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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不能说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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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吧里还挺吵,幸好如今没什么人在,他们就随便开了间包厢。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家店的特色,装修得像八十年代那种老年迪斯科舞厅,头顶那盏灯,一打开就旋转起来放七彩的迷离灯光。
贺均没见过世面似的,啧啧感叹:“这灯,这光,啧。”
大家一溜人在沙发上坐下,面前的桌上摆着瓜果盘,啤酒也有人点。鉴于大家都没成年就没去动。
赵川见他还在站着。笑着起哄:“来来来,咱一中舞王要跳一段迪斯科,大家鼓掌啊”
“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贺均重重坐他边上,抱怨:“还能不能好好玩儿了?”
正巧点歌的江榆放了首特有趣的歌缓和气氛,自己觉着好玩,回头问沙发边上沉默的那两人:“你俩上表演什么?”
程风手指间转着杯水,漫不经心划着杯沿,双脚支起随意搭在桌下的横木上,迷离的光打在他脸上,偏偏他垂下眼。这样一来又多了两分置身世外的冷淡,和身边的谢渡真是一模一样。
他抬眼笑了笑:“不是,别放这歌行吗?我都想站起来敬个礼了”前奏太上头了。
江榆爽快地切了歌,放了首《失恋阵线联盟》。
“也不知道唱什么,大家随便点歌,我看看哪首听着好听。” 程风往后一靠。
恰好靠在谢渡伸长的手臂上,他侧头,对上谢渡晦暗不清的眸子。
不懂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他一瞬间噤了声。觉得今天好热,半响都没听清江榆又回答了些什么。
有暖昧灯光将他们包裹一团,程风垂头,移开视线。看见沙发上纠缠不清的衣摆。而有人开了酒,空气中瞬间弥漫着香气。
他还没喝,就知道酒有多醉人了。
半响才听见谢渡低低说的话:“身体不舒服吗?”
他垂下的手指紧攥在一起又分开,强迫自己放缓呼吸,接着浑不在意地说:“没事。”
有什么事呢?
大概只是今晚的空气太闷,让他呼吸不畅。
桌上东西都没人再动,贺均他们点了几首歌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自己还贼沉浸,嗨得不行。
一时间也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气氛奇怪。
程风枕着谢渡手臂,怎么坐怎么不舒服。他和对方都穿着外套,不知道是谁的体温将布料捂暖,引得热意上了脸。
“程风。”
“嗯?”他抬头望向谢渡,嘴巴猝不及防被抵着块东西,哈蜜瓜的清香扑鼻。
他愣神中,那块哈密瓜就轻而易举进了他嘴间。
谢渡正对着他扯唇笑,空着的那只手还半抬着,将牙签扔在桌上,指腹轻抹去他唇上的水渍,而目光淡淡落在自己指腹间,微垂着眼去看程风微红的唇。
心里想不动声色吻下去,又没有那个胆子。
于是笑得愈发温柔 ,长睫微垂,遮住一些露骨而病态的想法:“别不开心。”
真会装,他心里轻晒自己是个伪君子。
但程风就吃这一套,不但吃这一套,还被美色迷得晕昏昏地,找不到东南西北。
“没,没不开心。”他看着谢渡周身也有些落寞,忍不住坐近了他一些:“我只是在想要唱什么,俩男的。 ”
程风别扭地皱了皱眉:“总不能唱情歌吧?” 说完他侧目看去,愣住了。
褚红色沙发上谢渡慵懒地随意靠着椅背,在五彩斑斓的闪光下侧脸像是蒙上一层迷蒙的雾气,看他的眼神温柔得要让人陷进去。
又是单眼皮薄嘴唇,抬眼时分明会多少有些戾气,又很快被他这身漂亮皮囊给压下。只剩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
“不行吗?”谢渡歪头看他,眸光明明暗暗,将这包厢的七彩灯深深印在里面。
他此时仿佛是真的想问问题 ,但其中却又有一些。。。别的东西。
起码是会让程风受到蛊惑的东西。
包厢里开着空调,有些迟钝的闷热扑在身上。程风正了正脸去看鬼哭狼嚎的贺均和赵川。
偷偷长舒了一气,他含糊说:“可以是…可以。”
没什么不可以,程风迅速低头搓了两把脸。觉得自己好像被人下了降头。
一边吃着水果的江榆侧头看他们一眼,调笑道:“你们不上去唱两首?那俩傻子号称KTV麦霸,求求了,拯救拯救我耳朵吧。”她边摇头边指向另一侧。
戴了耳机的张文媛和钱承海都在生无可恋中:“我俩也听不下去了。”
程风手随意指了指谢渡:“你问他。”
“他上你就上?”江榆接起话,笑得别有深意。
“嗯。”
谢渡仍置身世外一般靠着沙发,迷离的光打下来平白多了些懒散。
那背影,啧。
“谢渡,不打算带你家程小风上去来一首?”
江榆指了指厅上那两人:“下一首是情歌哦,适合你们俩。”
话刚说完,谢渡就站起了身,在她愣神之际向程风伸出了手:“要陪我唱情歌吗?”
他问。
程风骑虎难下,他以为姓谢这人起码会犹豫一下。
“要唱吗?”谢渡又问。
他自暴自弃地点了点头,手搭上去,还假装正经矜贵。其实在手指交握的那一刻脑子快爆炸了。
唱的是一首甜甜的小情歌,他们都挺熟悉,究其原因是网易云的帐号,他俩是互通的。一开始程风还挺乐意后来发现太gay了。
在台上挤掉贺均与赵川。坐沙发上的一行人开始胡乱起哄,气氛组到位了,也挺像那么回事。
他觉着自己真是唱得完美,特别是拿起话筒那一刻,觉着自己就是当之无愧的歌神。
“一中歌神!!一中歌神!!啊啊啊程风!!! 老爸爱你!!”贺均这丫加个油也不忘占便宜。
江榆边捂嘴边拍照。坐角落里塞耳机的那两位开了闪光灯开始慢慢挥手,整得像什么演唱会似的。
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声音缓缓回荡,配上程风漫不经心那股劲,大家压抑的尖叫就停不下来了。
更不用说谢渡这种平常冷冷淡淡的人,唱起情歌来才能感觉到反差。
两人对视,程风先移开眸子,他看着歌词唱:“我猜着你的心,要再一次确定……”
……
“混乱的思绪都是因为太想靠近你
……”
“我开始后悔不应该太聪明的卖弄,
也不怕亲手将我的真心葬送。”
谢渡唱的最后一句词是他自己改过的,大家都没有发现这个插曲,程风举着话筒还在看他。
后边伤感的歌听多了,程风他们从上面一下来就听见这几个人开始缅怀往事,丧得不行。
什么前女友、前男友、错过的、暗恋的白月光,程风一个都没有,他靠着沙发软垫想了又想突然说:“我从前有一朋友。 ”
话没说完就止住了,也幸好声音太小没人听见。
他拿起先前放在桌上的水杯,指腹又摩擦着杯沿,突然轻笑一声。
肩膀一沉,他偏头,原来是谢渡靠了上来。
“很烦吗?”谢渡问
“没有。”程风感受着他的重量,心莫名地平静下来。
桌上一时没人说话。
谢渡抬手去勾他的手挡,强迫性地让他放下了杯子,自己用手指轻按着他泛红的指腹。从掌心一寸寸摸到骨节分明的指尖,暗色的灯看得不是清楚。
谢渡突然说:“我暗恋的人…”
这句话一说出口,能听见的大概只有MV播放的歌声,。所有人的视线全都看向一个人。
但他没再往下说,就像还保留着一丝理智,在没人倾诉的情况下才透露出一点点自己的心思,又很快踩下刹车。
那天晚上大家都少有的一起失眠了。
因为没人想到。谢渡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有暗恋别人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