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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总感觉,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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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阿姨……大婶……大娘……”蓝衾衾闭了闭嘴,决定忽略这一趴,继续若无其事道:“一直没回来,咱们去打听打听,还有家里没米没面了,我想去买点回来。”
万山点了点头,说了句跟我来,便转着轮椅进屋了。
蓝衾衾莫名其妙地跟了进去。
第一次进万山的屋子,跟她住的一样破,一样有积水,潮乎乎的,不过比她的屋子整洁一点,特别是那张床,莫名跟这间屋子的破败程度有些不搭,怎么说呢,此情此景,那张床,甚至可以用豪华一词来形容了。
跟万山这个人一样,时常透露出一些难以言明的违和感。
只见万山从床边拿了布兜递给她,说:“这些银两拿去买吃的。”
蓝衾衾接过,打开看了看,不多,她算了一下,将将只够七天左右的吃食……
蓝衾衾抬头看了一眼万山,暗自感叹:长得这么好看,但是真穷啊……这么穷了,他竟然一点没有着急的样子,心理素质也太强大了,可歌可泣。
仿佛能看懂蓝衾衾的心理活动,万山沉默了一下,随即古井无波地说道:“这几日出门不便,既然你身体好了,那就一起去一趟。”
然后又见他从一旁取出一卷字画,“这个也一同拿去换钱。”
字画?蓝衾衾打开一看,微微瞪大了眼,是一副水墨山水图,墨是档次较低的墨,依稀可见在纸上留下的杂质,但画和字,却是上品。
她有点纳闷,万山这是要当家底?
怪不得不着急,原来还是有点家底的。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字画能卖多少银两。
最终不知道万山怎么说的,从隔壁借了一辆驴车,带上小结巴,三人一起去县城。
驴车在山间小路颠簸,如果忽略这点颠簸,蓝衾衾实在觉得自己是走在了一副秀美的山水图里。
惬意的阳光照在脸上,绒毛都舒服地翘起来了呢。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日常任务发布:星星眼盯着对方一炷香时间。】
蓝衾衾:“什么鬼呀!”
系统:【日常任务做够五百分,可兑换瓜子薯片奶茶酸酸乳等零食。】
蓝衾衾:“不需要!”
不需要是不可能的,一炷香,五分钟,一次可累计五分,做它个一百次,这里买不到的零食就到手了。
这么一想,这个系统或许是个宝藏也说不定,能让她在落后的古代过上现代人的生活!
那必将是英特纳雄耐尔真正到来的时刻!
蓝衾衾越想越兴奋,盯着万山的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赶着驴车的万山:总感觉,有妖气。
一炷香时间到了,蓝衾衾眨了眨快瞪出眼眶有些酸涩的眼睛,问万山:“大概还要多久?”
盯了这么长时间,她发现万山的气质真是好,明明赶着驴车,却像是在骑着高头大马,腰背怎么颠都笔直,那种浑然天成的矜贵之气,让驴屁股都扭得欢快了。不像她,已经颠得东倒西歪了,更像驴屁股本股。
当然了,这要忽略万山那张瞎得十分刻意又因为中和了美貌,此时显得有些普通的脸。
可能是因为这里人有包头巾的习惯,所以万山包了一只眼睛,倒也不算突兀。
也会有人多看两眼,但看两眼也就罢了。
半瞎子嘛,也不是没见过。
路边的蝶,头顶的鸟,还有犄角旮旯飘过他们的人,有谁能知道这个半瞎子,算她的老板啊!
太阳底下,没有人知道她的天灵盖非常脆弱,不管是这个初来乍到的世界,还有莫名其妙绑定的系统,都让她觉得自己的天灵盖在漏气,时时刻刻没有安全感。
“还有大概半个时辰。”万山感觉到妖气在消散,敛声回了一句。
青石古路,潇潇旗招,街道两边店肆林立,茶馆、酒楼、当铺、作坊,县城比蓝衾衾想象的热闹。
一到这相对的繁华盛世,蓝衾衾就开始找当铺。
可能是找得太明显,小结巴问她:“你…
…你……你有什么东……东西要……要当吗?”
蓝衾衾也没有要瞒他们的意思,掏出用18脑花值从商城里兑换出来的玉簪子道:“我娘给了我一个簪子,我一直藏着没被发现,现在咱们可以把它当掉,买好多好吃的。”
小结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很想开口安慰一下这个“要当了娘亲给她的簪子”的人,但是看蓝衾衾满脸阳光普照,一丝阴霾都没有的明媚笑脸,小结巴一时有些把握不住大人扑簌迷离的情绪,略显困惑地歪了歪头。
倒是万山抬头看了一眼蓝衾衾,那眼神,很冻人就是了。
蓝衾衾: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脸那么臭,活该你只有这么点钱!
但是这个玉簪,虽然没要瞒,但当然还是要粉饰加工一下,不然能从虚空探囊取物这等神迹被知道了,她就不是生产队的驴,而是生产队里会跟人唠嗑的驴了。
危!
想罢,蓝衾衾咳了一声,想给自己这个被卖的人身上怎么会藏得了玉簪圆一个相对可信的谎。
谁知万山此时正好停了车子,指了指路南边对她说:“去那家当铺。”
上位者一般高高在上的语气。
怎么说呢,跟驴车有那么点不搭。
蓝衾衾下了车,小结巴也跟着下来了,看着万山找了个地方停了驴车,然后帮着他把笨重的轮椅搬下来。
万山的腿不算全瘫,他可以站一会,也可以走几步,但不能太久。
宁愿愿翻遍了医书,倒是找到了一种会致人瘫痪的蘑菇,但是那个解药的配置……对她来说跟看天书一般。
更何况,她总觉得万山没说实话。
万山将驴车停在了一处圈起来但有一面敞着的墙内,里面已经零星停了些牛车马车驴车。
万山和小结巴去找管事登记。
蓝衾衾:原来古代就有停车场了。
停车场还挺浪漫,上面下花瓣呢。
蓝衾衾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头发,然后从脸颊处捏住了一片粉红色的花瓣。
接着民族之魂……唢呐声嗷地一声响起,蓝衾衾一转身,发现前面的一处人家正在迎亲,几个半大小子站在墙头上、树上,往下撒花瓣,就飘到了她这里。
花瓣是干的,带着一丝清香,可见主人家很讲究,即使是调节气氛用的花瓣也精心制作了。
蓝衾衾好奇地站在原地看热闹,这古代的婚礼,她可只从电视里看过。
当然了,那必须也不可能亲眼见的。
除非是穿越了。
对的,就是现在。
前面锣鼓喧天的很热闹,靠近西边的侧门却传来了刻意压低的呵斥声。
“今天是小姐的大喜之日,就饶了你这婆子,还不滚!”
“官人啊,真的不是我啊,真的不是啊,我……我已经干了两天活计了,我的工钱呢?”
“你还想要工钱?你知道那碎冰机值多少钱吗?没拉你送官要你赔就不错了,你还要工钱!”
“可是,真的不是我啊!”
蓝衾衾好奇地转头,碎冰机?这地方还有这种东西呢?
这一回头,只见一个衣着朴素,满头银发的妇人跪在地上,苦苦求着一个管事。
蓝衾衾:嗬,真的好像在看古装剧,她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不知今夕何夕,不知眼前是现实还是幻境。
蓝衾衾轻轻晃了晃头,穿越也是要适应期的吧……
管事不耐烦,“不是你还能有谁?昨天李嫂子看见只有你动了那碎冰机,你倒是说说,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动不了了?”
“是李嫂子让我把它清洗一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哼,这可是员外从西域淘来的稀罕物件,李嫂子怎么会让你去清洗?分明是你这妇人撒谎!”
妇人跪在地上,扯着管事的裤腿:“我一个半百的人,哪里会撒谎啊,这两日为了赶活计几乎没合眼,家里的孩子还等着钱治病呢,李管事啊,你行行好啊!”
说着那妇人眼里落下泪来。
蓝衾衾忽然很难过,她想起自己的外婆,总是慈眉善目,一辈子操劳,把家里人放在第一位。她好想念她啊。
人间疾苦,哪里都有。蓝衾衾按捺下突如其来的情绪,上前一步道:“这位……管事,小女有幸见过碎冰机,如果可以的话,我帮你看看能不能修好?”
管事一转头,看见一个瘦骨伶丁的小姑娘,五官很是清秀,皮肤很白,但是没什么光泽,再加上那一身粗布麻衣,一看就是日子过得不怎么好。
管事刚想拒绝,蓝衾衾便开口道:“是手摇不动了,还是脱扣了?”
管事一听,这穷丫头竟真的见过碎冰机?
老爷因为这碎冰机可是气得干嚼了好几块冰,管事略微思索一下,便答应了下来,死马当活马医。
“那好吧,你随我来。”
“稍等一下,我……咳……相公和……儿子,马上出来了,不然他们找不到我要着急了。”
“祖、祖母!”蓝衾衾觉得身边蹭地穿过一个不明物体,接着就看到小结巴扑在那妇人身边。
妇人的目光从刚才蓝衾衾说要帮着修碎冰机就落在她身上的,此时正惊讶又疑惑,她摸了摸云豆的头顶,显然还在发愣。
蓝衾衾也惊讶地看着他们,又回过头,见万山转着轮椅过来了。
妇人终于反应过来,“衾衾!真的是你啊衾衾!你好起来了?”妇人眼里挂着泪,银白色的头发微微颤动。
这……大水遇着龙王庙了。
蓝衾衾不知道做个什么表情好,心思转了几转,还是故作从容地上前挽住夫人的胳膊,“嗯,大娘,我好啦,你放心吧。”
刚才自己的样子,没露馅吧?心里有鬼的蓝衾衾略微忐忑。
但心里没鬼的妇人完全没往别处想,她怎么可能会想到自己辛苦赚钱为了治病的“儿媳妇”已经撒手人寰,面前这个已经是冒牌货,光天化日的,别说是想,别人说她也不会信,于是妇人抹着眼泪,抓着蓝衾衾的手臂,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个场合不适于说太多,管家好奇心也让狗吃了,他可不管谁是谁,他现在只想看看死马能不能当活马医。
在门口没有耽误多久,管家着急忙慌地将一行人带至偏厅。
蓝衾衾看着桌子上,掀掉蒙盖的碎冰机,心道果然。
这确实就是一个简易版的手摇碎冰机,她上前查看了一番,跟她想的一样,这个时代,做这种机器,最大的问题,是铁器容易生锈。
“管事,可以煮些土豆皮水吗?”
“没问题!”管事心里也没底,但是他又抱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这个端着从容不迫很好信任架势的小姑娘,能突破他的期待。
土豆皮水很快就煮好了,蓝衾衾又要了些土豆皮,她小心地卸掉了压杆和齿轮,管家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愣是扛着一头汗没出声。
蓝衾衾将几个零件用土豆水浸泡了一会,然后用土豆皮里里外外擦拭了一遍,最后用干净的布又擦了一遍,重新装了上,摇了摇,众目睽睽之下,碎冰机终于又动了!
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是对这碎冰机没什么感觉,奈何他家老爷就好这一口,纯纯的沙冰爱好者。
蓝衾衾用干净的布又擦了一遍外面,“麻烦拿些冰块来试试。”
有些粗糙的碎冰落入碟中,管家终于松了最后一口气,他激动地上前,作了一个揖,“姑娘真是好本事,竟能修好这碎冰机。”
蓝衾衾拍拍手,“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是这种东西经常碰水,必定愿意生锈,下次就用些土豆水,柠檬,这些东西去除掉就好了,不用的时候就用猪油蹭一蹭,保养一下。”
管家对偶尔蹦出来的新鲜词汇有点意外,但还算能够理解,他让人把碎冰机小心地收起来。
冯氏小心翼翼地上前,:“管家,我……”
“那你就做满这七天,来领银钱吧。”
冯氏放了心。
正在这时,一个小厮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急道:“管家!不……不……好了!兔儿岭那帮悍匪抢了……抢了……小……小姐……”
管家大骇!
“抢了小姐?”
“……的,的陪嫁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