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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万里晴空 徐森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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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刘新鸿站在寝室中央,一手爱抚着球一手拿着手机,手机里的内容让他越看越摸不着头脑,他皱巴着一张脸,问徐森泽:“这个叫郁陵的是谁啊?说的话我怎么看不懂呢,还有这些人在说什么?他在追你?嗯?他是男的??啊啊啊啊?你是gay?!”
徐森泽也拿着手机,神情异常专注,不知道在看什么。他无奈回答:“大惊小怪什么。”
“啊??你真是gay?”刘新鸿手中的篮球滑落,怔怔看着徐森泽,一时间没有说话。
发觉刘新鸿没了话,徐森泽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不能接受?”
刘新鸿回过神来,忙忙摇头。他其实是在想自己过去两年在寝室露过多少次吊……幸好他这种对徐森泽没什么吸引力,不然就难办了,他在心里替自己松了一口气。
刘新鸿说:“那倒没有,但是我哭啊徐森泽,凭什么你是gay的事从来没跟我说过,我们再怎么说也当室友当了两年了吧。”
徐森泽回答得很理所当然:“你也没问过。”
“哪带这样的?我不问你你就不说吗,太不仗义了!”
徐森泽平淡道:“请你吃饭。”
刘新鸿立即咧嘴一笑了:“太他妈仗义了!”
没安静两秒,接受了徐森泽是gay的刘新鸿开始担心徐森泽的桃花了:“啧啧,这个郁陵,风评不是很好啊。”
刘新鸿摇着头把手机递到徐森泽面前。
徐森泽扫了屏幕一眼,没说什么。
刘新鸿知晓徐森泽不会受这种烂桃花的影响,于是又自顾自地翻看起来。
可能是翻到了郁陵的照片吧,刘新鸿情不自禁地感叹起来:“别说,这人还挺帅,还是那种,又乖又帅的。他这气质挺到位啊,看照片我都能一眼看出他是gay。”
徐森泽又抬头看了眼刘新鸿,意味不明地说了句:“评价得还挺细致。”
刘新鸿觉得自己被夸了嘿嘿笑,一只大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嗯,是吧,你也是这应该觉得的吧。”说着说着又突然清醒似的疯狂摇头,“啊!徐森泽!你要清醒一点啊!不要因为他长得帅就稀里糊涂跟他在一起啊!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但别人都那么说了总不可能是空口无凭吧?!”
“……”徐森泽听不下去了,“我有脑子。”
“嗯??”刘新鸿闭了嘴,瞪着眼看着徐森泽,有脑子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已经决定跟郁陵在一起了吗……没事,兄弟的决定永远支持。祝福吧。
刘新鸿内心小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含泪哽咽:“祝福你们。”
徐森泽不懂他这个脑回路异常清奇的室友,两年了从来没懂过,也不打算懂。他换鞋拿上背包手机,冲刘新鸿说:“我出去一趟。”
“啊??”刘新鸿一瞬收回鼻涕眼泪,从自己的世界中抽离出来,“你去哪儿啊?”
徐森泽远远地甩回两个字:“回家。”
徐森泽甫一踏进家门,就被徐父徐母团团围住了。
徐正严朝他伸开双手,面无表情豪迈道:“儿子,想你了!抱一个!”
徐森泽以同样的表情揽住了徐正严的肩,石潇在一旁看着父子俩,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你们俩,从来都是比赛场上的对手还像对手,拥抱不像是思念,倒像是挑衅。”
徐正严哈哈笑起来,徐森泽也微微一笑,父子俩都面瘫,但笑起来也不显僵硬,还生气了许多。
徐森泽也给了石潇一个拥抱,然后问徐正严:“工作狂,你今天不上班?”
徐正严摆摆手,“太久没见你,想你了。你自己说说你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
徐森泽短暂回忆了下,说:“两个星期前而已。”
“对嘛,我都两个星期没见着你了。”
徐森泽极轻地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石潇,他以平常语气开玩笑叫“母亲”,然后说:“没去逛街?”
石潇也道:“想你嘛,和你爸在家专门等着你呢。”
像徐父徐母这样直白说想念的话语,徐森泽听了21年了。徐父徐母及徐森泽的爷爷奶奶都是大方直率,从不吝啬于用言语表达爱与思念的人,但奇怪的是,徐森泽不这样。
他七岁便开始拒绝徐正严的亲亲要求,十岁拒绝石潇的,十五岁之后,徐父徐母除了过年能等到他一句别别扭扭的“我爱你们”,其余时候便再也听不到他说诸如此类的话,徐父徐母把这种现象出现的原因归咎于儿子脸皮太薄。
虽然尹恒赴老说他是基因突变,但徐森泽倒也还接受自己这样的性格,毕竟他也不是说不出口,只是总觉得这种话说出来,挺矫情挺难为情的。
何况有些人将爱,将喜欢说得那样轻浮,一点儿也不郑重,比如郁陵口里的。
徐森泽一言不发地听着他们将想念的话说完,然后表情难得的透出点难为情,他说:“我东西拿了就差不多得走了,你们该上班的上班,该逛街的逛街,我这周末又回来。”
徐正严中气十足一声:“好吧!”
石潇温柔道:“小泽,自己有事的话就做自己的事,不用常想着我和你爸。我们是经常想你,这是爱,而爱不应该让你感到有负担。”
徐森泽又弯唇一笑,“我知道。”
在这空隙,徐正严已经将徐森泽要的东西拿来了:“这么小个东西大动干戈的,找你爷爷给你带的什么?”
徐森泽接过东西,垂眼淡淡道:“杯子。”
给那个擅长将喜欢说得轻浮的人的杯子。
那人出去别的不带,偏偏带个笨重的玻璃杯,显然,随身携带的杯子的各种价值都不止两百块。
徐森泽后来拍了那堆玻璃碎片上网搜索,才发现这堆玻璃渣子原来来自法国。正巧爷爷玩到了法国,徐森泽就找爷爷帮了这个忙。
一模一样的应该是没有了,徐森泽便喊爷爷买了个最相近的。
徐正严:“杯子?对水杯感兴趣了?今年生日送你杯子怎么样?”
徐森泽不自在地咳一声,“那倒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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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森泽刚想着要怎么把杯子给郁陵的时候,某人刚好发消息来了。
【赢了:我心情好,请你吃饭,西译饭馆,来不来?】
徐森泽习惯性拒绝:【bye:……不去。】
【赢了:这家店的小菜特别好吃,确定不来?】
徐森泽在这个时候庆幸某人的厚脸皮,动动手指刚想打出一句“那行”就见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赢了:算了你不用来了,我看又来了好几个帅哥。】
【bye:?】
郁陵盯着这个问号笑得肩膀直抖,他猜得到徐森泽肯定不会来,所以说这种话逗他玩玩。现在目的达到了,他都能想象现在屏幕对面那人一脸黑线团的表情。或者还在心里想:谁在乎你?谁说要来了?谁给你的自信?少自作多情。于是更加乐不可支。
郁陵慢吞吞吃着面前的饭菜,吃一会儿就又把手机举起来看看刚刚那段聊天记录,觉得外面的天都变蓝了许多。
“傻笑什么?”
“我去!”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将郁陵下一大跳。他忙抬头看来人。
徐森泽黑着一张脸,近乎咬牙切齿地说:“不是请人吃饭,为什么只点自己的份?”
徐森泽来的一路上脸都紧绷着,他硬着头皮一步一步走来西译饭馆,每走一步心里就后悔一分,但又不想返回。
郁陵坐的桌子就在饭馆门口处,他抬头看着徐森泽和外面如洗的天,粲然的笑起来。
想不通,为什么徐森泽这么拧巴。想不通,为什么徐森泽这么可爱。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这么幸运。
郁陵控制不住的笑,他好像窥到了一点奇怪的东西,这东西让他开心、心软,还让他好奇,有想要寻求到更深处的强烈的欲望。
“好蠢。”徐森泽说他。
郁陵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徐森泽,随后笑着低下头,这次是真的认命般地说:“你真是可爱得有点过分。此时此刻我特别喜欢你。”
徐森泽握着杯子包装盒的手一紧,评价这人的喜欢:“轻浮。”
郁陵刚想叫服务员再加一副碗筷,就听徐森泽道:“我不吃。”
郁陵真诚发问:“那你来这儿干嘛?”
“……”忽觉手里的杯子有点烫手,但徐森泽不得不将它拿出来了。他将东西放在桌上,轻轻朝郁陵那边一推。
“什么东西?给我的?定情信物?”
徐森泽有时候是真的不太想和郁陵讲话,他无奈道:“给你的。不是。”
郁陵又笑。
郁陵将东西接过来的一瞬间就打开了,看到里面放着杯子的时候,郁陵愣了。
缓了一会儿后,郁陵正经开口:“徐森泽,我对你的喜欢变质了……”
徐森泽立马皱眉,直觉不好,连忙阻止:“闭嘴。”
郁陵深情继续:“变成爱了……”
徐森泽:“……”
直觉这东西,一向是准的。
徐森泽云淡风轻撒谎:“别多想,我姑妈叫我给你的。”
“哦……”郁陵很快地眨眨眼,又轻快地说:“那帮我谢谢姑妈。”
徐森泽:“……”
徐森泽终于可以从这张长满了针刺的椅子上站起来了,他说:“东西给你了,我走了。”
郁陵也不挽留,只是说:“这家店的饭菜真的很好吃,真的不尝尝?”
徐森泽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