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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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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贤就在此时切断了通话,唇角微扬,“他回国了,我以为你知道呢。”
金渠面色平静,“我需要知道么?让你弟弟别把会所弄得乌烟瘴气!”
Trojan会所一直以高雅闻名,宋文贤对弟弟天天招呼狐朋狗友的行为也很深恶痛绝。
宋文贤:“他也是为你出气。知道江以诚要租我家在江滩的写字楼,故意刁难他没有租,把他叫到会所灌酒,还喝成了胃出血进医院,你就说解不解气吧?”
“这和我有关系么?Trojan我不卖,让你弟弟少招呼他那些狐朋狗友,这是警告!”金渠站起身,“我要去开会了,你自便。”
对面年轻的男人神情很冷漠,宋文贤没试探出什么,Trojan的事还弄僵了,有些扫兴。
***
江以诚又去了两次Trojan会所,陪着大少爷们喝酒打牌,没几天就把租金谈到十五,宋家兄弟俩答应把写字楼租给他。
不过也没就此断了往来,偶尔缺牌友,宋武贤也会叫上他,态度也没以前蛮横了,算是化敌为友,宋武贤还介绍了几个投资人给他。
回盛城的第三个月,公司总算能正常运行起来。
周五宋武贤依旧喊他到Trojan会所,江以诚一下班就打车过去了。没车确实不方便,他打算周末去4S店看看车。
盛城马上入冬了,雨水连绵,江以诚风尘仆仆一身寒气,进入温暖如春的专属包厢,江以诚正准备褪去外衣,就看到了意料之外的那个人。
宋武贤发誓他真不是故意的,他给江以诚打电话的时候,并不知道金渠今天来盛城了。
他现在把江以诚当半个朋友,酒也不灌他了,知道他胃不好,还让人送了点养胃的粥过来。
牌桌上四个人,宋家兄弟俩、Leo、还有宋武贤的一个交情不错的朋友赵胜,对方家里真有矿,身价不菲,是他给江以诚拉的投资人。
会所经理正在报告上个季度的数据给金渠听,他坐在沙发上,江以诚进来有动静,两人就这么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
江以诚有些诧异,又很快恢复正常,心里是想躲开的,但这样就太掩耳盗铃了,不好看。
其实这不是他回国后第一次见到金渠,昨天他见过投资人后站在金莲酒店门口等车,雨下得很大,西服外面批了件长大衣。
他最不喜欢盛城的雨了,叹了口气,眼角余光就别一个身影吸引过去了,对方也看过来,没有很刻意,像是完全在看一个陌生人,西装革履,手里夹着一支烟,年轻的男人高贵从容,不过一辆车标很闪的豪车很快就停到男人面前,把他接走了。
江以诚就继续站在门口等车,下雨天的江滩附近一向拥堵,他等了很久。
Trojan会所里,赵胜不知牌桌上怎么就安静下来,侧头一看门口,顿时连出牌的手都停留在了空中,“这位就是你要介绍给我的江总?”
“你好,赵总。”江以诚语气温和。
“来来来,我给江总让个位置。”赵胜一双眼眸近乎凝在江以诚身上了。
牌桌上的兄弟俩对视一眼,显然局外人要比那对昔日的恋人不淡定多了。
宋武贤绝对没有拉皮条的意思,其实他挺佩服江以诚的,但反正他单身嘛,谁知道金大公子今晚回会莅临会所呢?还带了情人Leo。
两人都听熟人口中说彼此,但是江以诚回国后第一次正式的会面。
江以诚:“不用了,赵总,您玩吧。”他不卑不亢地走向常坐那个单人沙发。
宋武贤也恨赵胜这个人不争气,一直看江以诚,头都快扭成麻花了!!这与牌桌上另外一个人,如今的大影帝Leo形成鲜明对比,他的眼神充斥着熊熊燃起的敌意。
宋武贤:“他胃不好,刚下班估计还没吃东西,我给他点了粥,先让他喝了再来玩牌。”
“哦哦哦。”赵胜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一不小心就出错了牌,惹得宋文贤噗嗤一声笑了出啦,这下有好戏看了。
江以诚打开瓷盅,海参小米粥已经被晾成了六分烫。经理报告完业绩就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什么时候回来的?”对方的声音褪去了少年的焦躁,变得沉稳内敛。
江以诚大大方方回答,目光直视对方,“三个月前。”
牌桌上静得出奇,金渠手上夹着烟,恍惚间江以诚觉得对方在这三年里完成了华丽的蜕变,从一个桀骜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年轻沉稳的掌权者。
“金总,能过来给我看看牌么?我不会出了。”Leo坐不住了,生怕两人旧情复燃。
金渠掐了烟起身过去。
赵胜:“网上传的都是真的,大影帝是金总的伴侣?”他与金渠有点交情,算是点头之交,知道对方身份。
Leo笑着道,“什么大影帝,赵总您说笑了,我跟金总的时候还是个跑龙套的。”
赵胜:“那金总可真是情真意切,你有才华,也需要人来捧啊!”
江以诚静静地喝完粥,赵胜那头就叫人,“江总过来玩牌吧!”
江以诚这个人识趣,没有拒绝第二次,就笑着坐到了赵胜的位置上,“江总肯替我那是再好也不过了,这样,赢了算江总的,输了算我的,就当我给江总国内分公司开业的见面礼!”
“赵总真客气。”
可是江以诚今天的手气真不好,连输了三把,还都是被Leo给胡去的。
牌桌上,宋武贤安静如鸡,宋文贤唇角隐隐含笑。
江以诚抱歉地对赵胜说,“我牌技不好,还是还赵总来吧?”
“没事!我在旁边帮你一起看!”赵胜一手站在江以诚身边,一撑着桌角,一手轻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安慰。
赵胜,是个彻头彻尾的颜控,但凡是他喜欢的长相,哪怕不做情人,也会给一堆好处,这也是宋武贤今天叫他来的原因!
“累了?那我替你吧。”金渠拍了拍Leo的肩膀,示意他让位。
赵胜笑呵呵道:“金总可真怜香惜玉!”
金渠没接话,只是从容不迫地打出一张牌。江以诚与他是对家,上家是宋武贤,下家是宋文贤。
......
这一局打了很久都没有人胡牌,金渠面前的花算上风,已经累积到了十张,筹码无上限,加上底花,这一局要是被他赢了,那是十一万。
赵胜:“以诚,你出这一张。”
江以诚把七筒打出来,宋文贤正要摸牌,就挺金渠说等一等,他摊下牌,然后抬手把那张七筒牌拿到面前,神情高傲自持,十一万,然后静静地看着对方。
赵胜:“以诚,你的牌技绝对没有问题,是金总手气太好了!”
宋文贤:“是啊,金总手气太好了。”
宋武贤再迟钝也看出来了,金渠就是盯着江以诚胡牌!他恐怕早就听牌了,放弃自摸胡牌的机会,一点一点累积花,为得就是一把给人个下马威!
这边Leo站在金渠身边,发现他并没有对旧情人手下留情,便有些得意。
......
接下来几局,金渠也在牌桌上大杀四方,谁的牌都胡,尤其是宋武贤和江以诚的,宋武贤简直怕了他了,每次看到他前面一堆话就直犯愁,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到底为什么要组这个局。
幸好一轮是有上限的,两百万,谁先输够谁就换座新开一局。江以诚这边身先士卒,宋武贤也输了快有两百万。
宋文贤把牌一推,提议道,“大家喝点酒吧?”
金渠:“行啊,喝完继续。”
区区两百万,赵胜倒是不放在心上,殷切地凑到江以诚身边,还亲自给他倒了点酒,“你们公司主要经营什么业务?”
江以诚转了转酒杯,“做旅游类应用的,订机票订酒店跟团游这些,国内市场更大,所以就想着回国办公司。”
赵胜:“原来是做旅游的!旅游业好啊!”
赵胜根本没有听清楚江以诚说了什么,不过他虽然好色,却是色胚中的君子,绝对不强迫人。只是折腿坐在沙发上,故作轻松惬意地跟江以诚说话。
“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对旅游行业特别感兴趣!我每年至少有半年时间在外面瞎溜达,明天可以来你公司看看么?”
江以诚:“明天是周末,员工休息。”
赵胜冲他竖起大拇指,又看着宋武贤他们道,“以诚到底是在国外待过,严格遵守工作时间,周末绝对不让员工加班!我就欣赏你这样的企业家!”
江以诚不自禁被逗笑了,他很少有这种时候,像赵胜这样的人,哪怕不投资他的公司,当个朋友也很好。
他眯着眼笑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头发微长,回国之后忙到现在,也没抽出时间去理发。
小憩片刻,又上了牌桌,这次由赵胜亲自上。
碍眼的旧情人下了牌桌,宋文贤观察着金渠的动静,发现他比之前更不给面子,每一把都要胡赵胜的牌。
金渠:“玩这么小没什么意思,不如筹码翻十番?”
两百万翻十番那就是两千万,赵胜再有钱也从不玩这么大的赌注。
宋武贤却喜欢玩大的,正愁新电影拉不到投资,“好啊!今晚来局刺激的!”说完又向对面的哥哥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他们打配合,一起让金渠大出血!
赵胜铁了心要在人前表现财力,“行!”
江以诚坐在沙发上休息,Leo也得了闲,“江总这几年在哪个国家?”
“澳国。”
Leo:“那是个好地方,海岸线很漂亮。那你现在单身?”
江以诚:“不是,我有男朋友。”
两人说话声不大,在一方小天地里品着小酒聊天。
宋文贤:“等等,二筒我吃。”终于等到金渠吐这张牌出来。
对面宋武贤更兴奋了,这一把配合得好,宋文贤很可能赢。只是到下一圈,金渠有又出了个张二筒。
宋文贤眼神一闪,笑笑,“刚才出错牌了?”
金渠没说话。
宋武贤也反应过来,明显是出错牌了,否则干嘛打一对二筒?
宋文贤一边摸牌一边问,“以诚,那你怎么不带男朋友来跟我们见见?”
江以诚:“他暂时没回国。”
宋文贤:“原来是这样啊。他人一定很帅吧?是外国人?等等,二条我吃。”宋文贤再一次从金渠手里接过牌。
对面的赵胜笑道,“金总这个朋友真是够义气,知道宋总要拍新电影,给他放水送钱呢。”
宋文贤:“以诚,能给我倒点威士忌么?”
宋武贤:“我要香槟!”
江以诚起身走向牌桌旁的餐边柜,“那我给大家都倒点酒吧。”
赵胜:“多谢以诚了,我要威士忌。”
江以诚一一倒了递到每个人手上,“金总要什么?”
金渠很冷淡地回答,“我不要。”
赵胜那边已经牛饮喝完了威士忌,“以诚这个冰加的真好!解渴!”
“那我再给赵总倒一杯?”
“麻烦以诚了!”
喝了酒继续下一圈,金渠打出一张八筒,恰好是宋文贤听的那张牌,“我胡了。”
他算了算花,“上不封顶,九花,一花二十万,一百八十万。”然后看向金渠,“破费了。”
宋武贤:“哥好厉害!”
金渠很爽快地给了筹码,“手气不错,继续。”
Leo很体特地倒了半杯香饼,“喝点香槟吧?”
金渠没拒绝,接了过来。江以诚便笑笑没有说话。
宋文贤:“以诚,你们在澳国是不是可以注册结婚?”
江以诚:“听说是可以的。”
宋文贤:“那你们、”
金渠看了眼宋文贤:“摸牌,别废话了。”
宋文贤抿了抿唇,“行!不说了。”
一局两千万,惊险刺激,兄弟俩打配合一开始宋文贤确实赢了很多,赵胜输得脸色有点难看了,再后来兄弟俩的脸色也难看了。
江以诚不想到最后,于是起身穿了大衣,“我先走了,各位慢慢玩。”
赵胜:“以诚有人来接你么?我让司机送你啊!”
江以城:“不用,附近堵车厉害,我住得不远,坐地铁很方便。”
赵胜:“环保出行,真不错!值得学习!”
江以诚又笑了,宋武贤这个朋友真的太有意思了,说话不着调,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等他一离开,包厢里倒是彻底安静了。
赵胜回味了一会儿,魂不守舍地对宋武贤道,“你可真够意思的,介绍这么个大美人给我认识!还不是玩咖,是正经自己创业开公司的,哎呀,还给我倒了两杯酒。”
宋武贤现在都不敢看金渠,虽然他们已经分手了,但让金公子知道他把前男友介绍给别人也不好。
宋武贤:“你俩没戏,刚没听人说么?在澳国有男朋友。”
赵胜:“这么一个大美人,单身才奇怪,异国恋没有好结果,我近水楼台先得月!”
宋武贤:“......”
直到午夜十二点,牌局才散了,赵胜先输光了两千万的筹码,宋家兄弟俩也没少输,加起来一千八百万。
最后包间里只剩下宋氏兄弟和金渠。
宋文贤:“你都有Leo这么听话的情人了,何必为难人家呢。”
金渠侧头看着他,“我为难他了么?不是你们给我找不痛快么?”
宋文贤:“我弟他、”
“明天让人把支票送到创讯!”金渠起身要走,这是不念旧情的意思,明知道兄弟俩的钱都投资出去了。
宋文贤心死,但也没忍住调侃道,“不是说京市很忙,怎么今晚留在盛城了?”
金渠扶着门,回头看他一眼警告,而后不发一言地走了。
宋武贤:“哥,这什么意思啊?一千八百万,至少让他打个折吧!”
宋文贤:“哎,明天乖乖把支票送过去,守活鳏的鳏夫不能惹啊。”
宋武贤坏笑:“如果让江以诚去送,金少会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