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加好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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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四周五就要开运动会，一中的艺术节一般在第二天运动会结束后的晚上举行。所以时间紧任务重，满打满算只有三天练习时间。
但其实乐队成员能力都不差，主要是选歌记谱子还有磨合。
“这个乐队虽然是才成立，但我们几个之前就有过一起练习表演的经历，所以配合上没什么问题，你弹琴的时候主要就是和我配合好，也就能和他们配合上。”
排练了一会儿，中场休息，姜齐盘腿坐在地上，喝了一口水，看陆星渡有些在意配合度的问题，于是就安慰他。
他们上台要表演两首曲子，最后选定了一首中文歌，一首英文歌。
当然，在此之前陆星渡也没想到主唱是姜齐。
直到第一次听他开口，少年处于变声期时低哑却又有些稚气的嗓音在他耳边久久萦绕，不同于他平时说话吊儿郎当，姜齐唱歌时会稍稍改变一些音色，于是听起来就性感又温柔。
光是听了听声音，陆星渡就感到面庞一阵热。
唱完察觉到某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的姜齐，一冲动就给陆星渡也加了几句词。
陆星渡不常唱歌，或者说是没有机会，害怕自己跑调，本来想拒绝，不知道是看见姜齐炙热的目光还是单纯想要尝试新事物，最后竟也没推辞。
他们中文歌选的《山海》，英文歌选的《Enchanted》
第一首歌唱起来挺费嗓子，副歌部分几乎要扯着嗓子唱，姜齐害怕陆星渡喊坏嗓子，就在排练的时候先把副歌部分改成正常唱法。
“他明白，他明白，我给不起，于是转身向山里走去……”
陆星渡喜欢这首歌的beat，尤其中间电吉他独奏的部分，但他不是很能听懂词，想着可能也是一首讲男女情爱的歌吧，只是偶尔能听出一些孤独的感觉。
姜齐喜欢这个词，觉得一定有什么深意，可是他同样也不能真正明白。
相比第二首，就轻快许多，是陆星渡很喜欢的女歌手的歌。
歌词大概诠释的是对一见钟情的心上人的表白。
虽然是英文歌，但听几遍陆星渡就能听懂词，姜齐的口语很正，英文单词从他嘴中唱出有一种慵懒之感。
每每唱到“I was enchanted to meet you.”陆星渡的视线就忍不住落在他的背影上，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也讲不清为什么。
一个下午最多排练五遍，多了费嗓子。
陆星渡记谱子很快，本来姜齐没想给他那么多压力，实在记不住就让他带谱子弹，不过陆星渡执意要背，在音乐教室练了很多遍，形成肌肉记忆后就完完全全用不上看谱了。
虽然只是短短几天的排练，陆星渡却因为表演日的到来而谈不上开心。
这次结束，还有什么机会和姜齐同台表演？姜齐马上就要中考了，这个乐队八成也会解散。
周三下午，排练结束的早，几个人坐在音乐教室喝饮料。
四月初天气不算热，但因为表演的激烈，大家都出了一身汗。
姜齐拧上瓶盖，抽了几张纸，拍在陆星渡后颈上，“擦擦。”
陆星渡被猛地一拍，才从淡淡的失落中回过神，想开口问问以后这个乐队要怎么办，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姜齐和他认识时间不长，加上对上姜齐，他总是不知道该如何讲话。
对谁都侃侃而谈，唯独对他总是忍不住呛声，但他心里其实是不想呛他的，只是想要他回几句嘴，多和自己说几句话，遇上他，就是不会找话题。
陆星渡哦了一声，按着脖子上的纸一点一点擦干汗珠。
姜齐见他蔫蔫的，“老陆，我丘丘上加你好友好几次，你怎么不通过？”
老陆是他最近对陆星渡的爱称，因为大家都叫他小陆，姜齐不是很乐意和他们一样这样叫，于是硬生生的非要喊他老陆。一开始陆星渡还是极不乐意的，明明姜齐比他大，还非要把自己喊老。不过，姜齐倒是死不悔改，所以喊着喊着也就喊习惯了。
陆星渡顿了顿，“啊？”
这他是真不知道，郭芸芸不允许他使用很长时间手机，用一般也是查查书籍资料，虽然加他丘丘好友的人很多，但都不怎么聊天，大多是女生想和他发展一段关系时不时给他发消息，陆星渡不想惹女生伤心，又不能聊天钓鱼，于是干脆不回，久而久之丘丘就跟个摆设似的，至于好友申请，姜齐没提前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的好友申请。
姜齐眯了眯眼，不满地撇嘴，“老陆好学生天天学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陆星渡连咳嗽好几声，急急想要解释，不过开口就成了“滚蛋，我忘记通过了，今天回去加。”
看见陆星渡耳朵尖又红了，也不像刚才那样拧着眉头，姜齐才松了口气。
“哦对，明天运动会，我参加1500m和400m。老陆记得给我加油打气啊。”姜齐好似不经意地提起这一茬。
陆星渡心里默默记下，嘴上说“哦，关我什么事儿。”
姜齐像是看出他的口是心非，也不拆穿，“老陆参加什么比赛了没？”
“4乘400的接力，”陆星渡偷看了他一眼，露出几分不像乖乖好学生的感觉，“等着我拿第一吧。”
眼前的少年有一种不同于他人的明媚和张扬，姜齐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在阳光下发棕的头发。
陆星渡回家前脸还是有些红。不过到家后，发现陆骁也回来了，和郭芸芸坐在沙发上，面露严肃，脸上的热度，心里的悸动统统散了个干净。
“回来了？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你知道吗？”郭芸芸的声音听不喜怒，陆星渡无法判断自己考试成绩，但他在学校老师对答案时批下来心里有个数，应该不会太差。
“不知道。”他如实回答。
他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哑，郭芸芸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让他坐到沙发上，“先看成绩。”
语文104，数学117，英语118，物理95，班级1，年级3。
初二学生，语数英都是120分，物理100分，还没学化学。所以陆星渡其实每科都接近满分。
郭芸芸用手点了点手机屏幕上的物理成绩，“物理怎么回事？”
陆星渡垂下眼，不知道怎么解释。郭芸芸和陆骁文化水平都不高，都是初中毕业，以前年代的教育水平又差，初中毕业其实和现在的小学毕业水平没啥差别。跟他们说自己思路对但是算错了，他们也不能明白，总之评判标准就是你这道题对了还是错了，算错，哪怕思路对，不也还是错了。
见他不吭声，态度也不冷不热，陆骁嚷嚷道“你妈问你话呢！没长嘴？”
陆星渡捏了捏衣角，“最后一道题做错了。”
郭芸芸得到答复，就开始装作什么都懂地教育他“最后一题？压轴题是吧？我给你报的物理补习班不就是去学压轴题的吗？学了怎么还会做错？你认真学了吗？课后习题做了没？我看你上完补习班从来不复习，也没见你做过题，如果是这样的态度，那就别上了，别把我和你爸赚的血汗钱随便挥霍！”
陆星渡真的想反驳。比如学了就一定能做对吗？他又不是神仙，那么多人都去学习，考上清华北大的不也就寥寥几人。
但是反驳的后果往往是被说犟嘴，然后被抽俩嘴巴子。
特别疼，以前试过，不想上赶子找打。
所以他没吭声。
这下郭芸芸就变本加厉，“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愿意学就说，你学习也不是为了我和你爸学。”
……
再不吭声，又要被陆骁训了，陆星渡把握着时间开口，“想学，下次会做对的。”
郭芸芸见他认错，才收起唾沫星子，但好像没撒气够似的，嘴里还嘟囔着“前几天还想去参加什么乐队，幸好没答应，不然成绩又会退步。你最好把心思全放在学习上……”
提到乐队，陆星渡心脏猛地一跳，抓着衣服的手紧了紧，掌心不由得渗出些汗。虽是如此，但看到郭芸芸这么说，他心里第一时间不是害怕被拆穿的恐惧，而是泛上一层不可言说的喜悦和窃喜。
听起来有点疯狂和病态。
“不过你语文成绩有所进步，以后保持，别再考八九十分了，丢人。”
陆星渡心想，这次作文果然写得好，某人的身影又偷偷出现在他眼前。想起答应姜齐参加乐队的疯狂事儿，挨骂也不觉得苦啊无聊啊。
郭芸芸看他不回嘴，愈发觉得自己的孩子听话懂事儿，这才想起来他嗓子有些哑。“你嗓子怎么了？”
“参加班里合唱比赛唱的了。”
这理由刚才陆星渡就已经想好了，事实上，他参加乐队，要唱歌，怕再参加班级的合唱会伤嗓子，最后给老李申请了不参加合唱。
郭芸芸没多想，心里有些不乐意，“都初二了，学校不抓紧教学，组织这些没用的活动干啥，浪费时间。”
陆星渡对她的话简直不敢苟同，但又不想和她争辩这些活动有没有意义。最后拎着书包进房间做物理题。
做着做着，想到他妈刚才的话，有些不痛快，什么叫没看到他做过物理题？她看得出这是物理题吗？！
越想越生气，最后把笔一扔，这才想起来下午答应姜齐加他丘丘。
陆星渡点开陌生的企鹅图标，长时间没登陆，过多的消息卡的他二手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刷新出来，消息条全是99+，就连好友申请也是99+
陆星渡在好友申请列表里翻翻找找，这才发现一个头像是一个饼干小人，戴着圣诞帽，露出憨厚可爱的笑容的账号，名字叫姜糖饼干。
验证消息：老陆，我是姜齐！！
陆星渡确认了三遍，才点下同意按钮。
刚通过申请，对面就马上接收到似的，发来新消息。
“hi！”
陆星渡的头像是他买的beyond的CD照片，自从账号注册开始就没变过。
他犹豫要不要换头像，翻了翻相册也没什么好的，又怕半天不回姜齐消息，姜齐下线了，最后还是没有换。
“hi！”陆星渡回了句。
对面输入了半天，问了句“老陆怎么没有发过动态？”
他一问，陆星渡愣了愣，他不仅没有发的习惯，连看都不怎么看，都快忘了还有这个功能。被姜齐一说，这才点到动态的界面，按开加号，选了张小区里咪咪晒太阳的照片，文字配了个hi，发布了第一个动态。
一瞬间，就弹出一个消息——“姜糖饼干充满爱意地赞了你”
啊……
陆星渡的手机险些掉到地上，牢牢抓紧后，又看了几遍“充——满——爱——意—”
啊……这个。
陆星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下子就脑袋空白。他赶忙研究了一下这个点赞机制，才发现这是设置的个性赞，给谁点都是这样的。
突然又恢复冷静，陆星渡没搞明白心里为什么失落。只是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姜齐从来不给别人点赞，陆星渡是第一个获得“充满爱意的赞”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加好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