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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牵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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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是吃好了,程风却觉得这一顿是为谢渡准备的迎新饭,不算自己请他吃的。
他从小到大没欠过人什么东西,现在浑身不舒坦。
大家坐在包厢里都不太想动。难得开学头一天中午可以出校门,又能和赵川他们聚一聚。一行人浩浩荡荡吃了饭,胡天海地的说起放假这俩个月的事儿。
贺均跟着赵川、钱承海说对口,内容越来越离谱,像是台上说相声的。江榆和赵文媛笑得停不下来。
他趁乱用公筷给谢渡夹了几只虾。
生怕他吃不饱不好意思夹菜,委屈了自己。程风筷子敲了敲他的碟,下巴微扬示意他快吃。
虾还挺鲜甜。
谢渡头顶笼罩着一片光,长长的睫毛垂下眼睑,他看着那碟虾,又将目光移到他脸上。勾起一个淡淡的笑。这个角度看过去总让人觉得得好看。
程风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听着大家乱喊乱吹,他埋头干饭,眉头皱起一些,仔细看是在不好意思。
心跳贼快。
虾肉的确鲜甜,就是剥虾太麻烦,手也容易脏。
他不敢抬头看对面,结果下一刻小碟子就被推了回来。
大家正说到激动处,贺均一拍桌子。
小碟上码好的虾肉掉了一只在桌上,程风抬起眼,筷子还塞在嘴里。他自己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这样有多傻。
谢渡戴着一次性手套,手上还有剥了一半的虾,他在这空当也看着程风,学着他的样子下巴一扬。
被投喂了。
还是被谢渡投喂了,程风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恍惚着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差点被呛到。
贺均拍拍他的背疑惑:“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虾了?”
我也想知道,程风端着碗,脸红成猴屁股。
——
时刻记挂着还欠谢渡一顿饭,但要怎么个还法他也没有头绪。
程风下午课上得没精打采,偷偷低头打开了手机给他发信息:
Fony:放学等我请你吃饭?
大约等了有一分钟对方都没回消息,肩膀被人用笔轻轻点了点,他侧头露出莹白的耳朵。
“明天再去…好好听课。”谢渡的声音有些许低哑,大概是先前睡过觉的原因在。程风耳朵有些痒。
行吧,他坐直身子,将手机放回桌里握起笔。
欠人家一顿饭人家就是大爷。
贺均倒新奇地看了他好几眼,扫到身后看着他背影的谢渡就一瞬间明白了。
他打趣道:“终于有人管你了?”
程风死鱼眼瞪他:“V我100,让你听听酷哥故事。”
“想听限制级的。“江榆回头。
“我们在聊纯洁的天,黄色不适合我。”
“打住”程风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说:“好好上课 ”
许源正开着PPT讲课,听见他们这边的动静忍了忍也没发火,回头冲程风温柔一笑:“程风,看来你对语文有很深的造诣嘛。”
“…没有”程风低着头老实起来,桌下的脚轻踢贺均,他自诩是个三好学生。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叫起来,在大家具有穿透性的目光下,他低下了头。
要换作平时,许源和别的任课老师就时不时会点他回答问题,他一方面活跃大家气氛,另一方面又不太聪明,题基本会,但不懂怎么解释给大家听。
谢渡来了之后就简单多了,早上五节课,下午三节课,全点的他。程风还真没想到自己会败在许源的魔爪下,他还以为今天不用被点名。
“那拜托别让老师在讲台上自作多情好吗?”
“…行。”
许源摆了摆手,程风坐下,脸红得像熟透的小番茄。
他偏头扫了眼贺均,发现这大傻子居然在憋笑。
程风:五折出售傻朋友,有暇,包邮。
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
他回头又看了眼谢渡,发现这人也在看他,只是没有嘲笑他的意思。
“放学去不去上号?”贺均收拾了桌上东西。
这节体育,程风看着他拿了篮球,眉梢轻轻一挑:“去啊…你想在体育课被虐?”
贺均转球的手一顿,偏头指了指赵川和钱承海;“我有外挂。”
“啧,我一打四也不是不行”
“哪儿多一人?”
程风手撑在谢渡桌上,语气随意散慢:“这儿啊,我们谢大神。”
除了赵川之外,贺均他俩都有点小惊讶。究其原因不过是程风这人居然这么短时间内接纳了谢渡。
特别是贺均,球都掉地上了也没反应。
他和程风是发小,认识时间也最长,平日里小程子脾气好又会说话,人缘也一直很好。就是朋友不太多,赵川和钱承海也是和他认识了近两年才慢慢一起玩。
挑得要死程大少爷这次认栽了。
“惊讶什么?”程风接起地上回弹的球:“不乐意?”
贺均回神,他向谢渡瞄了眼,又快速收回目光,大概是对方眼神有些沉,他冷汗都出来了:“没没没。”
贺均挠头,目光又移向程风的脸说:“没不乐意,就是……算了算了那一起吧。”
赵川推着他向前,经过程风时手肘轻碰他的手臂,下巴一扬:“走啦走啦。”接着他又看向谢渡,莫名笑了下:“走走走,一起打球。”
谢渡朝着他们点头。虽然面上表情不显,但明显是同意的意思。
教室里该走的都去占地方了。
第二遍铃响起时只剩下他们两个。程风站起来低头看他两秒,又移开视线。
嗓子有点干哑,他盯着窗外常青树说:“要不要一起去?”
谢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语气散漫带着些笑:“我腿有些疼。”
“什么?”程风眨眨眼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倏地垂了垂眸,正好对上谢渡投来的目光。
大概是窗外阳光太盛,照得他瞳孔四周变成一圈金色,只是眼底又压着抹深沉,眼尾向下垂着,就这么看着他。
窗外光斑透进教室,洋洋洒洒落到面前人的身上,谢渡始终抬头看着他说:“能借你的手牵牵吗?”
两句话之间屁的关系都没有,程风皱起眉,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你说什么?”
“想牵手。”谢渡直白而炽热地认真说完,手指却漫不经心划过桌子纹理,一直抵到他的指尖前。
似乎眉眼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