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五章之三 ...
-
在主神空间看到光柱中身体破烂不堪的小小身影时，郑咤不禁欣慰地一笑，却在看到男孩手中紧紧握着不曾松开的黑发男子时脸色却闪过一丝阴郁之色。
当众人逐一从光柱中落下来的时候，纷纷目睹了一个诡异的场景——由于某人昏谜中紧抓不放的潜意识动作，原本该是抱着依旧昏谜的楚轩的我妻草灯此刻正艰难地以“捧”着楚轩的动作配合还浮在半空中的不撒手的“连体婴”。
“这真是……”詹岚张着口，不知该说什么。
“诡异。”赵樱空接了下去。
众人除了点头赞同，也只能点头赞同。
“天啊，我终于搞清楚当年我女朋友突然跟我分手的原因了，”一向沉默的齐腾一猛地一拍自己脑袋抱头呻吟，引得一室侧目，“MD，她还说什么志趣不合，根本是因为前一晚我喝醉酒数落了一个晚上的男人是她最崇拜的歌手！！”
“我某个女朋友就因为我说她最近胖了点，跟我分了手。”张恒皱着眉接了下去。
“女人啊——”几个大男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扫过笑笑和萧宏律，嘿嘿笑着，“跟个小鬼一样莫名其妙，难怪她们总喜欢小孩。”
“你才像小鬼？！”
“你才是小鬼？！”
詹岚和萧宏律不约而同地吼出来，面面相觑了一秒，又相互把头扭到一边。
等笑笑最后一个从光柱里降下来，郑咤摸了摸衣服口袋中的那截烟屁股，低声道：“到我家里来吧……我把所有真相都告诉大家……”
“……基本上就是这样了，‘主神’虽然是将人丢在残酷的恐怖片世界里，但是它所希望的是进化，而不是玩弄般的将人虐死，之前我们所遇到那么困难的恐怖片，究其原因应该是引导者与队长共存的原因，现在而言，我就是中洲队的队长了。”
对早熟知的剧情没什么好奇心，笑笑反而对能制住怪异小孩萧宏律的女子产生了兴趣。细细检查过楚大神的情况无异后，一甩手把照顾人的事丢给我妻草灯，便不务正业地跟跑到一边跟美艳女子聊起天。
“那边那个——”正巧美艳女子对面前这个萧宏律一提到就唉声叹气的少年也不无兴趣，“听说很聪明的男人是你的偶像？”
“我家偶像当然是最有智慧的人，是天才！”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在夸他似的骄傲地挺起胸，少年长长的睫毛下忽闪忽闪的黑眸瞬间晶亮起来。
望着这个一提到偶像就开始跑题的的少年，美艳女子突然觉得有点理解萧宏律的唉气。
“楚大神智慧天下无双，能力旷古烁今，貌比潘安，性情温和……”
“就算你审美观与众不同，”萧宏律从后面走上来，忍不住吐糟，“性情温和这种笑话你也好意思掰出来？”
“什么审美观与众不同？你个俗人，现在人讲究气质，气质！”那怀疑的语气怎么听着那么别扭，笑笑闻言气呼呼地跳起来，“楚大神哪里不温和了？你说！你说！他什么时候跟人大吵大闹过？”
“没跟人闹？哈！”平时大家都因为他年龄小让着他，才把人惯成这样！这小鬼别以为强词夺理在他萧宏律行得通，“这就算是温和？你这小屁孩！”
“像你这种整天吵闹的人当然算不上温和！你这没断奶的小鬼！”
“恋父情结！”
“恋母癖！”
“都闭嘴！”眼看变成两个小鬼掐架事态，这种大敌当前的多事之秋。一人赏一个爆栗子，伸出手把两人像小鸡一样拎到各一边，郑咤皱起的眉能夹死蚊子，不知是赞两人心态调整得好，还是叹一声“年轻真好”。“我们到主神那挑武器！”
“哼！”萧宏律涨红着脸，偷偷向美艳女子的方向瞄了一眼，似乎为刚才吵闲不休的孩子气而不好意思，灰溜溜在跟在郑咤身后。
“不去！”笑笑把脸别到一边，“我要等楚大神醒了再挑！”
“谁知道他醒不醒得过来，那家伙醒不来你就不生活了？”郑咤语气加重起来，带着一丝忿恨，明明当初这孩子最先遇到的是他，一直帮助他的也是他。
“你才醒不来，你全家都醒不来！”笑笑用力拍上桌子，怒气冲冲地吼起来。虽然明知楚轩做事不会这么没有计算，一天没看到他醒过来，他还是一天不能完全安心，郑咤这话实实在在是捅到了他的痛处。
“别跟郑咤闹别扭，他也是为你好。”詹岚的语气略带着些不开心，真是不知好歹的小鬼，看了看不高兴的郑咤，“郑咤，要不我们先过去，等他想通了再说吧。”
“好吧。”郑咤瞪了是非不分的笑笑一眼，甩开大步率先走向门口。
赵樱空的眼神在郑咤的背影和低头不出声的笑笑之间来回扫了几下，也跟着走了出去。剩下的几人看看生闷气不理人的少年，也唉了一声跟上去。
……总算再次挨过去了，笑笑在心里松了口气。默默注视着詹岚离去的身影，少年的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笑笑双手支着下颔，久久地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张沉睡的面孔。楚大神即使昏迷着，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严肃沉静，没有丝毫放松，然而却没有了往日那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俯瞰芸芸众生的气魄。是啊，楚轩此人本来就是为了超越凡人而被创造出来的生命，甚至不需丝毫言语，就油然让人升起永难望其项背的挫折之感。而那天生带来的凌架众生之上的姿态，略嫌凉薄的眼神，加上那过于直接而显得刻薄的话语，莫怪一个个对他避之不及，何况野兽本能如此强悍又迭志当领头人的郑咤，怎么可能容得下他？一个团队里面，只能有一个“被仰视的存在”，而只要楚轩在一天，这个位置就永远轮不到别人。
张恒、齐腾一这一类人是习惯了仰视强者，而赵樱空这一类人则是习惯了服从，也习惯了独来独往，对领头这个责任重大的位置与其说是做不来不如说是不愿去做。只有郑咤，中洲队中只有郑咤，习惯性地向上爬，似乎只有站在他认为的“最高位置”才能有安全感——这大概是所有经过反复算计与压迫的中层管理者的通病。这次死神来了，霸王和零点并没有活着回来，是主神的修正还是……想到一向不知是因为同为军人的理解还是因着自己的救命之恩常常有意无意维护着楚轩的两人——
胆肥地用手指戳戳那张平凡无奇的脸皮，笑笑忽然想起萧宏律对他“审美观与众不同”的评价。这人醒着的时候气势惊人，每一个锐利的眼神都像在审视他的小动作，他哪还有精力注意到他长成什么样？笑笑欲哭无泪的想道，只要有楚大神在场，他忙着补漏洞，忙着猜测他的心思，忙着冷汗暗淌，就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这样一个精于算计却又淡薄人命的天才，他防备着他，仰视着他，却由始至终没有——畏惧过，没有远离过这个有着最清澈的目光，最纯粹的灵魂的男子，他迷惘的人生之海中唯一的存在，即使是遥远如辉夜姬般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五章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