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装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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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生没什么时间回家，程婧现在还在学校学习，导致谢渡将他带到家门口时发现开不了门。
怕程风这个醉鬼会直接睡着，他扶着人在门口轻声哄着：“先起来开门，进去了再睡。”
程风仰起脸迷迷糊糊地输了密码，他在后半段路上是半睡的状态，一直不肯让谢渡背，唱的每首歌全都在跑调。
难得这么乖，谢渡淡淡笑了笑。
进了屋，他蹲下帮程风脱了鞋袜，把他搀扶进房间放在床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洗澡还是擦身体？
谢渡叹着气，看着他泛起红意的脸打开了空调，蹲在床边低声说：“我去煮醒酒汤，最多三分钟，在床上乖乖睡觉好吗？”
“嗯。”程风正在梦里见周公，皱着眉翻了个身，手掌轻打在谢渡脸颊。
谢渡也不生气，捏着他的手就想放进被子里，这时他的手指动了动，准确无误地按在谢渡唇边。
灼热的气息打在手掌心，程风蜷缩起手指，凌乱的头发搭在脸侧，安安静静地睡着。
愣住的谢渡摸了摸唇角，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地给他盖上了被子。
房间的灯全都被打开。
他趿拉着拖鞋进厨房，按着百度搜出来的步骤做得仔细，手机突然冒出来一条消息。
贺均：你俩没…吧？
谢渡：？
贺均：没事没事，没打扰到你们就行。
贺均：哦对了，程风现在离不开人，你没走吧？程婧这个点也不在家。
谢渡：没走，在做醒酒汤。
贺均：那就行那就行。咳，那我就不打扰了哈，拜～
谢渡：好的。
回了信息之后，他又退出来，看着还没煮好的醒酒汤思索着发了一条朋友圈，没有配文，是自己歌单里的一首歌。
歌词很有意思，歌曲名也很有意思，是程风那首走了一百零八次调的《小情歌》。
底下王峰评论：加你微信这么久，都没见你发过一条朋友圈，谈恋爱了？
盯着那条评论有两秒，最终他还是没回答。收了手机之后，他将沸腾的汤水盛好，进门时还是轻轻敲了敲门，没听见回应后才慢慢走进去。
室内温度适中，谢渡将醒酒汤轻放在桌上，坐在床沿什么也不想，明明应该叫他起来喝的。
月光温柔地透进窗子，照在桌上。那几个摆在桌上的小玩偶看起来格外孤独，而正中放的照片里，程风笑得肆意。
他坐着像座雕塑，直到醒酒汤热气散去，才将程风扶起来细心地喂，喂完之后脸上又挨了一下。
他又低着声音哄着：“去洗澡就不喝了，好不好？”
程风勉强清醒了一些，半靠在他身上，皱起眉说：“哦，那我自己洗。”，接着又嘟嚷：“怎么事儿这么多。“
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谢渡怕他摔，就耐心地听着声响。
良久他叹了气，垂眸不再看浴室门，只是长睫乱颤。
半响，他换了个坐姿，双腿交叠着。
程风还是晕，穿上衣服开了门，一沾到床就开始闭眼睡觉，没多久又爬起来将义眼片摘下，泡在生理盐水中，这才安心满意地睡下。
迷迷糊糊地，身边床垫陷下了一些，他听见有人问：“我可以睡床吗？”声音清冷冷的又带着暗哑，身上也凉凉的。
程风用不太灵活的脑子想了想，好久才嗯了声，接着侧身将头埋进枕头里。
今夜空气中仿佛带着甜香，将他扯入一个浪漫而盛大的梦里。
眼前是一片纯白，七彩的气球悠悠飘在上空。
震耳欲聋的音乐，程风细细分辨才想起那是首《梦中的婚礼》。
是谁要结婚，是谁在结婚。
他坐在台下，抬头看见自己和谢渡的脸，神父庄重地宣读婚礼誓词，他们彼此眼神交会，同时缓慢而坚定地说出我愿意。
热烈而经久的掌声响起，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祝福的笑容。他还看见坐了一桌的朋友，看见一直没空回家的爸妈。
离谱。
程风看着他们交换着深情视线，还没等牧师说出你可以亲娘新娘这句话，谢渡和“他”就慢慢凑在一起，接了个虔诚而温和的吻。
巨大的视觉冲击压迫着神经，但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仿佛这个美好得不真实的婚礼真的存在，鲜花、礼炮还有……看起来相爱的他们。
不真实的幸福感漂浮在每个角落，以至于他惊醒时还没能回了神。
房间里寂静一片，窗外天色依旧暗着。
眼皮困得酸涩，但心跳得比以往都要快，连这满地月光也显得像作案现场。
程风侧身躺在床上，手臂被压得没有知觉。还没缓过梦中的那种心悸，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又闭了闭眼，认命似的呼出一口浊气。
因为他面前躺的是谢渡，梦做得太真实，他现在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斜斜的月光射进来，恰好照在眼前人身上。谢渡闭着眼，有几缕黑发搭在他的脸颊，大概是这个缘故，也就更加显得他脸色苍白。
人在睡觉时会放松下来，老实说，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见谢渡睡着的模样，可是没有哪一次是这样。
夜里的静谧能放大心跳声，就算他捂紧胸口也无济于事，在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可以确定的是，死到临头了。
他轻喘着气，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接着，程风翻身。
他想不明白很多事，下意识选择逃避，黑暗中衣服摩擦的声音格外明显。
树影婆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谢渡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装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