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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今晚我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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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岩的话兑现地很迟,冗长的等待几乎耗尽了孙筱悠全部的耐心。每天照常上课、吃饭、逛街、看电影、睡觉,只是她不再联系他,联系与不联系有什么区别呢,他一直都当她外人一般,只是关心,却没有真正的沟通。林岩,如果我不联系你,你会不会主动来联系我呢?呵,你不会。
渐渐地,生活好像回到了之前没有林岩的日子,到是岑寂亚时不时地约她出去吃饭,有时有什么节日也叫上她们一宿舍的女生参加一些聚会,当然她也成了他聚会时身边的女伴,她也乐的有事做,尽管旁人总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她,身边的岑寂亚笑而不语,她便也懒得跟别人解释,每次都高兴地出去,高兴地回来,看似过地很充实。
直到两个月多后的一个周末,一通电话她便急匆匆地赶到校门口终于看到林岩削瘦的身影。
他一脸疲惫地对着她微笑,“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的憔悴让她感到自责,埋怨的话到嘴边被生生地咽下去。两人在学校附近的一家KFC坐下,嘈杂的环境都掩盖不住他眉目间的落寞,他又瘦了很多,两颊凹进去还有些发黄,只剩双目还有些色彩,此时高高瘦瘦的他真像一根竹竿,摇摇欲坠。
她想问他发生了什么,她想问他为什么这么久才来,她想问他为什么一直都不联络她,只要他一句解释,她便愿意相信,自欺欺人地相信。在这之前她已经打算狠狠地将自己的不安全部宣泄出来,可当面他真真实实地站在她面前时,她才知道语言是多么无力。
“我跟我妈搬来A市了。”他终于开口打破两人的沉默,语气很平淡,还带着少许犹豫。
她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
“她说她想见你……”
“对不起……”他看不透她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难过,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这样的她,他不熟悉,让他心慌。
“继续说啊,我听着。”筱悠的脸色一动也没动,只是等待。
“我妈身体不好,来A市方便她看病。”他没有再敢看她,明知道她是在等他开口解释,他却不知道说什么,来A市其实已经一个多月,每天来回于公司和医院,他刻意不去想跟他在同一个城市的她,他拿什么来面对她。
终于还是来了,因为病重的母亲早晨对他说:“筱悠在A市读书,你也该去见见她,当年一直跟在你身后的小妹妹呢。”
小妹妹,是的,她是他的小妹妹,可小妹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他许诺要给她一生一世的女人,他真的该死,事情怎么会到今天无法收拾的地步呢!
筱悠已经分不清胸口是无限扩张的怒意,还是失望。她霍地起身想要离开,下一秒却被人紧紧地攥住手腕,她回头,那人还是依旧刚才的姿势。
他的态度完全激怒了她,平静许久,她说:“林岩,我在等你的解释,可你刚才说的没有一句话像是在跟我解释。”
他站起来,放开她的手与她对视:“我妈住院了,或许…..没多少时间了。”
她仰首,语气中透露几丝悲哀,几丝无助,“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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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孙筱悠天天都去医院看望林岩的母亲,她从她母亲那知道林岩经一个朋友引荐在A市一家不错的外企工作还给他们母子安排了住处,林母醒着的时候总是拉着她的手讲她跟林岩小时候顽皮打闹的事,小时候的筱悠总是跟在林岩后面吵着要做他的新娘。
“筱悠啊,如果你林叔叔还在…..他是多么希望你能跟林岩走一辈子啊。”林母望着天花板,眼角闪着泪。
她的心微微抽痛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林岩悄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束百合,林母的病房是间朝阳的独立病房,午后的阳光穿过层层纱帘,丝丝缕缕地透进来,照在两个女人身上,林岩一瞬间被这温暖的画面感染,他笑了出来,苦涩,感动,皆在其中。
“下班了?”她接过他手中的花,起身让他坐到林母的床边,留给他们母子说话。
林母笑着跟儿子埋怨:“还是筱悠最乖,天天都陪着我,这儿子每天来一会就走,没媳妇也不要娘。”
她心里苦笑,她是他的媳妇,但他也不陪她,所以她代他来陪他母亲。
她去洗手间把花瓶里的水倒了,把新的花插上,隐隐约约听见林母在问林岩,有没有带筱悠去吃饭,过会送她回学校之类的话。
没一会他手机响了,他说了几句“还行”“马上下来”就站起来要走。
“这么快就走?”她从洗手间走出来刚好碰上正要出门的他,她淡淡地问。
林母赶忙对儿子说,“筱悠还没吃午饭呢,今天都来陪我一上午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尴尬地看着她,“我…..这会同事在楼下等我。”
她没有言语,转身走向林母帮她盖好被子,对她说:“我不饿啦,来之前刚吃了早饭,一会就回学校,约了同学了。”
这话是对林母说的,她不想理他。
他怔忡地看着逆光下她的背影,不知不觉双手握拳,只能无语地凝视着她,最后还是走了。
从8楼的窗边向下望去,他出了住院楼就走进一辆红色的mini cooper ,原来等他的是个女同事,她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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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如墨,映衬着高处,低处,远处,近处的点点灯光,犹若天上的星辰,一闪一眨,不知它们想表达什么。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林岩,半响,她似是下了决心轻声道:“晚上我去你那。”
他没说话,但她还是能看出他的紧张,以及那紧握方向盘的双手。
她清清冷冷地笑了,“不方便就算了。”
四下静寂无声,静的连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他脸色铁青,又立刻淡淡地笑说:“哪有什么不方便的,不嫌那乱就好了。”
她别过头去不看他,“没事。”
只有她看的到那个笑,有多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