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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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葡突然觉得有点心虚，但还是问了一下，“阳王送来的那个男孩子现在在哪里？”几个女侍摇摇头，示意没有注意。白葡皱了一下眉，招唤了一声，“点灯！”
连问了几个人，起码知道那男孩今天没有被阳王的人接回去。这下子容易了，只要知道他在这宫里，总是能找出来的，果不其然，白葡终于还是在间屋子里找到了他。
已是半夜，那房间里一盏灯也没有，掌灯的还有几个宫女鱼贯而入。屋子里照得亮亮的，就看着那孩子衣服齐整地跪在席塌上，还是一副等着听从传唤的样子。看着白葡眼睛睁大，但并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白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是明白，开口说道，“皇已经睡下了。”
那孩子脸就转过去，白葡自然是不知道他的表情，但不知道怎么的，又想，便是他现在看着我，只怕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表情。柔声说，“公子还没有吃饭吧。我们还准备了一些点心，有些冷了，只怕公子嫌弃。”
说完几个宫女打开饭盒，共有几层，点心样式做得精致。那孩子迟疑了一会，动作很是秀气，白葡心想，他只怕这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亏他还忍得住。“公子吃完了早些歇着吧。”她此时看着这孩子又觉得有些普通，心里微微有点失望。示意宫女留一盏灯，便准备走了。
那孩子微清了一声喉咙，说，“阳王说，如果陛下不喜欢我，那我也不用回阳王府了。”白葡张张嘴，心里想着留不留你，也不是我们说了算，到了嘴边，却改了口，“你叫什么？”
“夜关。”
“如是王不喜欢你，我会讨了你的。”白葡展开笑颜，赤裸裸地看着男孩子，然后才带着宫女离开了那屋子。走了一段，她又想着，回头去看，那屋子还是亮着，只是就是还是没觉得看清那孩子的样子。
“夜关？这名字好熟？”
“好象是那个鼓乐凤呀，前两年不是还来宫里表演过？”
白葡这才想起夜关是谁。
鼓乐是大坤国的一种传统舞蹈，舞者站在长八尺宽三尺的大鼓上，空中悬挂有五只大小不一的鼓，用手肘和脚分撞鼓点，二年前，女皇朝寿辰，有人穿着红装，在六只大鼓上下盘旋，鼓声声声，重如响雷，轻如情人扣门之声。女皇看完叹道，似真凤来朝。从此鼓乐凤名闻天下，他的真名，却很少有人提起，当时白葡也在御前随侍，只觉得看完后，满身血液沸腾，就是觉得眼前似是一块红绢在不断击鼓，倒从来没有想起过舞者的相貌。
此后，慢慢也将此人淡忘了，怎么他却会被阳王送到宫里来了？
白葡不解。边上有女侍大胆，“白葡大人，那小子很讨您的欢心吗？”
“大胆，女皇殿前，有你说话的余地吗？”这话虽然严苛，但是白葡的语气却有点恍惚，只是应景说的一样。但那女侍脸上仍然微微一变。
才正说着，就听见传来惊呼，“有人跳湖了！”
“有人跳湖了，快来人呀！”声音越传越大，本来也就是晚上，院落里静，这声音也就越发地扰人了。
白葡皱着眉，才要说话，就听着有人问，“怎么这么乱。”
白葡一听，忙跪下，“女侍不知，大概是天黑，有谁没看清路，一脚踏空了，滑到湖里去了。”
问者正是朱朝，“你倒真会想。一起去看看。”
白葡忙起身，跟着朱朝，女皇怎么还没睡呢？今夜怎么也没有传人陪寝？这样看来，女皇是有心事的呀。
“什么人？救起来了吗？”行至白湖边，朱朝问立在湖边的一宫女，“罢了，不用行礼了。”她挥手先拦着那宫女，便那宫女已然先拜了下去，再起身，“人已经救起来了，可还没有醒呢。投湖的人我也不认识，人是侍令大人救起来的。”她站起来了口辞俐落，不待女皇问，已经把紧要的都交待了，白葡想想也不知道该问什么了。倒是女皇目光如炬，“这么晚了，倒是没有人睡。”
那宫女未敢看女皇的脸，只说，“我是今天巡察的值日。我见人投湖，才叫了人，不知道侍令大人居然就在附近。”
女皇看了一眼她，“你在这里候着，一会我还有话问你。”说完那宫女脸色微微一变。朱朝没理她，近前一看，朱朝先看到的侍令叶满回过头来，忙着向她行礼，脸上有些慌乱，地上躺着一人。
白葡却在边上吸了口气，人已经情不自禁地探手去查他的呼吸。
“你认识他？”朱朝问的是白葡，白葡有点窘，说，“这不是阳王今天送来的人，白天还服侍了皇的。”
朱朝哦了一声，这才想起，低头看看，那男孩子睡着的脸还很安详，睫毛很长，皮肤沾了水，越发显得粉嫩起来。她白天就觉得这孩子床上功夫好来着，人还没怎么细看呢。
“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通。”白葡自顾自焦灼地说着，“我晚上还探问了一下，他说，哎，没曾想。”白葡犹豫了，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讲！”
白葡觉得人多，但还是据实说了，“他说，如果您不喜欢他，他就不用回阳王府了。”
朱朝挑了一下眉，瞬间，下午的柔情回到了脑海，不自觉地还笑了，“小孩子，怎么还赌气了，谁说我不喜欢他了。”只她一个人笑，连陪笑的人也没有。朱朝似没在意，
“叶满，你将他抱到我屋里去吧。”
侍令满身都是水，听了她的话，忙起身，步子很急，也没回头停顿。
朱朝冲白葡点点头，示意白葡也跟了上去。白葡回身带着那几个女侍走了，回身很是奇怪，看着朱朝和那先前的宫女都还没动。
朱朝等众人走远，才与那宫女冷冷说道，“值日的，怎么手上也没提个灯笼，真的准备走夜路吗？”
那宫女一惊，强自镇定，“回皇上，下女刚才受了惊，灯笼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朱朝冷冷一笑，“叶满好水性，是南泊湖人，听你这口音，好象和你是同乡吧。”
那宫女听了，脸色如灰，朱朝倒是佩服她硬气，居然就没认错求饶，“可不要让我知道有下次。”说完正准备走，却又停了步子，“你说什么？”
那宫女垂着手，身子不动，嘴唇在抖擞，朱朝也不急，看她有没有胆量再说一遍，那宫女脖子一硬，一抬头，“我说女皇那么多男人，还要独占我心爱的那一个。”
“啪！”朱朝一巴掌打得那宫女站不住脚，那宫女，退了几步，仍然站直。
朱朝气过了，一笑，“你也算有点胆色，没有见死不救。”说完转身就走。
那宫女追了几步，深一脚浅一脚的，大概有心想问侍令叶满会被如何处置，就是扑秫秫落下泪来，张不了口。朱朝没理她，自顾着一个人回到内宫。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