么，明智地保持沉默，不多问。
　　兹梅伊就这样听着驼兽铃铛响，几天几夜赶路到阿如村，平平安安无事发生。戴因看着兹梅伊提着空离开车队，自觉地付了尾款，然后在阿如村补给物资——兹梅伊付款，她小金库里有不少钱。
　　空已经放弃了挣扎，被松开手脚后没有说话，也没有逃跑或者反抗。自从他被兹梅伊抓回来，双方都没有进行任何交流，给他饭就吃，给他水就喝，一副不想交谈的样子。
　　兹梅伊到底要把他留在身边做什么，空不知道，也没有心情去想了。
　　臣民被吞噬的时候，惊恐绝望的尖叫犹在耳畔，他一直知道深渊教团是在利用他。可是，里面有那么多坎瑞亚的子民，有那么多曾全心全意信赖他的孩子……
　　兹梅伊，你可知道他们死去的时候哭着喊着我的名字？无论是五百年前，还是被兹梅伊吞噬的时候。
　　“我知道。”兹梅伊坐在阿如村房屋外的椅子上，冷白的皮肤在烈阳的照耀下似乎在反光，几个做游戏的孩子好奇的望过来，见她徒手剥开枣椰，抠出其中甘甜的晶莹果肉喂着自己吃，“人类在死亡降临的前一刻会竭力呼喊有希望拯救他们的人。”
　　空的眼睛红的吓人，愤懑无处宣泄，就当兹梅伊以为他要吐出什么恶毒诅咒话来的时候，他也只是咬紧牙关，气到哆嗦也未曾开口痛骂：“……你根本就不知道。”知道了怎么可能还会这样做。
　　兹梅伊不着急反驳他，按照自己的节奏剥枣椰取果肉吃，吞了恶心粘腻的东西，现在急需甘甜的果肉汁水压一压。
　　“我对人类没有偏见，该是怎样就怎样。就算被污染的是地脉，树根，飞鸟和走兽，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所以不存在她因为人类的痛苦就狠不下心放任深渊侵略，不存在她因为人类的痛苦就把自己也弄得愧疚不已。
　　从前的米洛不会，如今的兹梅伊更不会。“因为这份痛苦难以承受，所以就要把痛苦传播出去…你们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兹梅伊眉毛都没抬一下，也没去看空的表情，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我不允许。”
　　“那人类所背负的诅咒，所承担的痛苦，就是活该吗？”空字字泣血，“兹梅伊你告诉我，如果不用这份力量，人类要如何反抗不公的命运？”
　　“我不喜欢这种话术。”
　　空惊愕地抬起头望过来。
　　“首先，你的臣民，坎瑞亚人所背负的痛苦来源于自身对深渊的追求和天理降下的诅咒。因为追求深渊的力量，渴望真正的自由，所以触犯了世界的规则，承担了应得的后果。介于深渊对提瓦特不可逆转的伤害，我不觉得追求深渊——危害世界——得到惩罚这个因果有什么不对。”
　　“其次，天理的诅咒历来如此。不安分守己的，不服从安排的，不屈从命运的，这些生命都会得到祂的不待见。人如此，龙如此，祂自己也如此。”人类因为诅咒变为丘丘人，龙因为磨损最终失去理智孤独死去，天理自身也因为诅咒产生意见分歧。
　　“最后，我本来不应该，对人在绝境处奋力抓取一切能被使用的力量来反抗这一点产生反对情绪的。未到绝境，就不可能理解孤注一掷的囚徒。”
　　“但我还是要说，我不接受你们使用深渊力量创建深渊教团的这种行为，我也不接受你们要利用深渊力量侵蚀世界和天理神座的计划。”
　　空：“凭什么？凭什么不允许不接受？你算什么，兹梅伊，你又算什么！”
　　他愤怒的质问没有引来阿如村的守卫，因为这一方空间被无形的隔膜阻拦了——从他感到愤怒开始。
　　“就凭我是现在唯一可以反噬深渊的提瓦特生命。”
　　“就凭深渊对我俯首称臣，凭我是深渊拥立的新王。”
　　凭我沐浴着旧王尼伯龙根鲜血和力量诞生，凭我是在深渊中得到新生，凭我拥有制衡深渊，完美利用深渊的力量。
　　大地的最深处，漆黑的渊薮中，黑龙展开双翼遮天蔽日。
　　“凭我可以使用这份力量的同时，保护提瓦特脆弱的生态。”地上人形的兹梅伊吃完所有的枣椰，慢条斯理擦拭手上的汁液，“而你不行。你们都不行。”
　　“我来承认，我来允许，我来背负整个世界*。”
　　我来承认人类的不臣之心，我来允许深渊力量的使用，我来背负世界的痛苦和责任。我能做到，我做得到，因为我是深渊的新王。
　　空感觉到了什么，如临大敌地防备有可能来自天上的攻击和判决，但是没有，无事发生。
　　“怎么会……”他不敢相信，“你已经——”*
　　“嘘——”兹梅伊突兀地笑了一下，空被她这笑弄得摸不着头脑，换作维尔斯或者旅行者二人组在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家伙模样中带着些矜骄的得意，她似乎很高兴。
　　“祂看不见我。”

　　兹梅伊要做什么呢？
　　就像她说的那样，她不认为人类探寻深渊，危害世界，被天理惩罚这一个逻辑有什么不对。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
　　她的私心与公理相违背，她希望人类可以获得幸福，希望世界可以保持纯洁，这两个愿望因为深渊的存在相互冲突。驱逐深渊，人类就会更加狂热地追寻得不到的世界外知识。保留深渊，世界躯体上的沉疴疮疤则会愈发腐烂。
　　如果人类苛求深渊不再是原罪呢？
　　如果人类探寻深渊不再危害世界呢？
　　如果，世界可以利用深渊获得转机与新生呢？
　　那么她的私心是否可以成为庇护众生与世界的公义？
　　兹梅伊抬眼望了望藏在烈阳光芒后的，众神与众生无法直视的天空岛。天理不是不知道祂的孩子们的对深渊的渴求，不是不知道这份力量如果被好好利用会是多么大的助力。祂为什么不做？
　　做不到吧。
　　原初自天外而来，不可能对世界外的一切力量抗拒不已。除非……天理获得了执掌世界七元素，主宰世界制定秩序的最高权利，自身也在被世界同化。世界无法承受深渊带来的致命伤害，从前可以的天理如今也不可以了。
　　尼伯龙根与天理的战争不仅给世界带来了深渊，也重创了天理。此后的大地上，原初的碎片形成诸多魔神出世，这股力量联合起来足以威胁天理的统治，于是神之心诞生了，魔神战争致使诸魔神各自为战。人类对深渊的探索永不停歇，他们的意志和愿望闪耀到可以与天理平等对话，于是神之眼制度出现了，这些人类成为了七神统治下的忠实拥护。
　　千万年呕心沥血的统治，深渊每时每刻的侵蚀，诅咒人类致使爱人之心痛苦——祂变得越来越虚弱，不得不像从前的原初那样，分裂自身选出意志的继承者守护世界。因此，天理的维系者诞生了。
　　贫瘠沙漠的村庄中，有关天上神王的密辛正在被祂未来的篡位者抽丝剥茧般梳理清晰。

作者有话说

　　*渊下宫文本，合理猜测一代火龙王和水龙王的死法。一个被寒冷冻死，一个被蒸死或者晒死——那维莱特沙漠地图的触发语音“这是您对我谋杀计划的一环吗？”，结合起来八九不离十。大概水元素龙怕火或者高温酷热的。
*该句改编于【fate吉尔伽美什】名句“王来承认，王来允许，王来背负整个世界”——太酷啦！！！我们兹梅伊真的太酷啦（摇旗呐喊）（金闪闪也超级超级酷！！！！）（无拉踩无贬低意思）
*空原本作为降临者，自然也是知道【降临者】的标准的：唯有意识匹敌世界之人，才能称得上是降临者。这个“意识匹敌世界”就很有说头了，我个人（重音）（只代表我个人看法，只在本文畅用）认为，这个意识匹敌世界，要么是有决心有能力去撼动世界根基和秩序的存在，要么是有潜力有想法有资格去平等对话世界主宰天理的存在。前者比如尼伯龙根，后者比如原本的神之眼获得者，比如双子，比如其他世界的外来者。
降临者与其说是力量的象征，不如说是世界对闪烁的灵魂，闪耀的意志的认可——原本神之眼获得者都是有可能成为匹敌世界意志的降临者的，但是神之眼从天空岛发下来后，这层上限就被钉子钉死了。换言之，获得神之眼的人类再也没有可能突破桎梏，达到原本可能达到的更高境界去的。（某种程度上也和原神这个概念相呼应）
空这个意思是兹梅伊怎么没有被判定为降临者？他是承认兹梅伊意志的，也是我对尼伯龙根，对龙类意志的解读。
兹梅伊的解释是她的本体在地下，是天理无法观测到的地下，深渊笼罩她，也阻挡了降临者讯息传递到天空岛上。这个结果也有对应文本支撑和参考。比如大家开层岩地图就不可能绕过的志琼，比如坎瑞亚为什么五百年前才被毁灭（坎瑞亚利用深渊的历史可长得很）。
志琼和旅行者分开后，一直在往更深的地下探测，她可能抵达了地下古国，也可能到了更深的提瓦特的另一面，更可能死去多时。有论坛水友认为凭什么志琼这样的人无法获得神之眼，明明她取得的成就，她的意志，她的灵魂都匹配得上这份“嘉奖与认可”。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志琼不需要神之眼这样的“认可”，她没有获得神之眼，她能抵达的上限就更高更无法被钉死。一出层岩就会被天空岛观测到从而获得神之眼，所以她不出来（对不起我不接受志琼死这个可能，mhy没有直说就是不存在！！）。只有一直向下，人类闪耀的灵魂和值得神明敬佩的意志才会一直延续下去。
坎瑞亚长久以来一直在地底研究利用深渊力量，顺嘴一提这种利用是不完美不完全的，地上的更不用说。因为在没有神明注视的地底生活，所以天空岛没有发现——坎瑞亚先民也是因为躲到地底才躲避了来自天理的肃清。
种种文本都印证了在地下躲避天理监视养精蓄锐的可行性，所以兹梅伊可以把本体藏在地下世界，用捏造的躯体行走的世上（米洛很擅长捏造躯体），甚至有办法庇护空。维尔斯去地底就会被深渊污染，所以只能把她藏在暗之外海，原理是一致的。（擦汗.jpg）
提瓦特众生要么去不了地底，要么能去地底的还会被深渊污染侵蚀，只有兹梅伊这种不仅能自由穿梭还能免疫深渊侵蚀的大馋丫头才能做到这一点，难怪孩子骄傲呢，这是应该的（主角最粗金手指）
ps：最后多嘴一下，被寒天之钉砸的人类国度不是因为科技发展过快，而是因为和深渊扯上了关系或者和尼伯龙根（雪山古国的小公主：？）扯上了关系。利用深渊发展科技会被砸，梦到天理暴行（黑历史）的会被砸，梦到尼伯龙根（黑龙也有可能是兹梅伊）的也会被砸。总之，天理有点荒唐，但是没有那么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