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性不改》行川北

5、第 5 章

　　为了迎接开学考试，一班所有的学生都在紧张备考，许江文自然也不例外。
　　除了实在看不过眼时会催一下旁边那位学习，这一周许江文只要坐在那个位子上就没说过几句话。
　　等到一周结束时，许江文基本上已经根据江中复习进度把重点部分细看了下，剩下的也大差不离。

　　考试那天，和平时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省去了早读的环节，许江文进班的时候，大多同学都已经收拾好文具准备去自己的考场，有些心里没底儿的还在举着笔记问这问那。

　　也许是因为考试前要保持积极向上精神状态的缘故，大多数同学都比往常来得早了许多，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江桥枫。
　　许江文收拾好东西的时候，旁边的位子还是空荡荡的，也是知道那家伙有踩点的毛病，他没多管就去了自己的考场。

　　江中的考试位置安排往往是根据上次成绩依次往后排，许江文因为是刚转过来没有期末成绩，自然就被排在了最后一个考场。

　　最后一个考场大多都是平日就不怎么听课的，所以也是对临时抱佛脚不抱什么希望，许江文在最后一排角落坐下的时候，环顾了眼四周，玩手机的，打闹的都有，就是没有看书的。
　　许江文倒是不在意周围吵闹的环境，默默掏出一本数学笔记就看了起来。
　　考试前往往不适合再接受新的知识，所以这本是之前就翻过的，如今也是过个大概。

　　江桥枫是跟在监考老师后面进考场的，瞧见许江文的时候眼睛一亮，把文具往许江文前面的课桌上一摊，就扭头唠了起来。

　　许江文头也没抬，前面那位还没说几句，他直接一连串的问题：“看书了吗？都会了吗？能及格了吗？”
　　在成功把江桥枫搞的一愣愣后，才说出最终目的：“快看笔记去。”
　　江桥枫扭头瞧了眼黑板上方的时钟，道：“就十分钟。”
　　许江文不废话，从自己的笔记里抽出最前面一页小总结递给了前面那位：“十分钟至少等于二十个小知识点。”
　　接过那页纸的江桥枫也是不再吭声，生无可恋地瞧了许江文一眼，又在笔记上停留了几秒，尽管极不情愿，最终还是扭头看知识点去了。

　　十分钟后，老师开始发卷。
　　许江文大概整体扫了眼，都是常规题，便开始从第一题顺着往下捋。

　　作答声一响，许江文就直接写上了前六道选择，与此同时，整个考场其余人也唰唰涂完了选择，睡倒了一片。

　　许江文做题的时候向来是屏蔽周围，等到做完题，抬头看了眼表，才发现整个考场除了自己没几个还直着身子了。
　　前面那位也不例外，倒的很彻底。

　　数学毕竟是理科，往往是死答案，考完试几个人一对答案，总会有人不尽如意，没几分钟，整个走廊里怨声载道，一片哭惨的声音。
　　当然，几分真掺着几分假，毕竟有些人对于惨的定义总是与众不同。

　　两场考试间隙只有十分钟，许江文懒得出去，正好前面那位又扭头找他，便苦口婆心道：“剩下几场，不许睡觉，至少把会做的要写了。”
　　“可我真会的不多。”
　　许江文知道对面说的是实话，只得退了一步：“语文作文，英语两篇作文好好写，其他的你加油。”
　　兴许是最后的加油起了作用，剩下几场，江桥枫确实没趴，甚至有时许江文写完了，那位还没有停笔。

　　等到监考老师从手里抽走最后一场考试的卷子，开学考试也是正式结束。许江文直了直腰，整理好桌上的文具，敲了敲前面那位的桌子，往一班的方向走去。

　　已经到班的同学都在给桌子和书归位，因为最后一排的桌子是非考试用桌，被直接挨着后墙角摆放，所以相比于还要把书复位的学生要方便许多，直接一调转桌头，往前移两步就复了位。

　　江中考试当天会放宽吃饭时间，眼看着时间还早，许江文便想去食堂应付一下，刚迈出教学楼门口，就被跟上来的江桥枫往食堂的反方向拽去。
　　许江文没那家伙力气大，身子被拽着前行，问道：“去哪里？”

　　“去吃好吃的。”江桥枫道，又走了段距离才在校门旁的高墙下停了步子。
　　许江文站定后，看了一遭空荡荡的地面，目光重新落回身边的人道：“吃空气吗？”
　　“什么空气？”江桥枫此时正在捣鼓手机，大概也是没有听清许江文的话，等到过了几秒才把手机杵到了许江文眼前，笑眯眯道：“考完试了可不得吃顿好的吗？”

　　许江文粗略看了眼占去自己大部分视野的手机界面，是两份炸鸡加可乐。

　　“怎么送进来？”许江文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毕竟江中是不允许学生点外卖的，如果从正门进去肯定要被查。
　　“看备注。”
　　许江文有把视线缓缓移到了手机备注那行，看清字句后缓缓竖起了大拇指。
　　——小哥别走正门，把外卖放到墙头会自取。

　　配送起点离江中不远，再加上快递小哥那风一般的速度，没一会儿江桥枫就收到了取餐消息，利用身高优势，一伸手就把外卖够了下来。
　　等到吃完，他们刚好还留足了走回教室的时间。
　　换做平时，许江文不爱喜欢踩点进班，或许就换成跑的了，奈何今天实在吃的太饱，手里的可乐才下去大半，只得和江桥枫一起慢悠悠地往回走。

　　到班的时候，几乎已经全员到齐，在后排坐着有千万种缺点，但在此刻这个位置为数不多的优点却显得格外耐用，从后门溜到位子上可以花费最短的时间，正好躲过老班的死亡凝视。
　　许江文把空掉的可乐杯丢进垃圾桶，在位子上坐好后才发现原本只放着几件文具的桌子上多了几张印的满满当当的白纸，是各科试卷答案。
　　许江文的眼睛在摊开的白纸上扫了几眼，看来江中和一中在考试方面倒是出奇的一致，考完试后的第一个课间必发答案，给足学生自己改错的时间。

　　学生对于这种模式一般分为几种，和许江文似的直接把答案和试卷进行比对，根据老师的要求进行更正完善的是一种；胆怂但又耐不住好奇心去看，考的好了就飘飘然不想改，考的烂了就心情郁结更不想改的一种：忍到最后老师不讲坚决不看答案的又是另一种。
　　而像江桥枫就不属于上述一般情况，对于他来说这印着答案的纸没地儿写字，还不如空白纸实用，攥成一团，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没几分钟六科试卷答案全部命中垃圾桶。
　　主打一个向前看，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江桥枫很满意自己的投球技术，等到转回身子才发现一旁的许江文不知何时抬起了脑袋，用笔往垃圾桶的方向斜了下，又指向了江桥枫空白的桌面。
　　“捡回来。”
　　几分钟后，江桥枫望着眼前的六个纸团，轻叹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张张展开摊平。
　　我不爱学习，学习也不爱我。但盛盛说的绝对没毛病。

　　江中的整体阅卷速度很快，通常来讲隔天上午就可以出单科成绩，下午就会出总排名。

　　第二天的上午正好没有重课，也就是说一上午就要接受四门成绩的轮番轰炸。大多数同学都是怀着激动且紧张的心情，嘴上说着害怕出成绩，出成绩时看的又比谁都急。

　　第一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赵迅提前几分钟走进教室，一手拿着成绩单，一手拿着教案，布置完课前任务后，就开始往外叫人。
　　眼瞅着迅姐手里的成绩单，学生的心哪还能放在课前任务上，大多都竖起耳朵听着谁是被老师召唤出去的“幸运儿”，笔在卷子上机械地抄写着答案做下样子。

　　上课铃一响，重头戏开始。被迅姐叫出去回来的学生大都丧着脸，可以看出来这次语文大概不太如意。

　　迅姐在讲台上站定，开始点评成绩。
　　“这次阅读似乎有点难度，大多同学都错了两三个，但整体成绩还算正常发挥，希望同学们继续保持。”
　　总体成绩进行了粗略地点评，迅姐又开始讲个人成绩。
　　“这次考得最好的是许江文同学，134分，也是我们的年级第一；第二名，是南江倪，129分…”
　　一般老师上课只会公布前十名的成绩，之后的人就得下课从第一排往后传着看，迅姐也是如此，念完后又做了下总结，就把成绩单递给了第一排的同学紧接着开始上课。

　　班里同学也都知道许江文是从一中转来的佬，听到他的成绩后也没有什么震惊，多了几分崇拜，同时几个语文上游的同学也是暗下决心在下次考试要超过这位。

　　许江文也觉得正常发挥，认真听完了迅姐对试卷的讲解。倒是身边那位一下课双眼就开始散发着崇拜的光芒，拍起了许江文的马屁。
　　许江文觉得江桥枫的话似曾相识，倒也不理解这家伙为什么对自己成绩丝毫不在乎，还会觉得成绩好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
　　正巧晃神间，前面的成绩单传到了最后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