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没有我的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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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筱悠没有料到苏慕会这么快来找她。
她回到学校的第三天下午接到苏慕的电话，半个小时候后她站在宿舍楼下远远地看到那辆mini cooper朝她驶来，她永远也忘不了病房的窗口她看到林岩走进这辆车时的情景，此刻她心里隐隐地觉得不安，她会来找她做什么呢？这段感情中，她和苏慕，究竟哪个是第三者，她自己都糊涂。
其实这么多年她跟苏慕并没多过多的接触，从前是羡慕她，如今是回避她。她就是天生拥有一切的女人，完美地让人望而生畏，每次的见面，她都是从容优雅，礼貌与疏离把握地恰到好处，这样的女人说不嫉妒也是假的，可她并不讨厌她，孙母时常在她面前夸苏慕如何优秀，如何能干，她看在眼里，听在耳里，确实，她的优秀无可置否。
两人在星巴克靠窗的位置坐下都要了黑咖啡，这是她第一次喝黑咖啡，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幼稚地逞强，只是不想在苏慕面前像小朋友一般天真无邪地点一杯甜滋滋的卡布奇诺而已，所以当服务生把咖啡送上的时候，她没有喝，她也不打算喝，她知道一口喝进去她的表情就会露馅。
苏慕没有跟她闲话家常，拿起手边一个袋子给她，说：“之前跟你说过想让你做我婚礼的伴娘，最近忙着筹备婚礼，没有问你意见就帮你定了这套礼服，根据你的size做的，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她接过来看到里面放着一个白色盒子，依照常理她应该兴奋地打开来看，可她没有，兴奋的戏码这会她演不出来，她之前并没有答应做伴娘这件事，而苏慕现在拿着已经成形礼服出现必定不是那么简单地来送礼服而已，她把袋子放在一边，静静等待下文。
苏慕对她平静的反应感到意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良久，问道：“什么时候去澳洲？”
她淡淡地一笑，回答她：“还没定。”
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阳光充沛的午后，在气氛好，情调佳的咖啡店，望着人来车往，真是一种享受，可惜面对的竟是非敌非友的人，如果中间没有林岩，她真的愿意跟苏慕做朋友，她喜欢她的个性，聪慧大方，财富与家教成正比，从不咄咄逼人，反而谦逊有礼。
苏慕放下杯子，缓缓地说：“筱悠，我知道，你喜欢林岩。”
她愕然，诧异地抬头，不知如何接话。
苏慕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似笑非笑地说：“很早很早之前我就知道。是从...你的眼神，你看林岩的眼神早说明一切。我曾经试探过林岩，他并没发觉你对他的感情，女人可能很容易骗过男人，却无法骗过女人。什么都能藏，唯有眼神是藏不起来的。”
她笑笑，带着苦涩，此时她反倒平静，她一直以为自己辛苦隐瞒地很好，其实别人早就知晓，真是可笑，好似一出肥皂剧，她是那恶俗的女三号，从头到尾都在自欺欺人。
苏慕没料到她会笑，反倒讶异了，她继续说：“自从你说你要去澳洲，林岩的担忧在同样放在眼里，虽然他什么都没告诉我，我也不知道这几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你们之间的关系变质了，我相信我的直觉。”
面对苏慕胸有成竹的猜测，她笑得越发灿烂，“这个问题，或许你更适合问他本人。”
苏慕没想到他会将她一军，眼前的小妹妹似乎没有她想象中稚嫩。但她不以为意，这件事迟早要点破，她喜欢将每一件事梳理地清清楚楚，进退都在自己掌握中。
当孙筱悠正为如何结束这次“下午茶时间”找借口时，苏慕忽然说：“我想我应该告诉你我们的故事。”
当然，她必须洗耳恭听。
他们分开已经一段时间，她以为这段时间她的伤口已经麻痹了，可能她可以轻松一些接受他们的故事，这段感情里她从头至尾每一步都是清清楚楚，即是最后分开也是死地明明白白，她荒诞地认为苏慕比她可悲，林岩因为前程才选择她，也始终没有跟她坦白这些日子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她孙筱悠。她爱自欺欺人，她以为坦白是一种真实，因为在乎才会坦白。
可苏慕娓娓道来的一句句话像残忍的匕首生生地将她尚未愈合的伤口撕扯出鲜血来。一直蒙在鼓里的人其实是她自己！
他们两从开始到分手一如她所知，他俩就像苦命鸳鸯仅用一张电话卡维持两人的爱情，他答应她，在她离开的几年做出一番事业，等她回来就娶她。她也一再强调，无论他贫贱与否，她都跟他一辈子。开头的几个月，两人在电话里倾诉思念，相互鼓励，渐渐地，林岩忙碌了，沉默了，回避了，她万般无奈用“分手”逼他面对现实，可他沉默几秒后居然答应了她，最后匆匆地说了句“保重”就挂了电话，从此以后，换了电话，搬了家，好像铁了心与她一刀两断。分手后她颓废了一阵，男友一个接着一个换，法国那么一个浪漫的城市，唯独不缺爱情。几年后她回国，见了他发现还是爱他，他也同样没有忘记她。她是为了参加好友的婚礼回来的，婚礼当天，她有些醉意，她搂着他的手臂问他还爱不爱她，她问他记不记得他答应过等她回国就娶她，她哭着问他为什么不要她，最终他说了实话，不是不要她不爱她，是他爱不起她，他什么都给不了她，他不想耽误她，不想她有这么个丢人没本事的老公。那夜，两个坐在他的车里相拥而泣。
话已至此，苏慕眼里泛着泪光，微微低着头收拾自己的情绪。
孙筱悠忽然觉得自己要去澳洲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决定，她应该不顾一切地走，走得越远越好，越快越好，就算在那个陌生的地方她会多么不适应，就算她会熬不下去，她也必须去，她要给自己彻底断了后路，不再林岩身上留下任何自己的眷恋。
苏慕送她回学校时，两人一路都没说话，正是下课时间来来往往都是学生，苏慕的车无法开进校区便停在学校门口，夕阳西下的光景，正如她现在苍凉的心，无法选择。
告别时，她把装着礼服的袋子还给苏慕，“我后天的飞机，不能当你伴娘了，祝你们幸福，真心的。”
苏慕摒弃一贯招牌的微笑，面带苦涩地点点头，最后说：“谢谢你，也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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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机场人来人往，通过安检时，岑寂亚问她：“真的舍得？”
好熟悉的一句话，不久前也有人在她耳边一次次地强调各种“舍不得”，然而“舍得”与“舍不得”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意义，她别无选择，此时她越平静，她的心就越绝望。她是活生生地在逼自己离开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她有多舍不得只有她自己知道。
登机前岑寂亚去买杂志，她犹豫片刻，最终说服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跟他告别，说再见，至此再也不见。
几秒后，电话通了，他的声音有些欣喜，她有多久没有主动打给他了，其实这个号码早就背她删除，事关他的一切被她清理地干干净净，赶不走的只有心里的那些。
“林岩，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哑哑的，说：“坐在沙发上在想晚饭该吃什么。”
“林岩，你猜我在哪？”
他听着她俏皮的声音以为她在跟他闹着玩，他站起身点了根烟，慢慢走到窗边往外看，“该不会就在我家门口，等我开门要吓我一跳吧？”
她继续笑，“哈哈，笨蛋，猜错了！”
林岩的声音忽然被拉地很远，他对着电话说：“筱悠，我有一个电话进来，等等再拨给你好不好？”
她收起笑容，换了音调，说：“不，林岩，来不及了，这次跟以前不一样，等你解决完你的事情后，我已经不在了。我是跟你告别的，我要走了。”
指尖的烟掉落在地，林岩浑身惊颤，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握着电话，“孙筱悠，你在说什么？你还是要走？”
她看着远远走来的岑寂亚，她想对他笑，可眼泪却落了下来。
林岩一时不知说什么，他举起手烦躁的拍打在墙壁上，“孙筱悠，你这个疯子，你是疯了是不是，那天还答应我会好好考虑，你耍我玩是不是？你以为还是小时候吗，说谎话让我放心最后又来让我着急，这样很好玩吗？！你说走就走，谁准你走的，你说啊！你不准走，没我同意你哪也不许去！”他几近语无伦次。
“林岩，”她打断他，“你过爱我吗？”
他知道她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如此问出口，他心急如焚地打开门去拿车，步履急促，他握着电话不忘嘱咐她：“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接你，你站在原地不准动！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不许去，更不许跟着岑寂亚走，你必须当着我的面把话说明白了，说明白再走，我现在立刻去接你，你在哪？！”
她已经顾不得什么眼泪，“林岩，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等你爱上我，我会一直等。可我现在等不到了，你就不能骗骗我？让我走地安心？”
林岩气发动了车子，车子飞速开出去，刚才的气急败坏如今只剩下祈求，“我现在立刻去机场，去S市，你等着，你一定要等着，无论你想听什么我都说，我当面跟你说，好不好？”
她强笑，“来不及了，说什么都来不及了，你明天就要娶她了。你答应过她，等她回国你就娶她的，林岩，我真的好想知道我算个什么，这些日子我究竟算个什么？你寂寞的牺牲品吗？还是你不够资格娶她，所以才轮到我？”
他深知为时已晚，方寸大乱，车子开出一段距离渐渐减速停下来，他握着电话听着她的啜泣。
“筱悠，别走…我舍不得你，我不娶她，我现在去找你，我明天不结婚，好不好……”
“明天不娶，后天呢，大后天呢？总有那一天的…”
“你别走....你们一个个都离开我，爸爸离开，妈妈也要离开，你也要离开...我做错了什么你们都要走....你不能离开.....不....”他终是落泪，手指紧握方向盘，终于崩溃。
“林岩，我还是那句话，我们都做了选择，既然选择了就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
“林岩，再见，这次是真的再见。”
她不等他再说什么便挂了电话，关机后抽出SIM卡丢进一旁的垃圾箱里。
“师兄，走吧。”
岑寂亚人声沸腾的候机厅里微微一笑，牵起她的手，对她说：“筱悠，相信我，那边是你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