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九章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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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杰萎靡不振地瘫在地上，只觉得脑袋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连续三个小时不间断地使用不同程度的精神力攻击技能，还被要求挑战各种角度各种频率，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热爱主神——至少他每次崩溃前被我妻草灯抬到鸡蛋下面接受治疗的几分钟里，一万头草泥马的个数减了一个零。
半夜三更被笑笑约至训练房，张杰得到的解释是某人自称身为低智商的单细胞未成年，想要“笨鸟先飞”需要求得他的帮忙。所谓帮忙就是指让张杰对笑笑进行精神力攻击，以便他能从中体会出楚轩所谓的“同性质”相应灵魂技能。虽然挑的时间比较惹带家室的男人恨，但是想到可以理所当然的狠狠“压迫”一向让人头痛的小家伙，张杰还算是兴高采烈地答应了帮忙——甚至大方得半点要求也没有提。
经过三个小时的折磨，他总算体会到笑笑选这个人憎鬼厌时段来训练的“体贴”之处。每隔十几分钟就奄奄一息地被从房间抬出来，治好，走回去，再被抬出来，如此反复不断，若是大白天进出大厅总难免引来他人侧目——某些八卦人士永远都不能接受正常的说法，比如某人和某人——选在这种夜猫子也睡着了的时间段，张杰感叹自己至少还保有了队长的形象！
如果说张杰在第一个小时里，看到某个小孩在精神力攻击下尖叫翻滚五孔流血的惨状还分出一粒米同情心的话，之后的两个小时，他心里只觉得那些尖叫翻滚五孔流血都是活该！即将进入第四个一小时，少年对攻击的反应从尖叫呻吟慢慢寂于无声，在张杰几乎都要怀疑对方神奇地继承了楚大魔王没有痛觉的天赋异禀时，终于等到期待已久的解放——
“矮油，队长你这样看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哟！”少年扬起熟悉的狡猾笑容，“你再不回去向娜儿姐姐报道会被跪地板的吆。”
“草灯，今天辛苦你（抬我）了。”没有闲力气计较对方的打趣，张杰有气无力地站起身，对着今天没有一句话交谈的长发青年礼貌地打着招呼。
我妻草灯冷淡地点点头，没有开口，抱起少年步向门口，只留下一个俐落的背影。
一个我妻草灯，一个楚轩，都是只要没事连P也打不出一个的面瘫，跟笑笑活沃的性子简直是天上地下，什么物以类聚在笑笑那里完全不成立——也许是他的爱好与众不同，张杰心里嘀咕着，撑着老腰磨磨蹭蹭地走到主神下方。
主神鸡蛋依然故我竖在半空。我妻草灯抱着笑笑站在光柱之中。张杰站在另一边，从光柱里走出来，只觉眼前一花，光柱里的两个身影突然消失不眼，再下一瞬间，我妻草灯依然抱着笑笑站在那里——除了姿势变化了点，状态灰败了点，衣服惨淡了点……具体说来，就是一付大难之后快要死透却还吊着一丁点的样子。
张杰心里噶噔一跳，这明显是兑换了时间去别的空间，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们……还不去休息，又跑到哪去疯，还嫌刚才折腾的不够？”
“队长您辛苦示范了这么久，笑笑总要找陪练好好巩固学习才对呀。”黑白分明的眼睛弯着，轻扬起声调，轻脆如黄莺啼谷，“还是说，队长您是要自荐做陪练？若是队长不忙的话，那笑笑……”
“很忙！我很忙！”张杰立即狠狠地否决道，脸上的疤痕有些狰狞地跳动。张杰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房间，用力地把门从身后甩上，像屁股后面有鬼在追似的。他拼命是为了好好的活着，而不是活着为了好好的拼命，才刚从三个小时的自虐中逃脱出来，打死他也不会再凑这个热闹。
张杰从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背靠在门板上，看着前方的虚空，一圈一圈的白烟遮盖了脸上的表情。那双纯净透明的眼眸比任何深不可测的眼睛更让他惊悸。清可见底的眼眸能看见自己的身影清晰完整地印在眼底，仿佛孩子一般明晃晃的坦然，让人清楚地感受到眼前的少年眼里看到的是自己这个人，关注的也是自己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外在的条件，仿佛真诚又无辜。可是张杰知道那一切感觉都是“仿佛”，因为笑笑看着楚轩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有什么不一样。那种感觉让他想起当初少年在崖边轻唱的样子，隐隐让他觉得有一种清醒着疯狂的感觉——那本不会是一个正常少年会有的眼神，甚至不会是任何一个正常人会有的眼神。
“杰，怎么了？”听到声响的娜儿打着哈欠迎了出来，身上匆忙间披上的外衣掩不住那惹火的妖娆身材。
“没什么。”张杰喉头滚动了一下，掐灭了烟头，嘿嘿笑着扑了下去——拉灯。
一夜过去，在床上磨磨蹭蹭快到开会时刻，张杰精神气爽地打开房门，一边哼着曲一边打着招呼。大厅里，三三两两地站着几个人，或立或坐，一洗昨日的疲惫。
张杰习惯性地在人群里搜索起床必晚，开会必迟的某人，然后再习惯性地开口叨唠，“没长毛的小鬼就是小鬼，只会整天赖床，开会也迟到，一点居安思危的精神都没有……”
“张大哥——”齐腾一吞吞吐吐地指着主神鸡蛋的方向，“笑笑在那里。”
张杰闻言一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神采奕奕地缠在楚轩身边上窜下跳的小矮子不正是昨晚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屁孩。世界末日了？主神短路了？鬼上身了？奉行能用别人的手绝不用自己的脚，白天永远犯困，开会等于补眠，自称营养不良贫血体弱的少年，竟然一大清早睁着眼用自己的双脚站在地上，还没有迟到？！也许是他身为队长的以身作则终于感动了某人，决定要重新作人？
仿佛感受到远处的炽热视线，笑笑转过头，看到站在齐腾一身旁的张杰，高兴地挥着手道：“队长，楚大神夸笑笑训练有进步呢！”
张杰肩一垮，以身作则什么的果然是他想太多了，重新作人什么的是不可能在某人身上发生的。昨天赶紧赶慢拼死拼活非要把训练目标一步到位，只不过是为了讨好偶像得到一句没有油水的夸奖——若是说为了生存为了团队哪怕是为了世界和平他好歹也能感到牺牲得有价值一点！该说笑笑没有原则呢还是再一次刷新下限呢。
这边张杰正在怨气弥漫，大厅里陆陆续续地来齐了人。
等到每个人找好位置，楚轩推了推眼镜，开口道：“昨天的训练进度报告我已经收到。新数据经过计算和整理已经作好更新，调整后的训练计划表在这里。有什么建议，会后可以找我进行个别讨论，以便进行增减。”
个别讨论个P，讨论的下场强度只会增根本不会减，众人一边腹诽一边期期艾艾地看向张杰。
接到重任的张杰咳了一声，目光闪躲地迎向面无表情的楚轩，“也许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一下，民主讨论，不要个别讨论嘛。”
“民主的定义为：在一定的阶级范围内，按照平等和少数服从多数原则来共同管理事务的制度。民主是由全体公民——直接或通过他们自由选出的代表——行使权力和公民责任。” 楚轩抬起头，淡淡地继续道，“民主能正常运作有三个前提：第一，这个集体的民众需要有足够的独立精神，自行判断的自由；第二，这个群体要足够的多样化；第三，要有一个有效的统计和汇总意见的方式。你认为，现在能否满足这三个条件？”
“满足什么？”张杰完全无法跟上思路。
“你认为，现在能否满足这三个条件？”楚轩重复了一遍问题。
重复的速度和声音都没有丝毫改变，可是众人发誓他们明明白白地听出了这句话中的讽刺，根本就是反问句有没有？！
“服从是军人的天职。”王侠立即表明立场。
“听不懂。”霸王同志表示坦然。
“风太大……”程啸掏掏耳朵。
“……”齐腾一坚定地装鹌鹑。
“笑笑，”手指卷了头发，萧宏律避开队长的热烈视线，把难题毫无负疚地扔给笑笑，多劳的未必是能者，也有可能是愚者，“你认为呢？”
“队长的意思是，”笑笑耸肩，表示毫无压力，“希望能民主地提出建议。”
没有决策权，是什么民主？看见张杰点了点头，楚轩皱了一下眉头，凡人的智慧，果然无法理解，“没问题。”
“那就行了。”张杰敷衍了事的应了一声，争取到言论自由也算是一种进步嘛，他自欺欺人道。
“基于星河战队的状况，昨天萧宏律跟我讨论到兑换一个驾驶机器人。C级的小熊外貌驾驶机器人，然后我可以给这个机器人改造成强电出力机器人……高强度的电力攻击，同时加上高强度的电力能源，战斗力不亚于霸王或者零点，并且适合大面积作战。”楚轩顿了顿，“你们现在可以民主地提出建议。”
连改造计划都完成了，根本就是做好决定了，还民主建议个P，敢不敢兑换改造完毕再来问意见，众人默。
“没有任何建议？”楚轩停了一下，继续道，“那么，我们来讨论下一个议题。”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九章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