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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余言×盛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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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言坐在吊椅上,不知多久了,他脸色苍白——又犯病了……
他是绞心疼,但他不会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只会惹人烦,尤其是他的阿澜,他最烦他生病了。
所以不能说。
余言是个命惨的孩子,他的亲生父母也不待见他,小时候还经常把他关在门外,余言身上留下的伤几乎都是他父母打的,终于他大学了,他遇见了言应澜……那束唯一的暖阳。
后来,不知怎么他就和言应澜好了。
但现在言应澜似变了个人,开始变得花心,晚上几乎不在家里留,就连昨天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也不在家。
余言习惯了他这样,他只能默默收拾房间把每个地方打扫干净。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房间,在床头柜里扒出了几个黄豆大小的白色药丸,又随手拿起那杯过夜水,把药吃了。
余言想睡一会儿,可外面传来了阵辱骂声,是言应澜。
……他估么着,阿澜好像一个月都没回家了。
“余言?你人呢。”
“我在这呢!阿澜。”余言按着小腹,走了出来。
“不是你一男的,办事怎么这么慢?”言应澜对他骂骂咧咧道。
余言无了声响,没什么好说的,习惯了。
言应澜脱了西装外套,扔到余言手里,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轻皱了皱眉头:“,把这件衣服洗了,我先去洗澡。”
阿澜啊!什么时候你能回到当初,什么时候能重新爱我。
“嗯。”
余言手里拿着那件满是酒味的衣服,眼睛也不禁湿润了,他想他是该放手了,而且阿澜也不要他了,他也不配被别人关心。
他想逃,越远越好,他想离开,去天涯海角。
但这些只局限于他自己的想象而已。
他抱着那件脏极了的外套——有着刺鼻的酒精味和浓烈的香水味。令人作呕,真是够恶心,反复出轨。
对啊……反复出轨,可余言又有什么可以说的?像是个循环的轨道,一直跑一直跑,可再怎么他也追不上言应澜了,反而与他的距离越发遥远,明明就在眼前,却触摸不到。
余言把衣服,放置好后就摇摇晃晃的,坠倒在沙发上了,像是过了许就……
“起来!”言应澜晃了他一下。
余言才模模糊糊的揉了眼睛,十分不解地问:“怎么了?”
“别矫情,我今晚要去d市出差,你把家看好等我回来就可以了。”
又出差,第几次了?明明能不叫醒他为什么?非要让他知道——言应澜并不是出差,而是外面又有了新欢,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这么倒霉会和他腻歪在一个床上。
“嗯,那你路上注意安全。”余言。
余言重复了往日经常开口的话。
言应澜没理他,头都不回地走了。
后来,他走后,余言又昏睡了过去,因为没盖被子,当天早上要发烧了。
他有些累,他想:死了就好了……
脑袋烧的发热,头发丝也因汗黏在了额头上。
……
“余言,余言?”有人在一旁问。
“嗯?”余言应声回答。
他看了眼前的人——是盛济。
他又环视了身边的环境,是医院,没猜错的话就是盛济带他来的。
他想起拉,但头又剧烈的痛起来,像是要分裂开来,他抱着头,眼泪也不禁掉了出来,他知道他好想忘了一个人……
但心却不听使唤的去思念他——他脑海里浮现一幅幅画面,但人却格外模糊。
盛济有些不知所措,起身按起了一旁的铃。
过来的医生拿了些药:“病人是短暂性思想模糊,请问这期间是不是有人干的什么事刺激住他了?”
盛济摇摇头,他并不知情 。
“嗯……那先让他吃药吧。”医生无奈的叹了声气。
……
吃药时余言很乖……乖的叫人心疼。
不知是不是药起效果了,他很快就又睡着了。呼吸匀称,像只猫。
盛济垂下头吻了吻他的嘴角——盛济喜欢他,暗恋了九年。
嗡嗡的声响,让盛济的的目光投向了余言的手机。
——我们分手吧,我要结婚了。
是言应澜的信息……盛济沉思片刻,拿起余言的手机输入了言应澜的生日。
——嗯,分手吧。
消息没发出去,言应澜已经把他删除了,盛济攥紧了拳头——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
余言这么好都不知道珍惜……
……
出院后,盛济把这告诉了了余言,余言只是轻飘飘的嗯了声。
盛济还表明了他对她的心意。
“我不配……”
“你怎么不配?我喜欢你。”
余言倒还是不信,没办法,盛济只好帮他弄了家花店——因为余言喜欢花,还说过要开花店,盛济也相当于是帮他圆了梦。
这几天盛济有时间就去看他,他的病情也逐渐转好,他们就这样一起过了几月。
“我喜欢你。你呢?”盛济带着试探温柔道。
正在浇花的余言放下水壶,对他笑着:“我也喜欢你。”
是真话……
盛济终于如愿以偿,而余言也如愿以偿。
他得到了真心。
他得到了少年时的幻想。
约莫是过了两年,余言的病情开始恶化,经常凌晨睡不着觉,盛济也请过很多有名的医生但最后还是没治好。
余言现在一直在医院里呆着离不开氧气罐随时可能呼吸不上。
他本想自己的病已经好了——可看这样子,是活不了多久了。他和盛济一起度过了很多时间,那是珍藏在他生命中最璀璨的岁月 。
可人生它啊羡慕余言于是便取走了他的礼物。
……
2018年7月8号11点31分06秒余言离开了这个世界。
盛济刚开始接受不了,但后来他才逐渐认清现实——余言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整理好衣冠,把屋子里打扫了一遍——清理出了很多关于余言的东西,其中有一本是余言的日记。
他知道这篇日记——余言每晚都会写,盛济是个注意礼节的人,没有看过,但今天他却掀开了那篇日记。
2017年七月五号。
盛济亲我了,很开心!他还带我去了游乐园玩,还给我买了花!太爱他了。
〈小笑脸〉
……
盛济看着日记,眼眶不禁湿润了。
忽然,日记本里掉出了一封信。
亲爱的男朋友,你好!
看到这封信不要伤心,其实……在你带我看病的前一个星期我就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那几天我的胃很痛,我自己偷偷去看过医生,医生告诉我——太晚了,最长能活到十一月。
可……我好像会不到那时候了,我想如果我真有福还打算十一月和你一起去旅游呢!
我好想去看看D市的梅花,我听人说那的梅花可好看了……据说看久了能长命百岁(你看,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幼稚。)
……我看不成梅花了,那你去看看吧,这样还能长命百,岁岁月月平安快乐!
我在天上也会好好爱你的……
祝你好运!
名字:余言
2018年7月1日
泪水染湿了纸信,黑水笔的笔记也花了,盛余抱着那封信哭了很久很久。
—小傻瓜,你该走在我后面啊!—
……
雪花纷飞,落在了盛济的睫毛上,像是双扇动的羽翅,看着美极了,他嘴角抽搐了下苦笑着……
他走进墓园,站在那个墓碑前,伸手拂去了墓碑上的雪,把一折梅放到了上面。
“我去看梅花了,的确很好看,我还花钱为你买了一枝,下辈子,我们两个一起去。”
“我让今年的雪花拖给了你很多话,你听到了吗?”
他伸出手接住了那缓缓落下的雪花……
盛济站在那停留了很久,现在才回过神,低头吻了吻墓碑走了出去。
雪越下越大,他的背影也渐渐模糊不清了。
〈人生中即使你舍弃了很多,但到最后也得不到多少,就想盛济一样,少年时期把余言让给了言应澜。如果当时他勇敢些,现在可能就是余言笑着对他说:“男朋友,我爱你。”〉
他少年时期的选择早已定下了现在的结局。现在他也如高中时离那可耀眼的太阳越发遥远了。
……
—我听见了,男朋友,下辈子,我们一起去看梅花—
……
忘不了那个夏天聒噪的蝉鸣声,也忘不了旗台上熠熠生辉的那位少年。
—
A市的天格外好,碧空如镜,极度安逸。
午休时,大部分同学都在刷题,只有盛济是例外,盛济是公认的天才学神,作业什么都完成得很快。
他现在看着余言,盯得入了迷,这是他喜欢的少年。
不过盛济和大部分暗恋的人一样,抱着一颗满是喜欢的心埋葬在了自己的内心深处,遮得不露一丝光亮。
—
“盛济?这道函数题怎么做?他的前桌敲了敲他的桌面,问。
盛济一惊,回过了神来,低头瞧了一眼那题,然后那起身旁地笔画出了几个关键词语,又讲了一遍。
见那人听懂了,他才放下笔。
“你在看余言?暗恋他啊?”前桌打趣道。
“嗯,我就暗恋他。”
“我知道你在开玩笑,好了不和你聊了,我提还没做完呢?”
盛济也是纳闷了,为什么他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啊,可他是真的喜欢余言,喜欢得不得了了。
怎么形容呢?余言对他一笑,盛济就能痴痴地开心一天,还是……
—
午休过后,下午还要举办运动会,他们也就早早的到操场排队了。
太热闹了,熙熙攘攘的……
他抬眼一看,映入眼帘得是余言,他好像是热的脸红扑扑,让人忍不住想去捏捏。
盛济微勾嘴角,但一会儿他的笑容又僵住了,他听身旁的人窃窃私语:“你们听说没,二班的班长言应澜给余言表白了,好像余言还同意了。”
“怎么没听说啊?余言是同意了。”
“对!他们两个刚才还是牵着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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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空来的早,他抱着地喜欢也被雨水浸透了,好像是玻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盛济嘴角抽搐,他偷偷伸手拂去了即将落下的眼泪。
—
盛济很早就知道了余言,但他是胆小鬼,不敢说。
谁知言应澜钻了空,和余言走到了一起。
—
至此暗恋落幕,盛济也没在纠缠过余言,他控制自己的行为不越线,维持他们两个的朋友关系。
那年炽热的心换来了朋友关系。
朋友关系对盛济来说足够了,胆小鬼一辈子也拥有不了什么过多的东西。
—
后来盛济就独来独往,没有过再一次暗恋,也没谈过恋爱,只把心思放在了工作事业之上。
——
他说“胆小鬼,能等花开,却不敢见花落。敢将喜欢埋葬,却不敢表达出来。暗恋一场秋雨,只为等花开之人落,秋雨冷,但他又重来不后悔。”
一场秋雨就满足了他,因为他见到了发光的少年。
发光的少年多了,但余言是能拨动他心弦的少年明媚有不张扬。
〈学生时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