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节 ...
-
“没关系，你说实话，我不会怪罪你。”朱朝笑着。
“我说的是实话。”夜关跪起身子，用膝盖向前走了两步，向女皇更靠近了一些。
朱朝看了一会他，摸不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一句，“你若是我就明白，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才是实话。”朱朝的眼睛透过墙壁也不知道看到哪里，又补了一句，“不知道。”
好一会儿，回头来看夜关，那男孩的脸上也有点哀伤。
“你伤个什么心？”
“我不管陛下明不明白，我只知道，我待陛下……”
“别说了！”朱朝袍子一挥，站了起来，好久之后，才说，“你还小，不知道有些话，说了根本是自己做不到的。”
夜关低下头，不作声。
“不过你这般可人，阳王可把你教得好，让我可怎么疼你好。”
夜关低着的头就见着脖颈处红了。
“只可惜我要去朴根关了，要等我回来再好好与你玩儿。”朱朝低首在夜关红着的颈处嗅嗅。
“陛下要去朴根关？”
朱朝点点头，看着男孩认真地对自己说，“我可以不可以一起去？”
朱朝先一愣，“怎么，这么快离不开我。”
那男孩不知应对，朱朝又已经说了，“好呀，想去，我带你去。”
夜关心喜，忙着起身，想行扣礼。
“你主子送你来，是想我把能赏给她两个人，我只怕是要让她失望了。”朱朝微叹了一下。
夜关抬头说，“我只有一个主子，就是陛下。”
朱朝忍不住笑，怎么我身边没有你这么会说话的人。
话在说时，外面传来声响。朱朝对夜关说，“把衣服理好。”
夜关脸一红，赶紧抓过衣服穿上，外面听说白葡说，“陛下，盘慈来了。”
朱朝就望着夜关笑，不回话，等着夜关穿好了，才开口，“进来吧。”
白葡先进来，后面迟疑了一下，低着头走进来一个宫女打扮模样的女人。看样子比白葡成熟一些，但没白葡好看，脸长得端正。默默地行了一礼，仍然低着头。
就听朱朝问，“盘慈姑娘双十年华，进宫有三年了吧。”
一边白葡很是吃惊，她知是昨夜那个巡夜的宫女，宫里服侍的人这么多，女皇怎么对她了如指掌？想了一会入了神，一惊，才发现这半天谁也没吱声，这宫女，好生胆大，拿手肘一拐她。
那宫女好歹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白葡历喝，“大胆，来人，掌嘴！”才一说话，朱朝手一举，示意她不用管，笑了两声，“你觉得我明知故问？”那叫盘慈的宫女还是没说话。
朱朝也不恼怒，“盘慈才来，还不熟悉，白葡你一会儿带她四处转转，特别是各处的‘杂’家，盘慈姑娘看中哪个，就赐给她。双十了，本来也是该合欢的年纪了。身边没人可不行。”
白葡大吃一惊，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朱朝，不知道说话。盘慈在身边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没作声。
“白葡！”白葡听到女皇声音高了一点，又吓了一跳。
“我说的你都听到了吧，还不带她下去。”回头一看，夜关脸色刹白，一搂他，“你在害怕？”目光与他对视，又笑了一下，“别怕，你又不是杂，我还不舍得你。”
盘慈的脸抬了一下，隐隐却有恨意，仔细看了一下夜关，白葡百思不得其解，拉了盘慈下去。
夜关看着眼前变化，就听到朱朝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夜关茫然，不知所对，他手上又没有镜子，怎么看得到自己的表情。心里却想，她和我原来见的怎么这么不一样。说每一句都笑，但怎么听她说每一句话，心里都沉沉的。
朱朝就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夜关心里又是一叹，口里回答，“夜关，黑夜的夜，情关的关。”
朱朝连念了几次，字字悱测，“好，我记下了。”夜关拿眼看她，心里有话没说，这杂院里的人女皇都记得吗？此时自然打起十二分精神冲着朱朝抬眼妩媚一笑，甚是媚人。朱朝自然是不知她心中所想，但心里一动，不知道怎么的多出些温柔来，“你既想跟着我，不如和我去一个所在。”便叫“备轿”。外面有侍女听到，赶紧去准备。不一会儿，外面有侍女回秉，轿子备好了。
屋里有人进来忙着帮女皇把朝服换了，着了一身轻便的衣裳方便出行。朱朝吩咐，给夜关换了身女装，是宫里侍卫打扮，果然是明艳动人，英武中带着几分妩媚，就连几个侍女也都暗送秋波，惹得朱朝点点赞叹。
朱朝带夜关去的是女相府。路上叮嘱他不用开口。
女相府里有人接了驾，一边慢慢带着女皇入内，一边有人飞奔着告与女相优厚。
优厚此时正在小盹，一听女皇来了，急忙出迎，走了一半，侍女提醒，鞋穿错了一支，便又折回头去换。此时女皇已经走入中厅前的拱门，看到了花园立有一青衣男子见到女皇便跪下行礼。
女皇认得，“相夫便当是寻常亲戚前来走访便好。说起来，孤是相夫晚辈。”说完命人将相夫搀起，对着相夫又重新施了一礼。
相夫很是尴尬，奈何女相还是不到，他又是本性纯厚之人，不擅口舌。朱朝却停在花廊中不肯走，“早听说相夫是花圃国手，难怪有人将相国府称为百花园，小时候来时就如入仙境，如今看了，更是迷了眼。”
相夫又行了一礼，说道不敢。
女皇仔细看看相夫，说，“优将不太象相夫，估计优相定如相夫一般气度雍容。”
相夫见提到爱子，心内一喜，“优相是比优将更象男儿家些，陛下必会喜欢的。”
朱朝有心取笑，“相夫种了百花，想必但凡是花就是喜爱，相国倒是相反，只独爱了相夫这一朵花。”
相夫一听，晓是他年龄一把了，也不知应对。此时听到有人咳了一声，却是女相来了。朱朝回头淡淡一笑，浑然无愧。优厚过来行行礼，抬头才扫眼到朱朝身边的夜关，虽然是着了女装，但一看便知是男人，心里虽然惊讶，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女相知朱朝来了，必是有话想说，将女皇迎入书房屏退左右，朱朝也只留了夜关一人。
女相奉了茶，便问女皇所来为何？
朱朝开门见山，这几日科举考试不是结果已经出来，只是不知道，这进了前十六甲的哪几位拜在女相门下作门生，明天就是殿试，所以也来问问。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