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号》可以撩原

7、同居 “你想

　　“你想过没有，开心不能过日子。不是单纯别人怎么看我们，是她们自己有没有能力撑起来一个家，最基本的房子有吗？未来生病了拿什么保障？”崔爸端起泡好的茶喝了一口，就把茶杯放下了。
　　“我们给她们出首付，我们帮帮她们”崔妈又坐在崔爸身边恳求着。
　　“茵茵呢，她也是我们的女儿”崔爸看着喝过半杯的茶，吊灯直射下来的灯光透过透明玻璃杯折射出几条长线在桌子上。
　　“茵茵会理解我们的”崔妈语气急促又肯定。
　　“你从来都是这样，茵茵一直都要让着姐姐，凭什么？”崔爸冷静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无奈。“今天在医院，你看见茵茵临走时眼神了吗？她比原原还没有安全感，她更缺母爱，拜托你公平一点”
　　“从小我都是很公平的对待她们，买什么不是二份，这次是姐姐生病了，我才…”崔妈急忙解释不顾崔爸有没有讲完。
　　“你陪原原补课时，茵茵一个人在家里玩，我工作回来她就一个人坐在门口等你们”崔爸打断崔妈的解释迫不及待说着。
　　“你陪原原出门逛街时，茵茵一个人在家看电，我回家看见她看着动物世界在哭，她问我是不是所有的母亲都是格外喜爱某个孩子，我替你辩解，她指着电视里说母狮喜欢那个白色的小狮子，因为是她第一个宝宝，后面的宝宝就会疏忽一点，已经不珍贵了。”
　　“你以为东西二份就可以了，心安理得了，你从心里想一想是不是平时忽视茵茵更多？”
　　“今天谈话到此为止，我回去给茵茵煮晚饭，你去医院陪原原吧，姓顾的没有能力，就不配和原原在一起，你答应什么都没有用，我把话搁着了。”
　　崔爸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平静步伐中没有一丝犹豫。
　　神经外科B13号病床，崔妈从咖啡馆回来在病房外，透着门上的探视窗口看着里面，顾晓星躺在崔原原身侧熟睡着。
　　“阿姨”顾晓星听见推门声音，睁开眼看见是崔妈，安心躺下。
　　“好久没有睡吧？从原原昏迷后，我也是很久没有睡觉，都是趴在她身边睡一会”崔妈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崔原原就上了旁边的陪护床。
　　“阿姨今晚你睡吧，我守原原”顾晓星看着崔妈躺着陪护床上假寐着。
　　“晓星，你家人知道你和原原的事吗？”崔妈开始想了解顾晓星，想了解自己女儿喜欢上怎样的人。
　　“知道”
　　“什么态度？”
　　“和家里很久没有见面，电话里单方面挨骂，在他们眼里我是神经病”顾晓星想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
　　“原原知道吗？”
　　“知道，她过年在家吃完年夜饭就溜出来陪我”顾晓星实在忍不住，语气里有一丝得意，好像崔原原溜出来显得自己更重要一般。
　　“今年回家过年吧”
　　“不想回去，年夜饭也会骂我神经病”顾晓星想起上次年夜饭家人催婚，自己就坦白了一切，被妈妈指着鼻子骂神经病，真的不想回家。
　　“不是你家，和原原回我们家，把我们家当自己家，好不好？”崔妈知道顾晓星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解释道。
　　“好”顾晓星声音里透出轻快。
　　“你父母从事什么？”崔妈好奇什么样子的父母可以骂子女神经病。
　　“他们生意人，太忙了，我从小被寄养在姑姑家，读完高中才回家，又去外地读大学了，和他们相处不多，感情基础薄。”
　　顾晓星回忆着父母的工作，童年都在姑姑家渡过的，只知道他们一直忙着做生意，最早干火锅店，后面干超市，现在开酒店。
　　“原原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没有吃过这种苦，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崔妈想到自己的女儿说着。
　　“嗯，姑姑对我很好，表哥和姑父就不怎么喜欢我，怪我性格太敏感了，小时候一点小事就喜欢哭，去年姑姑去世了，除了原原，我好像没有在乎的人了”
　　“她一直不敢和你们正式说我们的事，她舍不得和你们吵架，也不想和你们分开。”
　　“我还曾经怪过原原不肯和你们闹翻，在我和你们之间徘徊，现在想想我不该那样的，太伤她心了。我总想一个人占用她，连你们的醋都吃”
　　“可是每次她带我回你们家，看到你们相处，我又能理解她了，如果有阿姨这样的妈妈，我也舍不得伤害你”
　　“我控制不住要和你们抢原原，我不能没有她，阿姨，我曾经梦见她回家后，再也不回来了，电话也不接，我在你们楼下她也不下来见我，让我一个人的心在我们的房间里腐烂着，就因为她要当你们的正常女儿，过正常人生活。”
　　“也许我妈妈说的没有错，我就是神经病吧，控制欲这么强，谈几年恋爱我就敢肖想一辈子。”
　　“身为同性恋我们有错吗？只有结婚生子才是正道吗？阿姨，我们错了还是这世道错了？”
　　顾晓星在病房里轻声说着心底最阴暗的心思，说着自己的恐惧，说着自己的疑惑。
　　这轻飘飘的声音砸在崔妈的心上，原来她们一直挣扎着过日子，一直恐惧着未来。
　　窗户悬挂的风铃在没有风推动下，保持着沉默，木牌另一面画画人下笔时看不清自己未来的路，最后画出这样模糊的画。
　　世上有她们走的路吗？在这片土地上。
　　连崔妈都给不出答案。
　　“睡吧，晓星，都会好的”崔妈心疼女儿的心在黑夜中被黑暗吞噬着，原来她们每天都是这种感觉。

　　我怎么可能在上帝视角看爸爸妈妈的聊天呢？
　　我意识到我还在梦境里，因为渴望父母的理解，我在梦境里被他们理解。
　　我不想醒来，让我在病床上躺着吧。
　　醒来的世界里爸爸妈妈还是不会理解我。
　　让我再梦下去吧，让我去找顾晓星。
　　我在雨中醒来那刻，我知道我还在梦里，可我却装傻玩着失忆游戏。
　　前面我已经做了二个梦，这个梦太明显了，漏洞百出，为了不让梦醒来，我给自己编制了一个失忆梗。

　　夏日雨水拍打在崔原原脸上，全身湿漉漉站在雨里，远处顾晓星拎着一双拖鞋扔到垃圾桶里，光着脚跑了过来。
　　“你怎么没有穿鞋子？”
　　“你傻了，上一分钟刚刚脱给你了，玩失忆？”
　　崔原原低头看着脚上的匡威牌帆布鞋是白色的底青色的面，是她的没错，自己喜欢穿淘宝货，不穿品牌。
　　上一秒还因为前夜喝酒在办公室偷睡，下一秒在雨里和顾晓星淋雨。崔原原明白她又穿越了，这次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顾晓星还陪在身边。
　　“对啊，玩失忆游戏”崔原原接着话题，用玩游戏的套路，了解更多信息。
　　“那回家吧”
　　“好”
　　顾晓星光着脚踩在街道浑浊的水流里，崔原原穿着已经全部淋湿的帆布鞋，脸上汗渍被雨水冲刷干净，露出白净的脸庞，二个人在雨中漫步。
　　“我们为什么淋雨啊？”崔原原从街边沿街商铺下避雨人群里看见鄙视眼光。
　　“你说写作没有灵感，刚刚好下雨，我们就出门散步了”顾晓星看见崔原原的目光“别理她们的眼光，夏日闷热时淋雨舒服程度他们不懂”
　　“我现在没有在酒店上班了？”崔原原从话语推算自己大概从事写作，试探性问着。
　　“没有，你现在自由职业”
　　“捡垃圾那种？”
　　“不是，写网文那种”
　　“哇，我厉害了，出名了？”
　　“扑街的那种”
　　“你别跑，我就轻轻打一下”
　　“信你有鬼”顾晓星在前方回头说了一句。
　　房间进门处鞋柜里都是二个人的鞋子，四季都有，墙上挂着同框相片，不同地点，生活气息很足，看来已经同居蛮久。
　　“来换拖鞋，去洗澡，别感冒了”顾晓星看着发呆的崔原原，以为她灵感来了要写作。
　　“我们一起洗吧”崔原原在A26号世界就没有吃到豆腐，这次试一试。
　　“你先洗我等下来，我去拿衣服”顾晓星把崔原原推到卫生间，打开淋浴把水温调到合适位置，怕她在客厅一直发呆想着写作的事。
　　脱下衣服的崔原原站在温水里，全身被温水冲刷的舒服极了，闭眼享受着。
　　崔原原听见开门声睁开眼，看见顾晓星把干净的衣服放在柜子里，从柜子下拿出两瓶洗浴用品，很自然的脱下衣服走了过来，挤着洗发水擦在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上，给自己洗起了头，又挤出沐浴露打泡，把泡泡涂在自己身上，让细腻的泡泡包裹着自己。
　　天啊，这是同居多久了，都发展成这样了。崔原原控制住眼神不要一直瞄过去，不然自己不敢保证怎样收场。
　　“撩我？”顾晓星把崔原原推到水流下，全身泡沫被洗干净，一览无遗。
　　“没有”崔原原狡辩着，任她用淋浴头冲着自己的头发。
　　“眼神一次又一次”顾晓星从柜子拿出一块大大的浴巾，包裹住崔原原，给她带上干发帽“你出去等我，头发等我洗完来给你吹”
　　崔原原坐在客厅沙发上，开启头脑风暴，想去自己有一个爱好，喜欢在QQ里写东西，然后设置自己可见。
　　“我手机呢”
　　“在床头柜充电”
　　面前二台手机在充电，崔原原在想是哪一台。
　　二台手机都要密码，同时试着输入自己生日，都不对。
　　“发呆，灵感来了？”顾晓星穿着睡衣，手里拿着吹风机走过来。
　　“密码是什么？”崔原原问。
　　“什么密码”顾晓星把吹风机插头插好，取下崔原原的干发帽。
　　“手机密码”崔原原把乱乱的头发整理好，头发现在都这么长了。
　　“你不会被穿越了吧，天天写穿越文，秘密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你输给我看，是不是魂穿了”顾晓星把崔原原手机递给她，以为她还在演失忆呢，配合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