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见》Sylvia桑心芽芽

5、第 5 章 大课间，杨

　　大课间，杨丽将梁梓唯喊去了办公室。
　　她跟在老师身后，周围路过的同学都好奇地打量她。
　　这时候人流量高，学生们都在匆匆往操场的方向赶去，准备跑操。人群里成群结伴的、形单影只的、刚从卫生间出来的、赶着写完最后一道题起身的……
　　梁梓唯平静地观察着，尽力将那些似有若无的注视抛在脑后。
　　确实和以前的学校不一样啊……
　　五泉中学也是有大课间的，只是——
　　那里的学生要么躲在某个角落里抽烟，要么谁看谁不顺眼约架，或者几个小姐妹讨论谁化妆技术更好，又或者谁跑去哪个班级给校霸递情书……
　　梁梓唯抿了抿唇，整个人稍微放松了一些。
　　“昨天事情太多没捞着问，你以前学到哪个位置了？”
　　杨丽坐在椅子上，边操作电脑边问。
　　“我……我想想……”
　　“嗯。”
　　杨丽等了半天，还没听到梁梓唯开口，不由得朝她望了一眼。
　　梁梓唯原本想好了该怎么回答，还没开口，又被老师这一眼看得紧张起来。
　　“？”
　　“这样吧，以后大课间你先别去跑操，来我办公室，我帮你补齐语文进度。其他科呢，你就午自习那节课上去找任课老师，把你的进度跟任课老师讲就行。今天中午先补数学，我先和刘老师打个招呼，找不到老师办公室的话我会带你去。你看可以吗？”
　　梁梓唯点点头。
　　“你先去吧，马上又要上课了。”
　　梁梓唯再一次点点头，正转身欲走——
　　“诶，等等。”
　　“嗯？”
　　“学习上的事，你自己要多抓点紧，老师要教一整个班，有的老师还带有其他班的，没法把精力放你一个人身上。你自己要多上心知道吗，有不会的也可以问问同学，你同桌不就是班长吗？我跟他讲了要多帮助你，老师没空的时候，你可以去问他。”
　　梁梓唯轻轻转了转眼珠，点头低低“嗯”了一声。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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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梁梓唯每天都沉浸在学习中。
　　早上和陈晨赵甜甜一起来上学，中午和风铃——偶尔还会有其他女孩子一起在食堂吃饭，晚上大部分都是等人少一点以后自己回到托管。
　　除此以外，她几乎不进行其他活动，有时课间风铃会拉着她一起去卫生间，就连体育课自由活动以后她也是自己回到教室学习。
　　普普通通的校园生活，在别人眼里或许很乏味索然，梁梓唯却觉得的十分快乐。
　　——这是她去年一整年里都梦寐以求的生活。
　　安安静静学习，努力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小城市。
　　五泉一中一周放一天假，这一天都是她最开心的时候，她可以自己一个人待在托管的自习室里学习，很少有人会去打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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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里的某一天，杨丽抱着一堆试卷走进教室。
　　她双手解放以后，用右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扶了扶眼镜，才郑重宣布道：
　　“下周周五周六我们要举行本学期的期中考试。”
　　全班哀嚎一片。
　　“这么快就来了？”
　　“不是吧，我还没开始学呢？！”
　　“你他吗还没学，我看就你学的带劲……”
　　“￥%#￥$&@*……”
　　“……”
　　杨丽弓起手指敲了敲讲台，扬声说：“安静一点，叫你们平时不下功夫？这个是去年和前年高二下学期的期中语文试卷，作文不写，你们抽空做了，我后天的那节课上讲……”
　　“就两天时间啊？”第一排某个男生没压住声音问了出来。
　　“对！两天不够吗？主要是你们看看题目练练手。”
　　江明转着笔，似乎对考试并不大关心的样子。
　　一楼大厅的红榜，年级第一是他；优秀标兵模范，第一张照片是他；每周一升旗仪式，高二学生代表发言还是他……
　　梁梓唯偷偷看了他一眼，意识到同桌很优秀时，她的敬佩便油然而生。
　　现在看到鬼哭狼嚎的同学们，尤其是大家都在哭喊得分不清你我，而旁边陈煜的喊叫在她耳旁格外如雷贯耳时，她对江明的敬佩简直又高了一个层次。
　　原因无他，她不喜欢聒噪的……
　　自从梁梓唯的校服到了以后，江明和她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这时注意到她的视线，江明轻轻一笑。
　　“你应该不害怕考试吧？”
　　梁梓唯转过头，不自在地抿抿唇，说：“还是有点害怕的……一中的学生，都很聪明……”
　　江明这次真的笑了，随意又正经地说：“临时抱佛脚的也多，你不用太担心。”
　　梁梓唯和他对视着，她那双大眼睛里，一汪秋瞳剪水，晶莹无暇。
　　就这一眼，江明看愣了。
　　半晌，梁梓唯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