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肖想白月光》糟鱼

36、探穴入膏肓 南滇，

　　南滇，位于西南边陲，云山之南，临近热带海洋，处于西南暖湿气流和东南暖湿气流的共同影响之下，由于地形和气候的影响，具有水汽充足、降水量丰富的特点。

　　优越的地域气候条件形成了“植物王国”。热带、亚热带、温带、寒温带等植物类型都有分布于此，古老的、衍生的、外来的植物种类和类群众多。

　　每年4、5月份都会有大批游客袭来，来领略西南乡土人情。
　　看云海，赏花海。入雨林，进古镇。
　　饮酒、对歌、邂逅一场短暂的艳遇之类。

　　不在春季，在元旦日，程之忱驾驶着一辆jeep越野车吭哧行驶在崎岖山道上，眉头紧皱，双手紧紧掌着方向盘。

　　“您老认识路吗？就走这儿？不对吧。”
　　程之忱憋不住质疑的开口发问道。

　　“继续开，就沿这道走。”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师傅吩咐道。手里还端着一幅老式纸质地形图。

　　蜿蜒的山路让人昏沉，冬日的阳光微弱，穿不过深山，透不过草木。
　　车行千里三寻转，师傅让她停住了车。

　　见老师开门下车，程之忱也赶紧下车，师傅看了看四周，拿起座位上的背包，对程之忱嘱咐道：“把车熄火，把后座上裝设备的背包背上。”
　　往一杂草丛生的小上坡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等着程之忱跟上。

　　“快点！磨磨叽叽的！”
　　师傅大声吼着催促道。

　　程之忱胸前身后，背好两个包，疾步跑去。

　　跟着师傅在一堆枯衰冷败的绿叶横枝里窜行，耳边渐渐传来淳淳水声，这附近有河流啊。

　　师傅这是特意跑这荒郊野岭里来找水源的？

　　草树饶野意，山川多古情。

　　猖獗荆棘后，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显露眼前。
　　溪水潺潺流淌，清澈见底，透明玻璃一般剔透敞亮。

　　是她没有见过的纯净之水，不参一毫厘杂色，一片动态的碧玉。

　　绵延不绝，蜿蜒而下。

　　水至清则无鱼，见底的小溪不见生物的追逐或游动，只起着旖旎的水绉，又软又亮。

　　“你没见过这么干净的溪水吧。”
　　师傅得意的调侃着自家徒弟的见识浅薄。

　　说完不再理会徒弟，自己开始摆弄起相机。

　　程之忱将辅助设备一一放置妥当后，看着师傅专注的模样，她也开始全神贯注的观察起四周，拿起相机试镜，尝试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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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摄结束时，师傅就大致翻看了下她的拍摄成果，敷衍着说了句还行。

　　回到宾馆后，直接躺回床上睡了一觉。

　　车道太破了，路途太陡了，她头都要颠晕了，还有腰～

　　恍惚中，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她，朦胧之中看清是肖瓷，瞬间困意全无。

　　“瓷瓷，宝宝～”程之忱娇声娇气的喊道。

　　“回宾馆了吗？拍摄怎么样？”
　　肖瓷询问着日常。

　　“哎哟咧，回了，我的腰啊～开那么远，跑荒郊野岭。”
　　程之忱卖惨埋怨着劳累。

　　“腰疼吗？”
　　肖瓷关心着询问。

　　“嘿嘿。还行，不疼。”
　　程之忱意有所指的傻笑起来。

　　“宝宝，我今天可见到水至清则无鱼了，那溪水像水晶一样透明。我待会发给你看！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干净的水呢。”

　　程之忱急切的和恋人分享起今日的所见和惊喜。

　　肖瓷听着程之忱噼里啪啦的一顿惊叹和描述，仿佛那溪水，山木草从也皆有了实景一样。

　　她的恋人是一个纯粹的人，为一条淙淙小溪而惊叹，为山水之间而赋情。

　　多情人总是爱万物生。

　　“我要去给师傅买饭了，晚上再聊，嘻嘻。”

　　挂断电话后肖瓷的微信收到了数十张山野照片，她见到了一片绿中嵌入的银绸，水晶，净水。

　　是她的恋人的志趣，是程之忱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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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期间，程之忱又和师傅来到了南滇。这次不光和师傅两人而行，还有一帮户外岩洞探穴爱好者。

　　她们将要去探寻无人知晓的秘境，入无人踏足的地穴溶洞。

　　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够发现化石！

　　师傅这次是准备发表上《国家地理》。而且师傅还准备带着她，让她也发表些照片上刊物！

　　这可是大佬带飞啊！

　　跟着驴友们深入洞穴后，忽然，众人眼前一亮，岩壁闪烁起星星亮光，一整个层顶都变成一副星空。

　　她们欣喜的对眼前奇景赞叹不已，身周又不知从哪漂浮起一圈圈蜉蝣般的“飞虫”，不是飞虫，不会行动，就这么飘散于空中，不落不沉。

　　程之忱和师傅拿起相机对着层岩结晶和漂泊浮萍连连拍摄。

　　程之忱觉得呼吸越来越吃力起来……慢慢的胸腔有了挤塞感……

　　“快走！快走！！！”

　　“离开这里！！！”

　　程之忱拍下最后一张穹顶远景，不明所以的跟着众人离开岩洞。

　　出来后，听闻驴游们解释为何撤离，才知晓缘由。

　　原来每个人都感到了呼吸变得困难，沉重吃力，他们说可能是洞穴深处含氧量不足，这样很危险，他们中随时有人可能因为缺氧而休克。

　　在陌生的深层密洞内昏迷不醒，是十分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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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酒店后，师傅仔细查阅了小徒弟的原片，难得的夸赞起了愚徒。

　　开窍了？还是师傅善心大方，嘴下留情起来了？

　　程之忱不知，但她很满意!

　　满意于自己的拍摄，满意自己的取景，对自己的入镜之作信心十足！

　　成片出来后，上个刊物什么的，马到功成吧！

　　程之忱忍耐下想和肖瓷嘚瑟的劲儿，埋头于桌案，盯着电脑屏幕，不断修改，以求完善的尽善尽美!

　　她的镜头下，入境之色，必要镜善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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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滇省首府市立医院的抢救室忙碌不停，各种人间意外都在这汇集。

　　医护人员在争分夺秒的抢救伤员病患。
　　同死神搏斗较量：胜，生。败，死。

　　被从急救室推出的程之忱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双眸禁闭，好似陷入深度睡眠，睡得很沉很沉……

　　“患者生命已暂时脱离危险，但情况仍不容乐观，留院静待观察。”

　　医生取下口罩，眉头紧锁，看着面前的老先生问道：“你们都入了洞穴？”

　　老先生点了点头，深深地叹谓了一声。

　　他已经拜托校方联络了“关门弟子”的家长。

　　他带着小徒弟出来冒险，他好好的站在这儿，小徒弟却躺在医院床上昏迷不醒了！

　　原本好好的一个生龙活虎的健康年轻人这会儿肺不见了！

　　人怎么会没肺呢？没肺还怎么活啊？

　　他的徒弟，现在就“没有”了肺！医生说她徒弟的肺，全白了！整个儿都白了！

　　刚开始还说肺癌呢！

　　这小兔崽子抽烟么？
　　他不知道，但他没见过！
　　这年龄怎么抽，也抽不出肺癌啊！

　　再反复确认后，医生说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他是不敢也不会再收徒弟了，就留这么一个操心的玩意儿就够嚯嚯他了。

　　后来一对应另一个同行的驴友肺部不适，入院被诊断为真菌感染。

　　他们说了入洞穴的详细经过后，医生才大致了解情况。

　　猜测是那里有不为人知的未被发现的古老细菌，赶巧，被他们遇上了。

　　更巧，程之忱一人独中青睐。
　　对她的侵略和伤害性最大最高。

　　她直接被病毒击垮，感染上身，白细胞溃不成军，免疫系统完全罢工。

　　所幸送医即时，又未离开南滇。南滇医疗尤为多见细菌感染，每年人们采蘑菇的时段，医院里就“洗蘑菇”。
　　年年如此，习惯了。乐此不疲，特产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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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连两日又有驴友相继昏迷，他们同行众人也一一出现了白肺症状，程度不一。

　　老先生自己的肺也白了，住进了医院，留院观察。

　　但胜在人还是清醒的，且除了普通的肺炎不适症状外，并无额外异常。

　　医生猜测病症的深浅层度可能同他们入洞时长，或每人站立位置不同有关。

　　老先生出去的比程之忱更快更早，或老先生站的位置好，身旁病毒少。

　　这个也没人能下百分之百的结论，当务之急是救病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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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程之忱苏醒后第一眼见到的是程母助理，助理很快就电话通知了老板。

　　助理告诉她，母亲现在就在医院附近酒店。

　　她的母亲很担心她，谈完一个合作案后就立刻赶来了这里探望她。

　　诚如助理所说，程母很快就来到了医院，再次亲自询问了一遍医生诊断事项和后续治疗方案。

　　虚弱的程之忱在程母眼中望见了多年不见的关切和温情。

　　好像是亲情，更像是母爱。

　　她的母亲在意着她的身体健康，关乎她的生死存亡。

　　母亲在向医生求生，求她程之忱的生命。
　　母亲还是爱她的！母亲心里有她！

　　程之忱委屈的默默流泪，在心底一次次的唤着“妈妈”。

　　接连三日程母都会白天来探望她，甚至陪她吃上一顿午餐或晚饭。

　　看护人员也是程母和助理安排的，普通话十分流利标准，做事周到体贴，很有分寸感。
　　注重程之忱的隐私，理解一些清理时的尴尬，会特意缓和或减少打扰到病患。和雇主保持着舒适的适当距离。

　　助理更是直接每个白天留在病房驻守，全然工作内容和事务甲方都换成了老板女儿。

　　“程小姐的身体状态依旧没有特别变化，但咳嗽有所减少，医生说是好现象。”

　　助理如实向老板汇报道。

　　程母向后仰了仰脖颈，线条欣长优美。这个年龄段了，丝毫不见脖颈上有丁点儿皱纹。洁白无瑕，如玉光滑。

　　“她还有救吗？”
　　慵慵懒懒的问道，好似不甚在意，随口一问罢了。

　　助理怔住，不敢回答，或是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缓缓，助理说：“程小姐还年轻，会康复的。医生也没能确定这种奇怪病症，还有希望。”

　　程母抬起一手捏了捏眉心，舒缓大脑，另一手摆了摆，示意助理离开。

　　助理双手拿起桌上批示过后的文件夹，退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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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之忱。你在哪？”

　　肖瓷冷冷淡淡的问道。

　　“我在医院，陪师傅呢。他老人家身体受了山寒，扛不住。”

　　程之忱努力自然流畅的说道，强压下心中的惶恐和无助。

　　“你再说一遍。”
　　肖瓷命令道，语气更冷冽了几分。

　　“我在医院，我和师傅……一起住院在。”
　　程之忱感受到了肖瓷隐忍不发的怒意。

　　预感到了今天，她再也隐瞒不住自己的病情。

　　程之忱老老实实的述说了医生诊断，告诉她的恋人：她已听天由命，或将命不久矣。

　　医生束手无策，没有特效药，没有病毒样本。
　　只能保守治疗，维持生命体征，减小继续恶化的可能性。

　　是她，运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