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四章 小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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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
十里多长的街道连着市场巷口，时不时传来几声买卖声的吆喝，道口人挤着人，几乎无从下地。
我站在人群里，有些不太适应，忙走上去拉着傅婉。
彼时傅婉正立在一家摊贩前，她察觉被牵住的手，愣了一下，才朝着我笑，“怎么了？”
“人好多，”我抿了抿唇，不太习惯人群却又觉得新颖，“可是好热闹呀。”
“人多就拉着我，不会走散，”傅婉嘴角露出一抹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默默反握紧我的手。
“噢噢，好。”
我回应傅婉后，视线落在傅婉面前的摊贩，摊贩卖的是各种各样的面具，摊贩抬眼看见我后眼神流露出惊愕。
我心下一慌，不会被看出来了吧。
正心慌之际，傅婉拉紧我的手，斜睨了一眼摊贩，摊贩这才收回视线。
“喜欢吗？”
傅婉从摊子上拿起一张面具，面具是只遮住眉和鼻尖样式，偏白的底色在眼尾处横生一支细桃枝，缀着一朵桃花，周围也晕染淡淡的绯色。
我点点头，眼神里露出笑意，“喜欢。”
傅婉闻言摸了摸我的头，又拿起另外一张恶鬼獠牙似的面具，接着拿出几枚铜板递给了摊贩。
给完钱后，我和傅婉又慢悠悠地走。
身后的摊贩依旧望着两人的背影，表情略显僵硬，好一会儿后，摊贩拉了拉身边的妻子，“现在的男儿女子已经如此开放了吗？”
妻子叹了口气，“你以为今天是什么节？”
摊贩缓缓道，“哎，对了，今天桃花节啊！”
隔了一会儿，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桃花面具，又抬眼看着傅婉手里那张面具，不解地问，“你为什么挑了一张……嗯……”
我一时想不起用什么来形容，憋了半天才说出口，“……这么丑的面具啊？”
“？真的很丑吗？”傅婉反问，“其实我觉得还挺适合我的。”
傅婉无辜的笑着说，“你不觉得吗？”
话落，傅婉将这副獠牙凶鬼面具戴上，眉一扬，眼神淡漠而又凶狠，看起来还真有那么些恶鬼“风范”。
行侠仗义女侠没了，只有恶鬼！
我：“……”
我指了指朝我们这边看过来的小孩，“小孩子都被你吓哭了。”
傅婉视线跟着看过去，她的表情还没收敛，小孩子看见她的一瞬间尖叫出声，而后跑开了。
一瞬间就没影儿了。
我认真地看着她，“我说真的，你要是一直保持刚刚的样子，准能成为民间止小儿啼哭的良方。”
傅婉：“……”
她摸了摸鼻尖，“倒也不至于。”
“傅婉，”我轻声叫了她的名字，她朝着我看过来，“帮我戴一下，好吗？”
“我不太会。”
傅婉动作一顿，被夭夭轻声地叫了叫名字得那一瞬间，心里忽地仿佛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似的痒。
我歪头看她，“傅婉？”
傅婉回过神，克制道，“好。”
从我手里接过桃花面具，傅婉解开因为我无聊而缠绕的系带，才仔细地用面具贴合我的面部，再将系带缠绕在脑后。
傅婉靠得太近，这时候我甚至闻到了她身上极浅淡的木质檀香，那种酒后醉醺醺的感觉又蒙蔽我的感官。
而且傅婉缠绕系带的时候手指会不小心碰过我的脸，很痒。
“……傅婉。”
我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仿佛周围都是热气。
傅婉已经系好了，听见我又唤她，疑惑地低头看我。
热气这时散去，我的神志清明，摇摇头，“……没事了。”
傅婉和我一前一后走着，气氛若有若无的怪异。
我看着前面挺拔的背影，想起刚刚心下剧烈地跳动，觉得奇怪。
明明靠近人群得时候都觉得不适应，为什么傅婉碰到我了我却不觉得不适？
我一边想，一边低头走着，走了没一会儿缺撞上了前面的傅婉。
“？”
傅婉身后背着一把剑，我正巧撞上剑鞘，我揉了揉有些疼的额头后。
傅婉转过头，手搭上我的额头，指尖点了点后，问，“这会儿还疼吗？”
……那种感觉又来了。
我晃了晃神，彩摇头。
随后我又看向前面，才发现是有小孩子撞了上来，傅婉停下来躲开。
我再仔细一看，这不是那个被吓哭的小孩嘛。
小孩子明显也认出了我们，再准确点应该是认出了傅婉那张凶狠地面具，“哇”地一声又哭着跑了。
傅婉皱了皱眉，“怎么这么胆小。”
好熟悉的话。
“怎么这么胆小？”
带着笑意的声音回绕在耳旁，和傅婉刚刚的话语重合。
我拍了拍发烫的脸，跟上傅婉。
傅婉走进了一家酒馆，朝小二招了招手，说了什么，我隔得远，听不清。
两人对话很快，看起来很熟练。
我和傅婉一起上了二楼单间。
打量起周围，我走近问傅婉，“我不小心弄碎的酒坛，你就是在这里买的吗？”
毒药点点头。
我有些手足无措地捏紧手指，想起来了来镇上的目的，语气惆怅，“我没有铜板啊。”
傅婉给摊贩铜板的时候我就留意了，看向周围的人才发现那些人从摊子上拿走东西都要给铜板。
傅婉看出来我的忧虑，叹了口气，“那也不是你故意的，不必这么抱歉。”
“更何况，现在你也陪我来那个酒了，不是吗？”
“……好。”
没一会儿，有人敲响了单间，随后门后走进小二，他手里端着盛满菜的木盘，一一布菜后，把斜挎的酒坛放上后离开。
傅婉拆下酒坛的酒塞，取过杯盏，给自己和我倒了一杯，把杯盏推向我，笑着说，“馋很久了吧。”
我点点头，接过了杯盏，抿了一口，一开始是淡淡的酒香，过了一会儿，才有一点辛辣。
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喝。
我放下酒杯，学着傅婉夹菜盛饭。
傅婉没吃一会儿就放下碗筷了，坐在窗边，窗沿很宽，她一只腿平放着，一只腿翘搭着，手时不时晃着酒坛，一边喝着酒，一边望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我胃口不是很大，但是饭菜好吃，吃得久了会儿，放下碗筷便瞧见这么幅画面。
潇洒的行侠仗义女侠又回来了。
如果忽略傅婉脸上的面具的话。
吃完饭了，我和傅婉走出酒馆。
天际的云霞若火烧似的染红，太阳隐匿其中，不知不觉已经要落山。
我该回去了。
看着要落山的太阳，我想。
傅婉却忽然转过身，她的面容被余晖映照，我瞧见她取下了面具，安静柔和的脸露出淡淡的笑。
随后，我听见她温柔地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夭夭。”
“要和我一起走吗？”
剧烈地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声占据了所有想法，我几乎要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可是傅婉很清楚，她听见了。
“……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