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她的耳朵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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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一言不发。那种被挫败的表情让她不忍。
她穿上那件衬衫，缓缓走到他面前，抚摸他的脸，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靠向他的胸膛，她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当是最后的留恋吧。
他轻轻地搂住了她，然后他说：“苏慕回来了，就在几个月前。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更不敢面对你，所以才隔了这么久才来见你，筱悠，对不起，我真的该死，我真的是混蛋，是我提出跟你开始的，可是，我却接受了她给我的一切。”
她的耳朵紧贴着他厚实的胸膛，泪流满面，“所以，现在我们要结束了？”
他没有回答，只听见他的呼吸声，粗重而且压抑。
她不敢看他，眼望窗外，继续说：“林岩，你知道吗？我是多么向往能这样抱着你，靠在你胸前，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或者说打从我记忆的开端，我就希望我可以嫁给你。从小，看着你身边的女生一个接着一个，我真的很羡慕她们能跟你牵着手走遍大街小巷。直到你跟我说我们在一起，我一直以为现在的我们还能像小时候那样，我跟在你的身后，你就是我的屏障，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喜欢我，所以我从来不敢想跟你会有一个多么美好的未来，会结婚，会生儿育女，我也想过，或许有一天，你遇到你真正喜欢的女孩，那么，我一定祝福你，放你走，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牵绊你。”
他低哑着嗓音解释：“不不不，你没有牵绊我，是我，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办法拒绝，筱悠，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从何开始跟你说这些年我的生活，一塌糊涂，我甚至不敢出门，害怕人家的冷言冷语，害怕跟别人说我是林致远的儿子。爸爸的去世，妈妈的病，乌烟瘴气的工作，现实的压力，我的真的无能为力了，我想要成功，我需要名利，地位，我需要钱！”他终于将他心底压抑许久的话说了出来，那一刻，他知道他真的没有资格再做她心中的林岩哥哥了。
她缓缓地挣脱他的怀抱，“你要成功？那我祝你成功。”
他恍然间开始害怕，伴随着她站起身的刹那，他急忙拉住她的手，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地自容，却还是耍赖般不想松开她的手，“你可以原谅我吗？”
她苍白的脸，哭红的双眼，雪白的脖子上还有适才他留下的痕迹，那件衬衫像是一种耻辱挂在她身上，她转身进了浴室脱下衬衫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边的柜子里，她洗澡后留在浴室里里的热气已经褪去，玻璃上还留着一小块凝结的水滴，一滴一滴往下流，空气是这样沉闷，闷得她透不过气来，仿佛是要吞没她。她洗了把脸，拿了他的梳子把还没干透的头发梳整齐，换上自己湿答答的衣服走回林岩的面前。
他依旧那个姿势坐在床边，感觉到她的走近，眼神怆然地望向她，带着绝望，也带着另一种希望。
她揉揉自己的脸，试图平衡手与脸的温差，她一直都是个勇敢的女孩，尤其是在绝境的时候，从来都如此。
她站了很久，也想了很久，终于说：“林岩，如果现在我还说我们还能做回朋友，或是兄妹，那真的很假，不是我的个性。”
他深深地望着她，那种眼神让她几乎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可是，事情发生了，明天还会继续，他们之间必须有个清楚的结局。
“我不会生你的气，是我先爱你，是我愿意跟你在一起，要错，我们都错了。知道错了就要改，我会好好继续我的生活，你放心，也不会来打扰你的生活，你也放心，你妈那我会解释，以后也不会再去，你放心。”
他拼命地摇头，红着双眼伸手抓住她的手臂，被她一一挣开，然后他又努力再次抓紧，不依不饶。他不想失去这份温暖，他不能，也不舍得，他终于知道，自己是多么在乎她。可是，晚了。
他心痛如斯，声音喑哑：“筱悠，你别这样。”
女人的爱里天生带了母性，带了怜悯，她忽然又怜惜起他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就要自己走下去，好好走下去。”
他似在垂死挣扎，“筱悠，我跟苏慕没有在一起，我只是接受她给我安排的工作、房子、车子而已，她只来过两次，没有在这里过夜，我们真的没有在一起。”
她的手被他握得生疼，她的笑容支离破碎：“那又怎样呢，难道你要我也跟着你一起接受她的宠幸？”
她说地如此不堪，可他不知如何解释，脸僵在那里，“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那你来告诉我，究竟是怎样？我的男朋友靠着他前女友养活，我在身边不闻不问坐享其成？还是两边你都放不开我要纵容你左拥右抱？”
他完全乱了，他的思维混乱无比，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才是对的，才能让她不离开，可是她适才的一字一句更是一针见血地戳穿他自私的想法，让他哑口无言。
他越是着急，越是害怕，最后，濒临崩溃的他靠在墙边，轻轻地问她：“我们还能见面吗？”
他望着她的嘴巴，听到她亲口说：“不能。”
她退后几步，没想到才几步，已经到了门口，看到他站在不远处满眼的挽留，她无限酸楚地对他微笑：“林岩，再见。”
有首歌这样唱，他还不懂，还是不懂，离开是想要被挽留。
可当挽留放在眼前，你却还是要离开的时候，该如何收场呢？
她真的很想约乔乔出来告诉她自己有多么勇敢，勇敢地一步一步退出这个男人的世界。跌跌撞撞地进了电梯，走出那栋大厦，原本灯火辉煌的马路已经如此萧条。
她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凌晨3点多，他居然没有追出来，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每一秒她都绝望地等待着他从身后追来紧紧地抱住自己，她甚至怀抱着只要他肯抽身而退，她就原谅他。她唾弃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也嘲讽自己是在妄想。
从前漫长的一节课是她的煎熬，现在，却像是一个转眼的速度那样快。她再次掏出手机，拨通岑寂亚的号码，好久，才听到他睡梦中的一句“喂。”
她狠狠地忍住即将崩溃的声线，对他说：“师兄，我在中山路，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她终是走了，在另一个男人的搀扶下进了一辆他没有见过的车，他站在黑暗的不远处望着那辆车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