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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程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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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游戏里能下的副本很多,程风一个一个带对方去,打了半天觉得有点无聊。
FDu小萌新:你不开心吗?
ong:没啊
FDU小萌新:可是你兴致不高的样子。?_?
程风闷闷打字:
ong:我发现自己今天非常不对劲,明明交到了朋友,我居然以为他对我有那种感情。
FDu小萌新:哪种感情?
程风捂了把脸,耳朵通红,又不太好意思,这么说像个普信男。
ong:想和我在一起的那种感情吧…
FDu小萌新:不可以接受吗?
他嘶了一声,总觉着这个回答好像在哪里听过。
ong:当然不行,我和他不合适。
ong:虽然他长得还不错,但没什么用
FDU小萌新:只要你保持这个想法,不被影响就好了不是吗。
FDU小萌新:毕竟你是直男:)
说的也很有道理,程风只要维持自己的初心,管他姓谢的对他是什么感情,照样不理。
omg:谢了啊,我有点事先下了。
ony:bye。
他发完信息告别秒下线,摘了耳机搓了把脸。
程风茅塞顿开:他强任他强,春风拂山岗。烦恼顿时被解决。
他收拾了东西拿起手机,一开门就和谢渡撞上。
程风镇定地抬眼看着对方那张充满冷感的脸,沉着气说:“嗨。”
谢渡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手指漫不经心绕起一小段,因为他头发不是太长,很快就从谢渡手间滑落,软软垂在耳朵处,有点痒。
他不自在地后退一步,退出谢渡的气息包围圈,鼻尖却始终不散那股子大兴安岭茶花冷香。
“要回去了吗?”谢渡眸色淡淡,手指像是闲不下来一样,又去勾他外套链子,一点点向上拉,最后拉至喉结处,程风明显看见他笑了一瞬。
他偏头咳了声,抬起手搭在后颈揉了揉,说:“嗯,回去了”接着程风像回神似的,视线又看了回去,问:“贺均呢?”
“他啊。”谢渡语气带笑:“他让我带你回去。”
程风怀疑了一下,垂头从兜里拿出手机按开,看见贺均五分钟前还真发了条信息过来 :
贺均:先走了好兄弟,我把你托付给谢渡了,江湖再会。
真是好兄弟。
程风犹豫着要不要出网吧。他要是出去了,大概率会遇见他姐,然后大概率会被她拍照,再大概率坐实g佬榜一。
挣扎着他说:“能不一起吗?”
“不行。”谢渡向着他走了一步:“你怕什么?”
怕?
呵,程风这辈子就没怕过任何东西。
激将法是管用的,程风啧了声,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去勾他的手。
好朋友拉个手又没什么,反正他对谢渡是绝对不会任何别的想法。
他勾着谢渡的食指,走路速度渐渐慢下来。
“程小子回去了?”梁叔摇着扇子,在店里问他。
“是,我明天再来。”程风走在前面,根本不敢看身后的人,他看似镇定地和梁叔说话,实则是个小炮仗。
一点人就炸。
谢渡坏心眼地半握上他的手。
“别对我动手动脚。”他炸了一样瞪大眼睛,想把手抽出来。完全忘记刚才是自己主动拉他的手。
没经大脑思考,他脱口而出:“虽然我们是朋友这没什么但你能不能守点男德?”
完全没有断句没有停顿。程风讲完才羞耻地捂脸。
真的,是被他姐害魔征了。
程风听见一声很轻的笑。
他透过指缝看何谢渡,发现这人笑得明媚,冲散了眉目间的冷意,可以看出少年人独有的朝气与肆意。
不是以往有些漫不经心敷衍的笑。
“知道了,程同学。”
晚霞的余辉在天空燃尽,落在地面的影子被无限拉长,始终牵着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又不是小朋友了还要牵着手回家。”
“我是。”
——
学校说是要搞秋游,实则能拖就拖,这么一推又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眼看要泡汤,上了几天课大家又都沉不气。
贺均每天都要念叨一分钟,说学校没人性,学生没人权,程风听是一点没听进去,还觉得他烦的异常。
“你的心都被小妖精勾去了,哪儿还能想到我啊。”
“谁?”程风眼看着他别扭地看向后面一扬眉:“姓谢的?”
贺均竖起食指在嘴边示意他小声点:“别说那么大声啊。”
“他又不在。”
“隔墙有耳。”
”有这么怕吗?”
赵川本来在埋头写练习册,听了这话回头看了眼程风,眼神慈爱得像在看地家的傻儿子。
他说:“隔壁六中不是只和我们相离一条街么……经过那条街有一个长安巷,天天有人在那里打架。有年六中的人开始到处收保护费,街道办的人根本不管。也算他们倒霉,第二天就撞上谢渡。”
程风来了兴趣:“然后呢?”
赵川看着他笑了:“从单方面挨打到互殴,你说呢?”
“而且,六中那群人被狠狠警告了,再也没见他们去长安巷那一片。”
“哇——”程风虚假地赞叹了一声:“被制裁了。”
他几自笑了会,又觉得不是不可能。
如果别人说某某某以一己之力打退了六中那几个战力超强的学生,他一定会认为对方在吹牛。
六中是体校,一个个锻炼肌理,每天举铁,聪明点的都不会去找不痛快。
谢渡…也不是不可能。
“你什么时候和他那么熟了?”贺均嚷嚷道:“明明前几天才认识。”
程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又拿出许源那套说辞:“老许让的。”他还挺心虚,不太自在地摸着后颈。
也不单单是老许的意思,他就是觉着对方身上那种性格和自己的一样,而且真的非常非常熟悉。
总的来说就是帅哥之间的相□□引力。
谢渡踩着上课铃的点从后门进教室,身上带着淡淡水汽,黑色外套看不太明显,袖子下露出的一截指尖却红了。
少年身形单薄,穿的也不是很多。前几天出太阳还有些暖意。
谢渡进门带着一小阵冷风,坐下时和他对上了眼。
程风侧头,手在桌子里摸出一小包纸巾递给他:“外面雨大吗?”
谢渡抽出纸巾,声音有些低哑:“会生病,记得带伞。”
窗户外天空有些阴沉,那颗高大的常青树将雨挡了个七七八八,只是雨水轻打在叶面上,会发出轻微的响。
这个天气正好睡觉,程风想问他有没有淋生病.,一张嘴却打了个哈欠。
……
“这么困?”谢渡低声说话,余光看到讲台上的任课老师,声音越发盎感:“你可以睡一小会。”
他被这么一说确实困了,手掌撑着下巴安静地听着雨声,闭眼假寐。
坐后排的大都睡了一片,程风有一下没下的点起头,决定等睡醒再问他有没有淋生病。
结果一睡就到了下午放学,他还是趴在桌上,睡觉的姿势极其舒服。
贺均看他睡了大半天,从开始的支着下巴到后来弯腰枕着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搭在后颈,露出他略有些疏淡的眉眼,头发贴在脸上,两节课都不带换一姿势。现在指定腿麻。
他笑着凑上去,趁他刚起来犯迷糊时快速拍了下他的腿。
贩剑就是快乐。
“贺均,你猜这里是什么地方。”程风咬牙缓过那股酸爽感,友好地伸手拍他的肩。
什么地方?贺均向后仰了一下身体说:“学校?”
程风恶狠狠地笑了起来:“你的死无葬身之地。”
坐他们身后的谢渡没吭声。
刚课间老师有来过两次,让他把程风叫起来,他也想让对方好好听课,却一直没想好要不要扰他清梦。
一拖就到了放学。
谢渡还得去交报表,结果回来时又淋湿了一点,脑子昏沉沉的不太清醒。
按照往常,下午放学就一起约着去外面吃,赵川和钱承海不是走读生,大部分时候只有他们三个在,时不时会带上江榆和张文媛。
“你今天怎么愣愣的?”程风收拾好东西拉谢渡起来,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心细的小程这才想起还没问他有没有淋生病。
等到人起来又仔细看了好几眼才确定——谢渡发烧了。
他平时精神再不济也只是散漫着懒得理其他事,现在居然恹恹的垂头立在一旁轻易地被扯起来。
程风想起自己桌里有退烧贴,他用脚踢踢贺均:“拿片退烧贴出来。”
“不想贴。”谢渡头昏沉着,站姿却始终很笔直,本来就白的皮肤没有一丝血色。唇色一反如常,嫣红得不像话。也不知道烧到几度,眼周那圈皮肤都带着些红意。
骄矜的大少爷脾气。程风听得新鲜,还从没见过谢渡这个样子。
“不想贴”三个字,听起来就像撒娇。
他难得又盯着谢渡端详,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别的想法。
得不到回答的谢渡抬起眼皮定定看着他,声音压得低,透过耳膜显得很沙哑:“不行吗?”
“没”程风下意识回:“行。”
贺均在座位上举着退烧贴半天,看他俩你来我往眉来眼去,实在是gay到极点了才面无表情开口:“把我当狗使?”
这句话也不知道触到程风哪个笑点,他还来不及解释自己心里的怪异就猝不及防笑喷了。
没注意自己还拉着谢渡,这一笑整个人就半靠在他身上,手指还紧攥着他袖子。
他顺势将额头抵上谢渡的肩,笑道:“别,我怎么敢把你当狗尿。”
“把、我、当、狗、一、样、使、用。”
贺均放了退烧贴站起来,作势想捏他命运的后脖颈。
谢渡装作不经意地挡开。
他咬牙切齿地看了眼这俩男男,最后用手一指:“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