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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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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空气的氛围和外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强烈的鼓点,动感的节拍,喧嚣的男男女女。
所谓的老年人岑夏,吓得心脏突突直跳。
“这也太嗨了吧。”
童谨颜看到这幅场景也兴奋了,直呼,“怎么样,是不是来对了。”
说完就要拉着岑夏往舞池里跑,“看,这才是年轻人的夜生活,走,带你体验一下。”
舞池里,男男女女,大家随着音乐声自由的摇摆,有忘情的甚至甩起头发来。
灯光闪烁,光怪陆离。
没几分钟,岑夏彻底没了体力,朝舞池里的童谨颜挥手。“我不行了,没体力了,去吧台坐着等你。”
其实DJ放着嗨曲,童谨颜根本不太能听得清岑夏说什么,只能靠肢体语言大概猜出她的意思。
童谨颜点点头,用手笔画了一个ok。
岑夏终于从舞池里解放出来,自己去吧台,跟调酒师要了杯鸡尾酒。
本来就累,现在体力真的消耗到了极致。
真是见鬼,早知道就不该听童谨颜的鬼话,感受什么年轻人的生活,她现在只想做个安安静静的老太太。
岑夏撑着头,喝着酒,视线追随里舞池里童谨颜狂嗨的身影,看累了,她把脖子转向周围。
不远处对着吧台的卡座坐了一群人,桌上摆了不少空瓶,还有各种零食,玩具。
坐在中间那人众星捧月一般,一手瘫在沙发背上,一手端着酒杯,隔着远远的,都能看到那人结实的小臂。
视线上移,岑夏看到了那人俊朗的面孔,瞳孔一瞬间放大了n倍。
那人不是纪凡吗?他们大学毕业后就没有联系了,世界这么小吗?她八百年不进一次酒吧就能遇到他。
一瞬间,四周的那些喧嚣嘈杂都销声匿迹了,好像这个空间直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穿越人群,漫长的对视。
纪凡缓缓的举起酒杯,似笑非笑的看着岑夏。
岑夏扯了扯嘴角,尽可能装的镇定,回以温和一笑,礼貌性的也举杯回敬。
接了抿了口杯中的液体,急忙收回视线,心中暗叹自己这运气。
实在受不了纪凡的眼神,她又不想过去跟他叙旧,索性钻进舞池拉童谨颜回去。
她寻觅了半天,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童谨颜的身影,这才多久的时间,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搂着她的腰肢。
岑夏简直没眼看,一想纪凡就在身后,还是硬着头皮凑过去。
“谨颜,我想回去了。”
那个人西装男起先见她捣乱还有点不乐意,好在童谨颜非常了解岑夏,知道她想走了也没问太多原因,三两句就打发了那个西装男,就要陪岑夏出去。
从舞池出去,回来路过吧台,岑夏下意识的观察了下纪凡那个位置。
童谨也跟着岑夏看了过去,敏锐的观察到纪凡的视线,断言。
“夏夏,这个男人对你有意思,他想跟你搭讪。”
说完就叫来了服务生,就要拉着岑夏过去。
“给我调杯龙舌兰,夏夏走,我带你去会会他,看看他对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大概恨不得杀了她?学生时代,他们没少互相伤害。
岑夏哪能真跟童谨颜过去,快速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现金来,放在服务生托盘上。
“一会直接把酒送那边的先生吧,就说我请的。”
说完就一路小跑,快速的拉着童谨颜出门,头也不回。
“老纪,你刚才跟谁举杯呢?”郑卓越好奇的凑过来,他虽然一直都在和大家一起摇筛子,玩游戏,也没忽略好兄弟的动作。
“我可是把我认识的漂亮小姐姐都叫来了,就为了给你大少爷接风洗尘呢,你这一晚上都兴致缺缺的,让我这个东道主很没面子啊。”
郑卓越说完还特意往刚才纪凡看的方向抻脖子,吧台处早就没了岑夏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位一脸络腮胡子,人高马大,满是肌肉块的壮汉。
郑卓越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服务生端了杯龙舌兰过来,大着声音喊着。
“凡哥,吧台的客人请的。”
郑卓越神色古怪,看了看那边的壮汉,又看了看纪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不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爱好吧?”
纪凡视线早就随着刚才吧台的处的身影变动,不想和郑卓越扯皮,起身,随手拿了一副扑克牌砸向郑卓越。
“滚蛋。”
郑卓越也没恼,笑够了,正经起来解释着。
“开玩笑嘛。”
郑卓越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今天这个局除了庆祝自己的新店开业,也是为了欢迎纪凡回来,谁知道他不感兴趣跟他们玩。
郑卓越挥挥手,接过服务生端来的龙舌兰,酒杯下还放着两张百元大钞。
酒吧里,男男女女互相送酒也算常见,有的直接正面搭讪,也有的隐晦一点,比如把联系方式压在酒杯下面。
但是像今天这种,女方酒送了,却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的,郑卓越还是头一次见。
“老纪,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我这招待着你,你在我地盘碰上了艳遇,还不告诉我,这我成心让我好奇吗?”
纪凡一直没说话,从郑卓越手里夺回龙舌兰一饮而尽,紧接着那两张百元大钞也一并塞进钱包,这才淡淡抬眼。
“哪来的那么多屁话?”
说完已经先一步起身,风尘仆仆的出门。
郑卓越对着纪凡的背影气的直跳脚:“我草,纪凡你大爷的!”
不过生气归生气,骂完人郑卓越也不放心,今晚纪凡喝的不少,怕他出事,还特意招呼了一个服务生。
“你去跟着他看看,别出什么事。”
纪凡出了酒吧门,原地转了两个圈。
这是个小巷子,所有四个轮子的车都开不进来,要停在外面。
纪凡翻出手机,打开通讯录,聊天界面最置顶的位置有个头像。
点进去之后,聊天记录是空白的。
纪凡打开手机,快速的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一遍,如此操作了好几次,最终才按了发送键。
[岑夏,酒都送了就不坐下跟我喝一杯叙叙旧吗?]
另一边,岑夏约了个代驾,根本不给童谨颜刨根问底的机会,连拖带拽的拉着童谨颜上了车。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车上,岑夏看着手机最新跳出来的信息,眼皮直跳。
纪凡,他们是有联系方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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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岑夏下了班,曾临开着他那辆奥迪出现了在检察院。
“夏夏,本来想给你补过情人节的,但是朋友新开的酒吧,让过去帮帮暖暖场子,我跟他说了要跟女朋友约会的,结果他们让我带家属过去…”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曾临这是想让岑夏跟他一起去见他那帮兄弟。
都坐上车了,岑夏拒绝也不合适,虽然曾临这事办的有点先斩后奏的嫌疑,但是岑夏也不想多追究。
“那就一起去吧。”见他朋友也不会少块肉。
“好嘞!夏夏,我就知道你通情达理,肯定不会拒绝我的,你到那也不用多想,他们怎么开玩笑你也别介意,回来你让我给你跪搓衣板还是键盘我都依你。”
两个人先是简单的吃了个饭,才去的酒吧。其实曾临也不知道具体位置,还特意给朋友打的电话,那边发来了定位,曾临设置了导航,岑夏看了一眼。
“贰麻?”
“对,刚开不久。”
岑夏没想到这么巧:“昨天我和谨颜进去过,里面装修的还不错。”
还遇到了不想见的人。
“是吗?”
曾临还真没想到岑夏能自己去酒吧,在他印象里,她一直很乖乖女,不过又转念一想,有她那个闺蜜,去也不稀奇。
“下次来这种地方跟我可以告诉我一声,我陪着你,你们两个小女生,不安全。”
岑夏但笑不语,以童谨颜的脾气,真不安全的没准是谁,童谨颜空手道黑带。
郑卓越刚招呼好暖场的几个兄弟,特意看了眼纪凡。
今天这哥们在这坐了一天,一直盯着手机发呆,不时的还会往吧台看看,看起来好像在等什么人。
见兄弟这么不正常,郑卓越本能的联想到和昨天晚上送酒的人有关系。
他昨天特意跟服务生打听了下昨天到底什么大人物送的龙舌兰,得到了答案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士,郑卓越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纪凡那狗脾气,可不是什么人送的酒都会要的。
“老纪,一会来几个兄弟,都还算是有头有脸的,有人还带家属,过来帮暖场子的,一会你要不要见见,以后没准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纪凡是最近调回的本市,周一去报道。
纪凡摆手,没什么兴趣。他虽然家是本市的,但毕业后一直在省会工作,也是今年,他才调回的本市。
“人我就不见了,你们玩吧,算我账上。”
“那哪能够啊?算你账上就真打我脸了,这好歹是我的地盘。”
郑卓越打了个响指,让人给上了个果盘。
“得,你不去就不去吧,也没所谓,我先过去了。”
还是同样的场景,那个小巷子,车子开不进去,他们要步行一段距离。
门口,挂上了新牌子,配上了一个大大的led显示屏,上面八个大字:
新店开业,女士免单。
岑夏嘀咕起来,“优惠力度不小啊,这能赚钱吗?”昨天晚上她来好像没看到这个东西。
曾临听到,笑着回答岑夏心中疑问。
“几个二世祖,不想活在老一辈的庇荫下,开的店,咱们捧场就行。”
岑夏曾经和曾临聊过三观,人生,曾临一向看不惯那些二世祖,又迫于生活,和二世祖们谈笑风生。
“恭喜恭喜!财源广进,开业大吉!”一见面,几个人先是寒暄了一会。
对待这种场面,郑卓越已经习以为常:“同喜同喜,都别客气,自己家的生意,酒已经准备好了,兄弟们高兴就行。”
曾临的朋友们岑夏是没怎么见过的,她平时工作忙,很少有机会参加他们的聚会。
也不知道是谁眼尖,看到了岑夏,突然挤眉弄眼起来,一副你小子有福气的表情。
“曾行长,这位美女是?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瞧我这脑子,新店开业,就光顾着祝卓少发财了,都忘介绍了,我女朋友,岑夏。”
“原来是弟妹啊,曾行长有福气。”
其实曾临也不是行长,只是网点里众多副行长里的一位,但是男人们的社交总是这样,捧着对方,见面不是这个总,就是那个老板,像曾临这样的直接喊行长。
岑夏回以大方得体一笑,“你们好。”
岑夏的工作是在院里穿制服,出外勤穿便服,今天和曾临出来过七夕,她还特意打扮了下,换上了平日里几乎穿不上的修身长裙,化上精致的妆。
酒吧本就喧嚣,大家也都听不清岑夏具体说什么话,只看到她笑了。
美女到哪都受欢迎,几个人开了局,也不忘照顾着岑夏,要果盘的要果盘,准备零食的准备零食,还有的把喝的玩的都推到岑夏面前。
“我不是很会,你们玩吧,我看看就好。”
岑夏被一堆人包围着,说不拘谨是假的,可她还是保持着优雅的笑容,混社会这几年,她也修炼的越来越刀枪不入了。
郑卓越趁那些人忙着的时间不动声色的去了下纪凡那桌。
“大少爷,你又什么吩咐?”
刚才他正招呼新来的朋友们呢,纪凡让服务生给他传话,让他过来一趟。就他妈说这人事多,他忙着呢,还找他。
纪凡晃了晃酒杯,朝人群的人指了下。“那小子什么路数?”
“你说哪个?”郑卓越懵了,也顺着纪凡的目光看过去了。
“那姑娘旁边的那个。”
这个话就很明显了,纪凡打听的是曾临。
“我草,老纪!”
多年的好兄弟郑卓越一下子就明白了纪凡的醉翁之意。
“你他妈的还能不能有点人性了,人家都名花有主了。”
纪凡不悦的皱眉:“你踏马废话怎么这么多,我就是打听打听,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郑卓越将信将疑,不过朋友也分亲疏远近,曾临这种的也算是个朋友,但是也抵不住这种从小一起长大的,将近三十多年的友谊。
“曾临,银行的,之前做网点私行投资的,最近升了副行长,挺有本事的,我们家老头子还跟我夸过他,让我多跟人家学学。”
“年轻有为。”
纪凡不咸不淡,给出四个字的评价。
郑卓越知道兄弟的目的,又加了两句。
“那姑娘我知道的不多啊,刚才声太大,没太听清叫啥,好像什么夏。”
纪凡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像个侵略者一样盯着岑夏看,“岑夏。”
“对对对,岑夏。”
郑卓越应完才觉得不对劲,“我草,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郑卓越以为纪凡是单纯的看人漂亮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现在他才发现这事不简单,有故事。
“你干啥去?”一眼没照顾到,纪凡已经先他一步起身,径直朝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