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疾风起》山裘醉歌舞

4、莫停留 我一时也说

　　我猛然坐起，四下无人。闭眼，就能看见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上喷涌而出的血。

　　我下床想清醒清醒，刚刚的画面、故事却几乎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只依稀留有一些感觉和颜色。我只依稀记得打斗杀戮的快感，还有那张漠然无表情，并且和镜子里一模一样的脸。那些挥之不去的血光，杀戮的快意在脑中萦绕，喧天的锣鼓号角，并肩作战、杀伐果断的人影，是何等的快意！哪怕是刀光剑影，生死由天。

　　床板上的光成了浅浅的金色。辰朝仍然是那个挥手的姿势，按下按钮的手才刚刚收回。我刚要问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一个身影从床上做两道蹦下来，像一个对地的二级跳。

　　“完了完了！约了9点钟的图书馆，来不及了！”王蕊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往身上套衣服。

　　“9点？”我疑惑道。

　　“对啊。我靠，你是真能睡，从下午睡到早上！你这是熬了几个大夜啊！咱悠着点，别考个研给自己熬猝死了！”王蕊说着就冲进厕所洗漱去了。

　　“什么意思？我这是做了个梦”我朝辰朝转回来。

　　“是也不是。准确的来说，这些都是你的过去，也预示着你的将来。算是给你重生生活的一个小小启示。当然，其实这一切本就在你脑中，在你的潜意识里。”辰朝把按钮塞回盒子里。

　　话听起来很抽象，但是梦却做得很真实。那是一个泛白，而又混着金光和血色的梦。我难以参透这个梦里蕴含着怎样的启示，但是我死了。我被自己一剑劈死了。不是腰斩，也不是斩首，而是头被斜劈下来一半，就那么直愣愣的顺着缝滑下去，然后血喷射在我脸上。我可以清楚的看见那张脸上剩下的一只眼睛平静的看向我，仍然在眨着眼。可以看见光照在她身上，可以看见她仍然握着的戟，也可以看清楚我自己身上的血。

　　“让开，让开！”王蕊把我拨到一边，把电脑、平板都一股脑的塞进书包。

　　“你今天休息吗？”王蕊背起包，朝门口走。

　　“不啊。”我也不敢细想，转过神来。

　　“那你还不赶快动起来？时不我待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图书馆？”王蕊停在门口。

　　“不了，我去楼下自习室。”我朝她挥挥手，那样子真像刚刚的辰朝。

　　王蕊闻言就走了。我不敢再在这里逗留，害怕再陷入那个画面。而且，现在只有35天了。那种无力回天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一时也说不出自己是不敢停留，还是不能停留，或许二者都有。只是快速的结束洗漱穿衣，匆匆往自习室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