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三岁小孩发 ...
-
“主人您好,盲盒系统已开启,恭喜您获取初始盲盒一个,请问是否开启?”
陈思瑶没有犹豫,“开。”
“恭喜您获取土法火炕图纸一份,电子版已储存在您的脑中,纸质版将由您指定存放位置。”
及时雨啊,陈思瑶毫不犹豫地点开图纸,在脑海内细细端详起来。
作为T大博士,看一份图纸是非常简单的事。
这份图纸,一看眼上去,就知道,是非常精细的。
她仔仔细细看了两遍,全部记在脑海中,便不再需要图纸。
这时,大太监从内殿走出来,满脸的喜色,高声喊道,“陛下有旨,请诸位到含元殿内上座,家宴马上开始。”
众人叩首。
张氏知道女儿第一次见皇爷爷,心中难免紧张,拉着她的小手宽慰。
但瑶瑶倒是兴奋多过畏惧,一理衣摆,便跟在父亲和母亲的身后,前往大厅。
“儿臣/孙臣给父皇请安,吾皇万岁万万岁。”
大厅内装饰颇为壮观,气势宏大。瑶瑶抬起小脑袋,只看到宽阔的厅堂内,站着不少服侍的宫人。正面上首坐着的永乐大帝看不清脸,身型魁梧,端坐在金黄的龙椅上,一片威严。
她一个小女娃,在行礼的众人中毫不起眼,皇帝不问,父母也没有主动起话头,行完礼便各自就位。
张氏牵着她坐到了太子下首。
殿内的氛围倒是愉快,哥哥果然极得陛下宠爱,二人一来一回说的投机,见他们进来,朱瞻基忙撇下爷爷过来照看妹妹。
瑶瑶个头小,坐不上椅子,又生性好强,不愿意一直被乳母抱着,因而东宫造了婴孩专用的椅子。朱瞻基指挥人把椅子摆好,亲自将妹妹抱上去,系好安全带,在她面前倒了一壶冒着热气的牛乳,试了试温度正好,才握住她的小手,放在牛乳的碗上。
朱棣看着有趣,笑问道,“你母亲就会教养孩子,瞻基,你倒是也学会了这本事啊。”
朱瞻基起身,“回禀皇爷爷,瑶瑶今年三岁了,既识字,又通事理,比孩儿年幼时还要机警三分,人虽小,却赤诚至孝,因而惹人怜爱。”
瑶瑶坐在椅子上,双手合一,也行了个礼,小奶音,“给皇爷爷请安,皇爷爷万岁万万岁。”
朱棣不怒自威,黝黑的脸颊上全是庄严,微微一笑,示意太监开席,众人顿时忙作一团。
但见太子、汉王、赵王三位皇子并家眷分坐两边。
太子与汉王面对面,赵王坐在最后,然而离皇帝最近的,却是瑶瑶的兄长朱瞻基。
“自太孙随父皇出征,眼见着人也利落了,眼明心亮,越发有你王叔我的风范了,哈哈哈!”
汉王桀骜一笑,捧起酒杯,遥敬圣上,率先发难。
他口中的太孙殿下,正是今年十四岁的朱瞻基。
永乐九年,他被封为“皇太孙”,即太子下一位继承人,让其他宗亲眼红不已。
汉王朱高煦虽得皇帝父亲的宠爱,但是和太孙的地位一比,难免落了下乘。他一心想要效仿父亲靖难上位,眼见着打压了太子,却出来一位太孙打擂台,如何不焦急。
太子朱高炽素来对弟弟和气,被朱高煦出言讥讽也是面不改色,圆润的脸上是温和的笑容,“二弟啊,你马上功夫好,得空多教教瞻基,他如今正习武,你们叔侄多交谈用兵之道,岂不是好?
瞻基,你也多向二叔讨教,他可是咱们朱家这一代的将星啊!”
朱高煦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将星,他明明是帝星!
他皱了皱眉头,“大哥,不是我说你,平日里也该走动走动,你这身子越发沉了,从前只是上不了马,现在我看走路都费劲!”
太子妃心中一沉,看向皇帝,要知道,太子的肥胖之症素来是皇帝的一块心病,每次提到这件事就惹得他不喜。
想到这里,她赶忙俯下身,笑着说,“瞻基的马上功夫要多请教汉王弟,案上的学问还得向父皇多学习,瞻基,向你皇爷爷敬一杯,皇爷爷为你延请名师的苦心你可懂得?”
朱棣一摆手,脸上带着笑,倒是不追究太子了。
“今岁大寒,连京城百姓都难以过冬,更不知乡野之民如何御寒饱腹。朕屡屡向大学士问策,始终得不到解答,唉。”
他眉心深深的一道皱纹,自从徐皇后去世以来,便再也没有打开。
太子朱高炽放下杯盏,在太监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躬身,“都是儿臣无能,累的父皇忧心了。下宴后儿臣便着急内阁学士,务必出一套抗寒救灾的法子······”
“太子,你那套仁义之说便别来糊弄朕了,你仁义,百姓就能不受苦吗?”
皇帝暴戾的开关像是一下子被触发了,开始生气地指责起太子,指责他庸庸碌碌,被儒家学说蒙蔽了头脑,太子的身子越埋越低,最后整个人匍匐在地,抖的骰子一般。
汉王和赵王在一旁看戏,只有东宫诸人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小郡主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吓得太子妃和宫人齐刷刷伸出手扶住了她小小的身子。
张氏压低了声音焦急地询问,“瑶瑶,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瑶瑶拍拍她的手,自己扶着椅子坐了下来,面朝永乐帝作了个揖,众人狐疑地看着她,小小的身子做出这样的姿势,但听小公主清脆的声音在殿内响起,“皇爷爷,我有办法让大家伙冬天不受冻!”
一语出,四座惊。
朱棣讶异地睁大了眼睛,“······小丫头,你有什么妙招?”
瑶瑶双手别在身后,环视殿内,众人看她的眼神像是看猴子,带着疑惑和不解,这令她有些不满。
“我有一个问题,看谁能答上来——
什么东西永远都不会冷?”
这算什么问题?
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赵王质疑道,“有这样的东西吗?”
瑶瑶点头,“当然有了。太阳啊,太阳一直是热乎乎的,晒到谁,谁也会变热。
还有火苗啊,燃烧的火焰也是热的,只要不熄灭,永远也不会冷。
还有皇爷爷手旁的茶,只要冷了,就会有公公换成热乎的。”
“所以呢?”
“所以热的东西有规律呀,要么在燃烧,要么不停更换。你们发现了吗?”
噢,原来她是这个意思。
大家恍然大悟,但随即又陷入疑问,这和保护大家不受冻有什么关系呢?
“皇爷爷,我问你,御膳房烧菜的大锅会冷吗?”
朱棣被她冷不丁一问,愣住了,但依旧回答,“不会。在烧饭呢。”
“所以呀!我们把屋子也烧一烧,不就暖和了吗?”
“丫头不许胡说,”赵王的眉头能夹死苍蝇,“屋子烧了不就毁了,人还怎么住?”
“烧菜的锅一直在火上烤,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何屋子就毁了?我说的烧,不是放把火把房子里的东西都烧毁,而是烧一烧外墙,烧一烧地面。或者用滚烫的热水一直烫它,这样就和盛汤的砂锅一样,热气腾腾的啦。”
大家都陷入沉思,朱瞻基的眼睛一点点变亮,孩童间的心有灵犀点通了他,“妹妹的意思是,在屋子里装一只大锅,锅里面烧火,热气是透过锅往屋子里飘······”
随着他的描述,一副诡异而有合乎情理的画面在众人心中浮现出来:寒风肆虐的冬天,无论是干冷的北方,还是潮湿的南方,穿着一件单衣缩在屋子角落,都是能冻死人的。
这时,一只巨大巨大的铁锅,出现了。
锅里放了几把干草,点了火,火焰散发出热气,扑腾在人的脸上,好暖和啊。
这样就能取暖吗?
这不是和屋子里点煤球一个道理吗?暖是暖了,但寻常人家哪里点的起呢?
不不不,瑶瑶止住了大家的想象,描绘出另一番场景。
寒风肆虐,穿着单衣,好不容易攒到几把柴火,都不舍得点,因为做饭要用。
这时候,屋子里出现一个巨大巨大的锅,和床一样大!
把柴火丢进锅里,盖上盖子,锅里烧的无声无息,但热气已经透到了锅壁,虽然不是烫手,但很温暖。
触手生温。
脱下鞋子,直接爬到床上,把全身都贴到这只大锅的外壁上。
慢慢的,大家的脑海中出现了画面。
原来大锅不是吃饭的铁锅,而是土砌的大床,床的肚子里烧火,人睡在床上就能暖融融的。
这。。。
真能行吗?
朱棣的眼中飘过一丝疑虑。他长袖一挥,“召将作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