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肖想白月光》糟鱼

41、豢养 蒙蒙路

　　蒙蒙路灯下，夜幕附上一层薄纱。昏暗光线的停车场，教人看不清人影。

　　沉寂空旷中阴冷寒风呼啸，漫无边际的落寞寂寥。

　　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香烟，烟缕飘渺，星火恍恍惚惚，忽明忽暗。

　　程之忱不怎么抽烟，但她会抽。没有烟瘾，此时也不该抽，因着她那破烂掉过的肺部。

　　此夜难为情，她饮酒，她吸烟，她没吃药。她脑子里回想着黑裙丝带，边绣黑袜……

　　车窗垂落，一节细白皓腕伸出，落下弯折掉的长长烟支。

　　心里不畅快的烦闷，她很不愉快。

　　哪怕刚和肖瓷通完一漫长电话，也不解渴，还是不舒坦。

　　杨悦兮是否离开，还是仍在室内，她不知道。

　　她不打算再逗留下去，再次面对杨悦兮。

　　热情的拥抱让她心慌，杨悦兮的质问让她急迫的想要逃离。

　　杨悦兮亲昵靠近时，心脏的加速跳动做不得。

　　她和肖瓷通话时是心虚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吩咐司机开车回程家别墅。

　　.

　　.

　　在床铺上醒来时，已然快到中午。

　　阳光明晃晃从纱窗透过。窗帘大开着，一缕清风拂来，吹散苍茫茫的心中雾霾。

　　走出卧室房间，步入客厅。坐在沙发上闭眼眯着回笼觉，等待家佣阿姨准备餐食。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入耳中，蓦然睁眼。转身回首就见楼梯上，一个年轻女人急急踏步而下。

　　一件宽大休闲外套，拉链拉至最高。下身却是不合搭配的香槟色绸缎短裙，露出白晃晃的大腿部。

　　细长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小腿肚崩得紧紧，显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脚腕细的可以被手指圈住。

　　又是夜场的胭脂粉味，不过是供人玩乐后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

　　青天白日下的狼狈落荒，和夜色春分的苟延残喘，哪种更直白？

　　程之忱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心里只想起肖瓷的细白脚腕，握在手中时，细瘦的被她整整圈住，不得动弹。

　　稳稳牢牢的锁住了肖瓷的玉足，怎么也逃离不了她的牵制。

　　“嘶！”女人的抽吸声。

　　程之忱毫不在意，无动于衷。

　　女人有些一瘸一拐的趿拉着脚步，没有了高跟鞋的脚步声。

　　程之忱看见女人手指勾垂着高跟鞋，赤脚双足的走在大理石地面上。

　　颤颤巍巍，哆哆嗦嗦，和以往的女人大不一样。有一种惊惶之感，不是妖媚的狐狸或缠蛇，是一只落水之狗，或待宰羔羊。

　　“你是谁？！”程之忱呵斥的问。

　　语气不太友善，她不喜欢看到女人这幅潦倒落魄的模样。

　　这个女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可以遐想游戏的激烈程度。空腹下更觉不爽！

　　“我就走。”嘶哑的嗓音，女人极速开腔解释道。

　　女人眼睑浮肿，明显的红色痕印。

　　程之忱看清了女人的面容，很年轻。浓妆下，眼神清澈见底，残存的脂粉斑驳陆离。

　　散发着一种不和谐的怪异感。

　　“你说走，就走？”程之忱嘲弄的问道。

　　走近打量这个女人，她第一次在家里见到这种没有规矩的“小姐”。

　　堂而皇之的引起注意，难道她知晓这个神奇的家庭默许这种乐趣吗？

　　她一个玩物又凭什么大摇大摆的制造响动，她不该夹着尾巴吗？

　　难道就不怕遇到的是程夫人？！还是她觉得她是死的，在她眼前乱晃？！

　　手指捻住外套拉链，拉下女人的遮羞布。低胸紧身小礼裙暴露出来，黑色抹胸的布料残乱挂在胸口。

　　雪峰高耸，一片雪白，樱红茱萸。

　　程之忱眨了眨眼，松开手指。

　　对上女人视线，女人倔强的回视着她。不屈不挠，好似这般折辱之因不在于自己，而是她强迫所为。

　　程之忱勾起嘲弄的嘴角，讽刺的问道：“随便玩吗？现在再来一次？”

　　程之忱看见了女人低头咬唇，颤抖着双手。

　　正觉无趣，准备放过女人，停止嘻弄时，女人回答说：“好。”

　　程之忱冷冷的说出一个字眼：“脏。”

　　“我可以以后只和你做。”女人继续说，说完眼泪夺眶而出掉了下来。

　　“我只和一个人做过，以后怎么做都随你。”又是一句补充。

　　程之忱愣了愣，打量起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来。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程之忱问。

　　这个女人说以后只跟她？她不是才从程家的床榻上爬起来吗？她怎么敢这样想的？

　　一起共享还差不多？她竟然妄想跟完前者跟后者，再断绝前者？她以为自己是谁？

　　“我想跟着你求求你。”女人放软了声音祈求道。

　　“你昨晚是和谁睡的？”程之忱随口问道。

　　“程总。”女人说。

　　程之忱不满的皱了皱眉，不耐烦的问：“哪个房间？！多少次？！”

　　女人再次详细回答。

　　很好！是老东西的房间。

　　“上楼。”程之忱冷冷的吩咐女人上楼。

　　片刻之后，女人换上一套灰蓝色运动服，悄无声息走出程家别墅。

　　.

　　.

　　一年一度的大学生译文大赛，今年肖瓷在导师的推荐鼓励下也报了名参赛。

　　肖瓷擅长口语会话的交流沟通，本来对书面译文工作并不深感兴趣。但上次发送给出版社的翻译文稿大获编辑赞扬。

　　导师也觉引荐的学生争气为自己在老同学面前赚了面子，故而这次又盼学生再接再厉，赢得一份新的光荣实绩。

　　这学期一直在有意加强书面上的阅读量补充，拓展专业词汇，词组量。增强甄别细微差别的能力，区分中英文情景语况里，文学表达上的微妙文化差异。

　　最终，肖瓷以大三生身份第一次参赛就获得了亚军成绩。

　　程之忱也忙碌于学校和公司之间，程之忱每每幽怨的向肖瓷诉苦看不懂一串串阿拉伯数字。

　　一个个方方正正的中文字，她还能慢慢看内容，试图理解意义。

　　可出入账目、利息调整、预算、资金流、差额……她完全对不上数字，脑袋都是大的。

　　她可以不会做账，有财务部门。可她必须得会运算方式和计算公式，了解支出收入盈收比，这是管理上的基础知识。

　　肖瓷最多帮程之忱核算一下数字上的准确与否。在金融专业上的问题，就只能爱莫能助的言语宽慰一下，被数字打击的垂头丧气的笨蛋小狗。

　　这些公司商业内部的东西，又不太适合交予魏芊和陆运川。陷入死循环的程之忱，只能一直叨扰着唯一信任的女朋友……

　　后来肖瓷准备比赛后，程之忱就不再敢打扰了。

　　程之忱和肖瓷如实交代请了学校相关专业的可靠帮手。十分保险妥当，不用再辛苦麻烦自己和她。

　　程之忱再三保证找的同学靠谱后，又在看着笨蛋小狗为数字愁眉不展的皱巴小脸减缓不少后，肖瓷才安下心来。

　　知道程之忱好面子，争强好胜。现在一门心思想在公司站住脚跟，争口恶气，做出一番成绩出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肖瓷也愿程之忱能称心如意，圆她心中所求。

　　哪怕她暗自觉得有些过于强求，看着程之忱执着的眼神，她也说不出违了恋人心志，败兴的逆耳忠言。

　　“亲一下，我就让你挂电话。”

　　程之忱谈起条件来，不肯轻易让肖瓷挂断电话。

　　肖瓷满足了恋人的小情趣，电话里传来唇瓣mua了一下的声音。

　　“好，你先挂电话。”程之忱说完，让肖瓷挂断电话。

　　按下电梯楼层，上行到指定楼层。

　　再次拨打电话，开口说：“开门。”

　　房门随即打开，一个穿着吊带睡裙的女生，偏侧开身子，让程之忱进入。

　　“我点了外卖。”女生轻声说道。

　　“你吃了吗？”程之忱问。

　　“没有。”女生回答。

　　“那先吃饭吧。”程之忱回答。

　　女生拿出外卖，布在餐桌上。

　　掰开筷子递给程之忱，程之忱接过，低头吃饭。

　　餐后，程之忱躺在沙发上玩游戏机，女生在一旁面对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时不时敲动一会儿。

　　游戏里的背景音乐声是室内唯一的热闹，两人相约在酒店套间，各做其事犹如陌生人。

　　金主和金丝雀？买主和情人？老板和员工？

　　这只差点折断羽翼的小鸟儿自愿被豢养，乞求着恩赐，她便给她编织一个牢笼。

　　女生只需要负责做好一份份报表，评估报告。程之忱就会饲养她。

　　鹦鹉学舌说话，黄莺儿歌鸣啼叫，皆为逗人一乐。

　　她让她做人，不做狗不做马。只给她算算数字，展专业所长就可。

　　程之忱看到了女生偷偷斜视的打量，不太在意的继续玩游戏。

　　她好想豢养肖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