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老蚕作茧 ...
-
禅院甚尔，因“天与咒缚”影响咒力为0，体能超强，但是无法祓除咒灵，所以在禅院家的处境艰险。
有可能是敏锐的天与咒缚察觉到了禅院家内部诡谲的气氛吧，有什么未知的“事物”在蚕食这里。虽然本来就是垃圾场，但是禅院甚尔还不想被粉碎机粉碎。
他跑了。
跑又跑得不彻底，最后也没用完全脱离这个圈子。没有外界生活经验的他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大的垃圾场混着，区别只是这里更广阔一些。
有主的工具成了大家都可以用的工具？
他喝着根本喝不醉的酒，假装自己和周围的人一样不胜酒力。
怪物就是怪物……
但是后来遇到个笨蛋女人，甚至有一个了笨蛋儿子。
在他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人”的时候，要带他走出垃圾人生中的那个人没有了。
于是又坠入更深的深渊，否认一切价值。
把儿子买了个高价的他想着有才能的孩子也许在垃圾场里会比他这样完全的废物过得好一点吧。
这样他可以更心安理得地留在世间等死。
将死未死，想活不活。
【我爱你】
红眼睛的女人拿着刀说。
到底是刀的想法还是人的想法呢？算了不重要。
两个怪物的心心相惜？
开玩笑啦。
他们只是恰巧碰到了，可能也没有那么恰巧，有时是聊一聊，有时是散散步。聊的事情无关自己，无关彼此。
深夜无人的街道上，怪物们在游荡。
有时候女人的孩子会远远跟上，也不说话，只是跟着。开已经是伏黑甚尔的人开始还会稍微在意这个和义女差不多大的孩子的举动，后来她避开了路上的咒灵。
（哦，是个小疯子啊。）
反正自己也过得一团乱麻，所以也不会过问别人的事。
烂水池里垃圾们的麻木聚散。
然后这个女人死了，自杀，还杀死了她的丈夫。
她解脱了吗？
在警察之前伏黑甚尔就到了，不如说他本来就在附近。
他见证了女孩没有表情地拿住了那把刀。没有阻止，刀融进女孩的手臂。
早就决定不管了。
（这不是不是早就决定了的吗？）
他还是把现场布置成了强盗闯入的样子，帮她藏好首尾。
普通人对这种事的接受度不高吧？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他看着好像在神游的孩子，也没有给出建议，他也没有好的建议。
从一个垃圾场带到另一个？
他儿子都不乐意。
“不太想呆在这里了。”似乎周围一切和她无关，她没什么表情地说，“应该会有亲戚接手吧。”
这样也能尽早离开，一个人生活。
“谢谢您，伏黑先生。”她鞠躬道谢，家教很好的样子。
（咒术师果然都是疯子。）
看着她平静到诡异的面容，伏黑甚尔想。
（是个冷静的疯子啊。）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他最近就直接和两个小孩子住在一起的，不过他不招自己儿子待见，尤其是在伏黑惠知道自己被买了十亿后。
他也没有哭闹，只是冷静地问津美纪要怎么办。
得到答案后就甩上卧室的门，不再说话了。只要伏黑甚尔在家，就不会出现。
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伏黑津美纪还想要说什么，但是不管是伏黑惠还是伏黑甚尔都选择沉默，好像没人说起就没有存在。
她不想沉默下去。
她决定先和义理父亲谈一谈，她在伏黑惠睡着后，在沙发上等到了后半夜，努力保持着清醒。
伏黑甚尔也只是挑下眉，没有开灯，到达肉.体极限的眼睛并不会受夜晚影响。
“我觉得父亲您没有想抛弃小惠吧。”她努力一本正经，“只是……您觉得小惠去了您原本的家里会更好而已。”
伏黑甚尔冷眼看着义女，发现卧室里的小孩屏住了呼吸。
在装睡啊。
“你猜错了，我就是……”
“小惠很高兴您回家的！”津美纪努力吼出这句话，又意识到这是深夜，伏黑惠也还在睡觉，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差点哭出来。
义理父亲和亲生母亲先后失踪也依然保持冷静照顾好弟弟的孩子终于要情绪失控了。
明明差一步就可以得到的幸福。
一时间有些安静。
“我的话无所谓，去你说的那个地方也好，但是你要照顾好津美纪。也不用你照顾，给钱就行了，反正你不是把我买了个好价钱吗？。”伏黑惠出现在卧室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门。
“惠！”津美纪回头，又急忙看向伏黑甚尔。
伏黑惠看起来非常冷静，伏黑甚尔却看到他眼圈红了。这对他来讲是很容易发现的事。
（所以我才是外人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忍不住发出大笑，吓到了两个小孩。
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有血缘关系的仇人。
太搞笑了。
最后他还是再次找上了禅院直毘人。
“呦，甚尔，又找到我是要把孩子交给我了吗？”大白天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健硕老人如此问到。
“没有哦。”他冷笑着和老人对视。
“哎呀，你这是打算毁约吗？我们可是有束缚的哦。”老人只是笑嘻嘻的，甚至还想问伏黑甚尔要不要酒。
“我可没有要毁约的打算，只是一开始也没有一定要小孩到禅院家养的意思吧。”伏黑甚尔没有接酒，抱胸说。
“啊，打的是这个主意啊。失算失算。”这位老家主好像有些遗憾又好像早有所料般摇摇头。淡定酌酒。
“果然……”
禅院直毘人当时和他的承载束缚双方并不是甚尔和禅院家，而是和禅院直毘人个人的。老东西想要的继承人最好是一开始就远离禅院，远离御三家，甚至远离咒术界。
他对于烂透了的禅院没有办法，因为他也是局中人，他挣脱不开。
“太让人不爽了，你不担心我把他交给五条吗？”
“哈哈，现在这个局面，交给东京方面说不定更好呢……”老头子说着，声音却逐渐小了。
不是东京校，不是六眼。
“十影……”他轻轻呢喃，又迅速扫视四周，想起自己是设下帐的，“哈，这下确实会有些后悔了……”
而甚尔已经走了。
禅院直毘人怔怔出神，最后也只是长叹一声。起码这孩子名字是在族谱上的，未尝不是好事。
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老蚕作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