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曾欺负过他的》橘子淮树

13、她的心动 是汗流浃背

　　“我要结婚了。”
　　是林艺。
　　除了陈沉以外，她是许末阳唯一的朋友。

　　高中的许末阳不喜欢交朋友，高一时和林艺成为了前后桌，林艺小心翼翼地靠进许末阳，却始终被拒之门外。
　　直到高三，许末阳和夏然的关系被全校抨击，许末阳逃了午自习在篮球场的座椅上午睡，却听到同级的女生对她议论不休。
　　“你们听说没啊，四班的那个许末阳和三班的夏然？”
　　“我知道我知道……许末阳真是看不出来啊……平时安安静静的，这么有手段啊。”
　　“我听说她初中就是班长，被全班孤立，没有人喜欢她的，都觉得她很有心计。”
　　“那就不奇怪了，毕竟有过前科，你们看夏然被她吃的死死的。”

　　不堪入耳，许末阳皱紧了眉头，心里默念，不生气，不要紧。
　　却在下一秒被一声怒吼惊地坐起身。
　　“你们有什么证据这么说许末阳？在这里搬弄是非就光明正大吗？”
　　是林艺。
　　“你谁啊？多管闲事。”
　　“我是她的好朋友，再多说一句，我一定告到夏主任那里，你们既然知道许末阳和夏然的关系，你们觉得夏主任会偏袒谁呢？”
　　几个女生悻悻地离开。

　　好朋友……吗？
　　许末阳笑了。

　　林艺是校篮球队的管理员，平常为篮球队员提供补给，完成善后工作，午休时来清点篮球数量，不料却听到几人在背地里嚼舌根。
　　“林艺。”
　　林艺回头，看到的是睡眼朦胧的许末阳，“你怎么……她们把你吵醒了是不是？”
　　不等许末阳开口，林艺大骂，“一群长舌妇。”
　　“谢谢你。”
　　林艺错愕，下一秒傻呵呵地笑起来。
　　这样的笑容，许末阳在另一个人脸上见到过，夏然。
　　于是两人渐渐成为朋友。

　　“恭喜。”许末阳回复。
　　“……我能问一下新郎是哪一个吗？”
　　林艺发来语音，“你去死吧许末阳。”
　　林艺谈过很多恋爱，可许末阳知道，她最喜欢的那个人，一定不是现在的新郎。

　　林艺和余晓正式认识是在篮球赛上。
　　高一下，A中的篮球队还处于磨合阶段，许末阳和陈沉分别带领男篮和女篮在各个高校联赛中渐渐崭露头角，进入A中的篮球队一下子成为A中学子的梦想。
　　虽然同在一个班，但余晓和夏然不同，他和许末阳一样都是靠体育特招进入A中，但他的特长是足球，对于篮球，他的能力还谈不上擅长。
　　某天午休，余晓叫住夏然，“喂，听说你篮球打得还不错。”
　　夏然看着他，自高一开学以来，余晓和他就没有任何交集，比起同班同学，余晓似乎更乐意和他校外的同学在一起，夏然在放学时，看到过余晓和一群穿着花里胡哨的外校生勾肩搭背，班里的同学似乎也不喜欢余晓。
　　“还行。怎么了？”
　　“教我。”
　　明明是请求，可听起来更像是一句命令。
　　“抱歉，我没时间。”夏然转身离开。

　　从此夏然和余晓再无交集，余晓还是和班级的同学保持着距离。
　　高一下的期末考试前，夏然训练到了很晚，离开学校时听到一阵骚动，在学校停车场的拐角处，几个抽着烟的不良少年在围殴一个本校生。
　　夏然刚想上前，却听到一声怒吼，“住手！你们在干嘛！”
　　是余晓。
　　几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见来者也只是一名高中生，瞬间放松警惕，“少管闲事！”接着继续施暴。
　　余晓丢下书包，冲到几人眼前，一把将他们向前推出很远。
　　其中一个染着红色的男子，嘴角还残留着上次打架的淤青，灭掉手中的烟头，“你小子没事找事是吧？”随即抄起手边的铁棒向余晓砸去，余晓一个闪躲，男子扑了个空。
　　几人见状，纷纷转移了攻击对象，余晓以一敌众，很快体力不支。

　　夏然将书包狠狠砸向红毛男子，“向未成年施暴，你们猜猜会被判几年？”夏然目光凶狠，“我已经报警了。”
　　“他妈的，又来一个，”红毛男子朝同伴使眼色，“愣着干嘛？上啊！”
　　夏然一个快步就将本校同学拉到身边，向他示意快跑，而后挥拳而出，猛然砸向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红衣男子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破口大骂，“去你妈的！一群杂种！”站起身后，看向同伴，“还不快给我滚！连高中生都打不过！废物！”

　　夏然和余晓累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没想到你不仅会学习，打架也不赖。”余晓喘着粗气，一字一句地说。
　　“彼此彼此。”夏然大笑。
　　“我以为你和他们是一样的人。”余晓大口朝自己灌水。
　　“他们？”夏然疑惑。
　　“A中的大部分学生。”
　　夏然听懂了余晓的话外之意，A中的学生并不像其他高校一样肆意妄为，相反，大部分学生都非常务实，不参与无用的课外活动，不会多管闲事，只有排名竞争激烈，有时一两分都有十几名的差距，即使余晓外貌出众，家境优渥，在班级里却还是会被大部分人忽视，因为不够优秀的成绩。
　　“也有不一样的，”夏然顿了顿，“下次……介绍给你认识。”
　　余晓扬眉，“女生？”
　　夏然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嗯。”
　　“是你喜欢的人？”
　　夏然结巴，“不……不是，是我们学校篮球队的。”
　　余晓向他揶揄。

　　两人骑车回家的路上才发现彼此的家只相隔了一条马路。
　　“明天见。”余晓踩上脚踏板。
　　“我可以教你打球。”夏然说。
　　余晓惊讶，“真的？”
　　“嗯。”
　　“为什么？”
　　“因为你也是不一样的人。”夏然真诚地说。

　　期末考试结束后，篮球赛如约而至，A中的篮球赛的规则与其他学校的不同，男篮4v4，女篮3v3，每个班任意派出队员参赛。
　　比赛前的一个星期，余晓和夏然每天放学都练习都很晚，两人渐渐默契，大汗淋漓的当下，余晓说，“谢了。”
　　夏然向他递上手中的水，“谢什么？”
　　余晓大灌了自己一口，“谢谢你愿意浪费时间。”
　　夏然想起自己之前回答他说没时间的话，笑了，“那时候觉得你太拽了，欠揍，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余晓站起身，甩甩头上的汗珠，“现在呢？还欠揍吗？”
　　夏然做好进攻的姿势，故意用力撞他的胸，“篮球天赋很高，更欠揍了。”
　　余晓大笑。

　　许末阳发誓，自己才不是为了夏然才来看篮球赛的，绝对不是，她就是午休太无聊了，嗯，就当是饭后消食。
　　林艺看到许末阳时也很震惊，“你怎么来了？你以前从来不看本校篮球赛的。”
　　说的是事实，许末阳自己本身就是篮球队的，已经打过那么多精彩刺激的篮球赛，对本校的篮球赛毫无兴趣。
　　但她今天却来了。
　　“午休太无聊了，出来走走。”

　　本场篮球赛是三班对四班，三班派了夏然出战，四班则派了陈沉，许末阳也很惊讶，陈沉以往从不参赛，这学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报了名。
　　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夏然和余晓有了前期的配合，动作行云流水，开局便拿下三分。
　　许末阳暗暗在心里替他开心，却没注意到身边的林艺双眼发光。
　　很多年以后，林艺再次回忆起那个午后，想到的还是余晓满是汗水的脸，以及发着光的球衣，11号，余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