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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祺”“方欣念” 童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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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里不停的传来焦急的脚步声。
“万成呐,你坐会吧,再急也没用啊,你也别太急了。”方博志对不停走来走去的白万成说。
“里面不是你的老婆孩子,你当然不急啊!”白万成回怼道。
“行行行,那你换个地方转总行吧,我眼睛都花了。”方博志笑道。
白万成停下脚,脸上透露着焦急二字,眉头皱成一团。过了一会儿,仍不见有什么动静。白万成实在忍不住了,好像对着方博志,又像在自言自语“怎么还不出来呢?”一语未了,就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来,不久从产房内走出一个护士:“恭喜!母子平安!”护士手上抱着一个哇哇直叫的满身通红的婴儿。
“医生,产妇怎么样?”杨南悦跑过来问护士。
护士笑着,柔声说到:“累了,在睡呢,一会儿之后你们去病房照顾她吧!”
方博志笑着拍了拍白万成的肩:“哟,恭喜啊,万成兄,是个大胖小子!”
白万成笑呆了,也没听见方博志和他说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拍手,嘴里不停地嘀咕:“好!好!太好了!”
杨南悦打趣到:“万成都乐成个傻子了。得了,赶紧去看看玉莲怎么样吧!”说着就拉方博志往病房走。见白万成不动,赶紧推了推他。
“走啊!看看你老婆吧,别傻站着了!”
病床上躺着的是赵玉莲,苍白的脸不禁让人心疼这大美人。赵玉莲可是从小美到大的公认的洛水市第一美人。百万成能娶到她,算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一阵寒暄过后,切入了正题——取名字。
“叫什么好呢?”白万成一脸惆怅。
“看着挺俊的,要不叫白俊?”方博志一脸正经。
“不行不行,不中听!”
“那叫啥?”
“要不叫祺吧,吉祥。”
“可以可以,白祺,好听!”
“行,那就这么定了,就叫白祺。”
最终,四人决定,用赵玉莲取的名字,叫白祺。
——一年后——
同一家医院,同一间病房,只是床上躺着的不是赵玉莲,而是杨南悦。
“博志啊,你可要享福喽!南悦可是给你生了个小棉袄哦!”白万成露出羡慕的神色。
“是啊,生闺女确实享福。”赵玉莲附和着:“欸?对了,这名字取好了吗?”
“早就取好了!”方博志一脸得意:“就叫方欣念!”
“欣念?这个名字好啊!”
“就是说啊,肯定用心取了,不像去年啊,给我们家白祺取的名字,叫什么——白俊。”白万成假装不悦。
“没办法,他没啥文化,一张嘴只会瞎说。”杨南悦笑着应到。
时间飞逝,转眼间白祺和方欣念已经上幼儿园了。
“念念!你等等我呀!”白祺在后面追着。
“你快点!妈妈说今天会弄小饼干吃!”方欣念头也不回,迈着两只小脚,走的飞快。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啊?”
“妈妈!开门!”
“哟,就玩了这么一会儿就回来了?反常啊。”杨南悦捏着方欣念的小圆脸。
“妈妈,你说过今天要做小饼干的,小饼干呢?”
“妈妈怎么会忘呢?在桌上放好了,把你脏脏的小手洗干净再去吃哦!”
“好!白祺哥哥快来!”
“呀,白祺来了,快进来吧!”
“阿姨好!”白祺从门后探出了身子。
“哈哈,怎么还害羞呢?快进来吧,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和妈妈去医院了,妈妈好像有点不舒服。”
“哦,是这样啊,快去吃饼干吧,我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谢谢阿姨。”
白祺来到餐桌前,看见方欣念一只手捏着一块饼干,嘴里也塞满了,圆鼓鼓的。不禁笑出了声。
“笑什么?你再不吃我就要吃完了!”方欣念顺手将手里咬了一半的饼干塞进了白祺嘴里。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白祺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厨房里传来一阵铃声。
“喂?玉莲啊,怎么了——你哭什么呀——你说话啊——怎么了——万成呢?喂?”杨南悦放下手头的事,急忙跑了出去,走之前还交代方欣念要招待好白祺。
“念念,今天白祺哥哥要在我们家睡觉哦,你要招待好他。”
“好的,妈妈!”
杨南悦出了门。
“我妈妈怎么了吗?阿姨那么着急干什么?”
“不知道,应该没什么事儿吧?不管了,我们过家家吧!”
“好吧。”白祺有点心不在焉了。
天色渐暗,夜幕将至,大人们仍没回来。
“念念,很晚了,该睡觉了。”
“不嘛不嘛,再玩一会嘛。”
“不行,会长不高哦,到时候你就没我高了。”
“不行,不可以!我要和白祺哥哥一样高。我们去睡觉,现在就去!”说着,方欣念就拉上白祺回了房间。
“哥哥!”刚躺下的方欣念眼睛还没闭上,嘴巴就又开始动了。
“嗯?”
“你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
“嗯——从前有个很可爱的小女孩,他有一个很爱她的外婆。外婆给她做了一顶红帽子,她天天都戴着,于是人们就叫她小红帽。有一天,妈妈让小红帽……”
“哥哥!”
“怎么了?”
“玉莲阿姨会没事的,对吧?”
“嗯,会的,会没事的,快睡吧!”
“好。”方欣念一头扎进白祺怀里。白祺把手搭在方欣念身上,时不时地拍两下,方欣念一会儿就睡着了。本来心里感到不安的白祺,听着方欣念均匀的呼吸声,也进入了梦乡。
太阳悄悄爬上了天边,树梢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草尖儿上的露水滚落到了蛛网上,寂静的洛水市变得躁动起来。
方欣念在床上翻了几个身,突然坐了起来。
“妈妈!穿衣服!”方欣念揉了揉眼睛。
“阿姨和叔叔一大早就出去了,我帮你穿吧!”白祺从客厅里进来。
“好。”方欣念无精打采地说:“哥哥,你会做饭吗?我饿了。”
“阿姨,把早餐做好了,放在桌上,你洗好脸,刷好牙,就可以去吃了。”白祺一边帮方欣念整理衣服,一边说。
“玉莲阿姨没事吧?”
“他们说我妈妈生了很严重的病。”
“啊哥哥,别担心哦,玉莲阿姨那么善良,会没事的!我妈妈说过,上天会眷顾善良的人。”
“但愿如此吧——好了,快去洗漱吧。”
“好。”
没错,赵玉莲确实生了很严重的病——癌症,胃癌晚期。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了。其实很早就已经出现了不适,一直没有去检查,直到疼的受不了了才赶去医院。
这三个月里,一直是赵玉莲的妹妹赵月在照顾她,方博志和杨南悦偶尔也会去照顾一下。白祺则是寄住在方欣念家。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三个月一晃而过,赵玉莲终究还是没能打败病魔。
葬礼上所有人都是一袭黑衣,手捧白花,真诚的为赵玉莲哀悼。
“呜呜。”方欣念圆圆的脸上抹满了泪水。
“别哭了,念念,脸都要哭花了。”白祺抽出纸巾帮方欣念擦去泪水。
“你不伤心吗?”
“伤心呀,可是妈妈告诉我,她会过的很好,她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哦。”白祺的眼角也泛着泪花。
“哥哥,我帮你擦。”方欣念用纸巾擦去了白祺眼角的泪水。
一天的葬礼让白祺疲惫不堪,回到家已经耗费了所有精力,他一头倒在了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梦里妈妈拉着他,在他们平时最喜欢在的游乐场里玩。妈妈笑着告诉他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白祺想要伸手去抓,妈妈却变成一道残影,消失不见了。
泪水打湿了白祺的枕头。
这一年,白祺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