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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表白 今天顾惜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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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顾惜君是存了心地要帮她一把,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
虽说饮酒伤身,但某些情况下酒也是好东西,不然怎么顺理成章的“失智”而后“失身”呢。
“唉,也不知道你表姐这次是福还是祸。千挑万选,挑花眼了吧,挑了这么个不是人的东西。”顾惜君叹了一口气。
秦沁心有同感的附和:“谁说不是呢。她高中要是不出国,现在估计也不会选这个人,毕竟这人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什么德性,别人不知道,咱们还能不知道吗。”
她们口中的“这个人”正是现在天台市最炙手可热的建筑设计师,各种节目都在盛赞他的设计,各界大拿都称他年轻有为、后生可畏;算是天台市的“当红炸子鸡”——李佐舟。
有传闻,国外某个有名的拍摄团队要给他拍摄一部纪录片。
“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姻;人家都定下来了,咱们也不好说什么;再说,咱们就一个小小的公务员,说话分量也不够啊。你以为我姨夫没有对李佐舟做过背景调查嘛,你想,他都没有查出来的事情,咱们空口无凭,省省吧,不必非学那猪八戒去照镜子——搞得里外不是人。”
秦沁仰头一口喝掉杯中剩下的酒,招来服务员要一杯今晚的收官之酒——泰式长岛冰茶,但被顾惜安阻止了。
他站起来去吧台点了两杯纸飞机,端回去给她俩。
顾惜安并不想酒局结束的时候拎两个醉死的女人回去,被当成“捡尸”的事小,主要是怕酒品不太好的姐姐闹事,他嫌丢人。
无奈的叹口气,就说他姐不会平白无故请他喝酒,只有他在,她们才能毫无顾虑的开怀畅饮,妥妥的工具人。
顾惜安不理眼前开怀畅饮的两个女人,一边拿着手机打游戏,一边默默地喝着自己的“燕尾服”。
酒喝到尽性处,作为一名“正经”社会人的包袱全然不见,两个女人开始将他当作倾诉对象,舌灿莲花的吐槽李佐舟以前上学时干过的各种事情。
比如初中时,将校园里的两只流浪猫从5楼丢下去,说是要复制伽利略落体实验;经常一言不合他就上手揍别人,嘴里还叫嚣着要打死对方。
这样的事,数不胜数。
最后她们一致认定:李佐舟,妥妥的反社会型人格障碍资深患者。
对于这个结论,这场吐槽大会的唯一倾听者——顾惜安,不置可否。
李佐舟、秦沁、顾惜安和顾惜君四个人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只是,顾惜安要比另外三人低一届。
李佐舟读书时一直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不是因为长得帅,不是因为学习好,更不是什么篮球打的好运动奇才之类的。
只是因为一个传言。
李佐舟家几乎承包了天台市的教育系统。
此言不假,他们小学的校长是李佐舟姑父,初中校长是他的三叔,高中校长是他的姑姑,就连后来他就读的大学,建筑学院的院长也是他爸爸。从老师到学生,所有人都对他礼让三分。
李佐舟从小到大就像上的是自己家的私塾一样,在学校横着走。
丧心病狂的事情没少做,只是那时候从来没有人想过他可能是个心理极其扭曲的人。
他做的那些事,只要没有学生家长投诉,学校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没有老师愿意堵上自己的前程,没有学生家长愿意搭上自家孩子的学业,这些年,就这么看似相安无事的过去了。
按理来说,一家子都是搞教育的应该会培养出一个优秀正直的好孩子,但可能家里人的心思都放在培养别人家小孩身上,李佐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长歪,越长越歪。
正所谓,桃李满天下,坏瓜在自家。
所以对将要嫁个披着羊皮的狼的表姐,同为女人的顾惜君和秦沁只希望,她能一如既往的将好命的体质发挥到极致。
当天晚上,顾惜安还是没有躲过带走两个醉酒女人的下场。
吐槽大会终结于顾惜君的预定节目——“发酒疯”。
顾惜君和秦沁两个人抱头痛哭,顾惜君哭自己放不下的过往,秦沁哭自己的爱而不得。
对面两个女人的“失控”,顾惜安直咬后槽牙。
首先他不知道怎么把她们分开,完全没有下手的地方。
再次,两个醉鬼,如何将她们分别送回家是个问题,让谁单独回家都不行。此时此刻,杨慎正在值班,不能擅自离岗,根本帮不上忙。
最后顾惜安只能将两个人的包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将自己的外套围在顾惜君脖子上,然后一手拎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清吧。
刚走出店门口,顾惜君没忍住,抱着垃圾桶吐的昏天暗地。
顾惜安拉着秦沁离她远远的站着,直到顾惜君拿他外套擦嘴时,他才嫌弃的要死,考虑是否去把自己外套解救出来,但依然没有要靠近醉鬼姐姐的意思。
他姐每次发酒疯都是这个路数,别管她,只要她醉一场吐一场就好了。
人都需要发泄的途径,他知道姐姐心里苦,但他认为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是一直陪在她身边,陪着她嬉笑打闹。
顾惜君吐完,扭头看着“束手旁观”的两个人,忽地心中油然而起一种被抛弃的孤独感。
这种被袖手旁观的孤独感冰冷刺骨,让她更加自艾自怜。漫天的委屈淹没她的理智,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甚清醒的秦沁一下子甩开她的“男神”奔着顾惜君而去。
事态的发展在此刻超出顾惜安的预计,他只能认命的跟过去,准备扶起顾惜君。
她泪眼蒙眬间望向走过来的高大声影,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顾惜安听见了,他知道她并不是在质问他的袖手旁观,而是把他当成了司林木。
他没说什么,将她扶起来,抱在怀里。
小时候,顾惜君会在他调皮挨揍时这样搂着他护着他,也常会把他按在地上揍得哭爹喊娘。
长大后,他也无数次欺负姐姐,从动嘴到动手,分毫不让,以报小时候挨揍的仇。
但他从不曾见她哭的这么惨过,当初司林木离开的时候,她大概也是这么伤心吧,只是那时候他在部队。
事情发生后,顾惜安问过,但姐姐不愿意说。家人也讳莫如深的态度让他明白,或许姐姐牵扯其中。
顾惜君吐了一顿,又嚎了一场;混沌的大脑渐复清明,终于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办。
扶起蹲在她脚边的晕乎乎的秦沁塞到顾惜安怀里,交代道。
“你把秦沁安全送到家,晚上不用回来了。嗝~我自己打滴滴回去。”
大哭完的顾惜君,两只肿眼泡在手机光的映衬下似乎也在发绿光、手指利落地在手机屏幕的滑来滑去。
顷刻,她举着手机给他看,示意自己叫到车了,他俩可以走了。
顾惜安眯起眼睛、皱着眉头盯着姐姐,他现在无法判定她是否正常,女人的情绪怎么能转换如此之快,他不明白。
离开上车前,顾惜君下死手狠狠地拧了一把秦沁嫩乎乎的腰间肉,“提醒”她清醒一点好办“正事”。
顾惜安一手扶着“摇摇晃晃”的秦沁,一手拿着手机给车屁股拍了照片,发微信让顾惜君到家后给他发个视频。
刚才顾惜君溜的太快了,一点不像醉酒的人。
要不是她都吐了,他肯定怀疑她装醉。
低头看看被塞进怀里的秦沁,顾惜安深深地叹口气,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秦沁将醉就醉,窝在“男神”怀里无比惬意,要说秦沁的心思,顾惜安不是不知道;高中毕业秦沁跟他表白,他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只说两个人都还小,而且他还要去当兵,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
表白这件事除了他和秦沁,应该是没人知道了。
否则顾惜君也不会一天到晚神经大条的跟他讲秦沁的八卦:就连秦沁谈了几次恋爱的事情,顾惜君都将事情始末一一转述给他。
他听了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没来由地他就是知道,他们长不了,早晚分。
他从部队回来,进入消防队的那一年,顾惜君和秦沁一同考上公安部的编制,专业对口,秦沁做了法医,顾惜君做了刑警。
都在一个市,三个人还是常常一起玩,只是秦沁再没有“旧事重提”,就跟顾惜君一样的对待他。
他时常会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又搞不明白哪里奇怪。索性就不想了,平时他的工作也忙,作为一个宇宙无敌大直男,他已经做好了注孤生的准备。
平时队友的女朋友来队里的时候,其他人都爱凑热闹,单身狗们艳羡不已。
唯独顾惜安从来不凑热闹,对别人女朋友的兴趣还不如队里新收编的流浪狗平安,他跟平安吐槽。
“那帮人吃狗粮能吃饱的话,中午跟他抢什么大肘子!”
“汪汪汪!”
现在秦沁抱着他不撒手,他哪怕再蠢笨如猪的石头脑袋此时也开化了。
他闭着眼睛思考着,与此同时秦沁也在盘算着今晚的事情成功率有多大。
她的酒量比顾惜君好多了,顾惜君吐得昏天暗地之时,她却暗搓搓的感受着“男神”的怀抱有多温暖多踏实。
“所以,你们当晚就——”
“是,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从高中时就喜欢他,但是表白被拒绝了。”
这是顾惜君第一次知道秦沁喜欢自己弟弟,惊地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以她对顾惜安的这几十年的了解,这货就是个油盐不进的傻子。
儿女情长什么的,他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她还曾经调侃顾惜安将如何繁育后代:跟谢耳朵一样,有丝分裂一个同样版本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