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三章之四 ...
-
于是第二天笑笑没能出现——那是不可能滴。于是第二天众人看到的就是神情委靡，两眼红肿，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少年。
楚轩本来正在新出现的金色石碑前分析新情况，看到少年的到来，放下手头的资料走过去，“我有些问题……”
谁知少年一看到楚轩的身影，立刻转头把脸埋进我妻草灯怀里，摆明不想搭理对方。
“上次是谁吼了一声‘我的偶像你也敢碰’，就暴走地把伽耶子秒杀的啊？笑笑小弟弟。”詹岚笑嘻嘻地走过来，捏着他的小脸道，“怎么今天见了偶像不理了？”
“痛……”费力从魔手中把脸蛋拯救回来，笑笑一转身装无辜道，“谁吼的？我不知道。”
“小鬼！”詹岚好笑道，“你到底崇拜楚轩那家伙哪一点？他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不把人当人看的利益至上的人！你这年纪的小鬼不是应该崇拜零点霸王这样的——热血剽悍之人吗？”
“那叫马基雅维利主义！亏你还是认识尚书大人的！”笑笑怒。“再说零点和霸王哪里热血了？”
“我到忘了，你是干冰之剑的粉丝啊。”詹岚扶额道，“虽然我也喜欢他，可是我对他信仰的那一套还是不怎么能接受，没想到你才多大点就能研究马基雅维利主义了！我真是小看你了！”
“这个……其实我对那个马什么主义也不太了解。”笑笑悲痛状，“这只能怪日本动漫害死人啊！”
“你也看漫画？”赵樱空闻言合上手中的书也感兴趣的插进来，“你喜欢哪一类型的？”
“樱空！先让我满足一下好奇心行不行？好不容易抓到他八卦一下。”詹岚把赵樱空挤到一边，“这跟日本动漫扯什么关系？”
笑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道，“要不是花冠安琪儿，我也不会喜欢上西泽尔，要不是西泽尔，我也不会喜欢上那马基什么主义，要不是马基什么主义，我也不会喜欢上我们家尚书大人……所以，国家HX毒害青少年的动漫是多么有先见之明啊！”
“你等等，”詹岚听得有点晕，“我整理一下，西泽尔是花冠安琪尔的人物，尚书大人是马基雅维利主义信奉者。可这关系……有点扯不上啊？”
这时赵樱空静静地开口道，“马基雅维利是以西泽尔·波尔金为原型完成的《君主论》。”
“我说你个小P孩能装什么深沉学马基雅维利主义，搞半天原来你是崇拜西泽尔那种野心家搞什么大一统，男人这种生物啊……”话题完全走岔了。
“我并不是马基……”总算有一个人没有被绕晕，可惜——
“唉呀，我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我们还去那边聊吧。”两个女人一个孩子加一条尾巴——我妻草灯——扭头视若无睹走从楚轩身边飘过。
“我同情你。”郑咤兴灾乐祸的走上来拍拍楚轩的肩，心里乱爽一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下女人与小人你都得罪了。哈哈。”
霸王等人也呵呵笑着经过，“看开点。就笑笑那性子，不管什么事过两分种就气消了。”
郑喀本来还再趁机继续说两句，突然想到自己打算兑换十天去夏威夷海滩放松的事，“我想……咳，我们大家不妨去夏威荑海滩休息一段时间如何？十天吧，咳，不是现实的夏威荑海滩拉，是指上一部恐怖片的夏威荑海滩，这样不用消耗支线剧情数，也不用五倍的奖励点数，只需要十点奖励点数就可以兑换一天时间，大家觉得如何？就去休息十天罢了。”
“我拒绝。”
“好啊！”
本来聊得开开心的赵樱空和詹岗俩人对望了一眼。一个数落对方浪费点数，意志力薄弱，一个谴责对方不近人情，不懂得劳逸结合。
最后两人怒气冲冲把头转向一边坐着看戏的笑笑，“笑笑，你来评评理!”
啊咧？这里扫到台风尾的不应该是郑咤么？为什么他成了替罪羊？
“大家一起去吧，樱空的点数我帮你出就好了。反正上次我的点数有不少。”罪不能白背，笑笑话锋一转，笑眯眯道“听说郑咤解基因锁了，我好想看看呢，不如樱空你跟他打一场？”
“我也正有此意。”赵樱空摸摸笑笑的头，转身冷冷地对郑咤开口，“既然早晚要和其它小队遇上，我需要知道解开基因锁的敌人实力如何，我们就打一场吧。”
“我……我解开基因锁的程度有点高，对力度还控制不好，不如……”才刚刚为不被台风尾扫到而庆幸，怎么下一刻就变成他要跟赵樱空打一架了？这是不是转得快了点？
“没关系，就是要生死瞬间才最能知道自己的实力。……你准备好了，我就开始了。”
话刚停，还不等郑咤回答，赵樱空已经挟着巨大的压力向他冲去。
电光火石间，两人来回交手几个回合。赵樱空被打晕过去，而郑咤也不好过，强行解开第二阶基因锁的后遗症让他浑身剧烈颤抖地不得不蹲在地上。
赵樱空一清醒就从笑笑怀里跳了起来，直到看清周围的状况，才叹了一口气道，“我输了。”
“你可真狠啊，刚刚那一下要是被踢中，我可半条命——不，连命都没了。”郑咤苦笑道，“想想都后怕。”
“既然是为了获取数据，如果不尽全力，何必浪费时间。”楚轩漠然地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我也是这样认为。”赵樱空点点头，“在战斗中留情是最可耻的事。刚刚你那一拳本可以将我致死，如果你在真实战斗中也这么留情，死的那个就是你。”
“你们俩不要一脸无情的说这种事，”郑咤恼怒道，一个楚轩不够又来一个赵樱空，“我自然分得清楚什么时候该留情，什么时候该尽全力。”
“若是对方是像我们一样的在恐怖片中挣扎人类呢？若是女人或老人呢？你也能毫不留情吗？”赵樱空冷冷地追问道。
“若真的对我们有威胁……我自然……可是老人小孩……”郑咤终究说不出狠心的话。
“凡人的智慧。”楚轩冷笑道，“在战斗中，敌人就是敌人，没什么老幼之分。”
“我可不像你，不把别人的命当人看！”郑咤反讥道。“若是你的命……”
“若是我的牺牲利于大局，我当然也是……”
“行了，说得像真的一样！”郑咤不耐烦地打断道，“你爱怎么是你的事。惹毛我就……”
“就怎么样啊？”
一个冰冷地声音忽然从背后贴过来，宛如来自地狱深处的阴寒气息压迫得他喘不过气，郑咤惊得差点立即解开基因锁。转头看见笑笑戏谑的表情，郑咤气极败坏地笑骂道，“你这小鬼！又在玩什么？刚刚那恐怖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前几天新悟的‘九幽之音’，怎么样？味道不错吧？”笑笑评估似地看着郑咤摇摇头，“看样子还要再升升级。”
“我这是什么命啊？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拿我来试招？”郑咤捶胸顿足，“零点和霸王这么大块头，你们怎么不找他们？”
“咳！”
还未等霸王开口抗议，笑笑已经再度从我妻草灯身上滑下来。与脸庞上无比纯洁无邪的笑靥落差极大的是笑笑出口的狠话，“敢再欺负我家偶像，我见一次，揍一次！”
“你们不是在吵架么？你刚刚还骂他混蛋！”郑咤郁闷了。“我也算帮你出了气不是？”
“自家偶像，怎么能让外人欺负？”笑笑理直气壮地回道。
旁边看戏的詹岚闻言撑不住笑出来，“哎哟，这不就是那个所谓‘自家的孩子自己可骂，要是换了外人说三道四那肯定是不行’的么？”
“楚轩是笑笑的儿子？”赵樱空一脸不可思议。从小被当成杀手培养长大的赵樱空显然对俗世的偶像崇拜现象完全没有经验。
“傻丫头，”詹岚笑不可支道的把偶像崇拜的法力无边洋洋洒洒地普及了一番。
“盲从、狂热，听起来有点像邪教。”赵樱空沉吟酿久，总结道。
楚轩闻言居然也一脸认可。
“跟你们没有共同语言！”看见周围的人俱是一脸认同的表情，詹岚一种无力感油然而升。为什么这群家伙以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着她，明明她才是一个正常人！“笑笑，还是你好。”
“没办法，农村包围城市。”笑笑努力地踮起脚拍拍她的头，安慰道，“我们要大度，要淡定。”
“说正经的，”詹岚白了他一眼，整整仪容严肃道，“你刚才说要帮樱空出100点，你点数够不够？也没见你自己做什么强化，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詹岚说得对，”赵樱空走过来，“你的心意我收下就是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你昨天回来时修复了这么久，恐怕没剩多少点数吧。”
“没事。”笑笑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我在咒怨赚了好几千点呢。这次我帮大家一起出吧。”
“咦？你不就暴走秒杀了伽耶子吗？”郑咤和齐腾一听到不用出钱，也开心地凑上来。
“你就非要提‘暴走’两个字才舒服？”笑笑一巴掌把他拍到一边，转头泪汪汪控斥道，“你们不知道！楚轩他不是人！”
然后，笑笑把他救下楚轩后，楚轩就强迫他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去练级打怪，晕了踢醒接着打怪，再晕再踢醒打怪的血泪史说了一遍。那血淋淋的过程，惨无人道的遭遇，说得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众人听了一阵唏嘘。
“虽然说训练是必要的，但是……”虽然她也一向认同血泪之下出强者的理论,赵樱空在面无表情的楚轩和哭得可怜兮兮的笑笑之间来回看了看，还是决定站在说要帮她出点数的笑笑这边。
“难怪你今天不理他。”齐腾一小声声援，没想那个没有表情的男人竟然是如此狠毒的人！以后千万要能闪多远闪多远。
“冷血！根本是……”郑咤在笑笑即使在哭也不忘的警告眼神下自动消音，“你真是……”
“这种人你也崇拜，不知道现在的小鬼整天想什么！”张杰神情漠然地倚在一旁抽烟。
“你到真是能伸能屈啊。”詹岚奇道。
笑笑扬起小脸，骄傲道，“别小看我的适应力，我可是喜欢小花的人。”
“X-JAPAN的传奇人物。”看着众人一致把脸转向她，詹岚无奈地耸耸肩，“女王一般的人啊……”
“女王迟到要等得，女王忽悠要忍得，女王……”
众人听完詹岚背完粉丝新三从四德（瞎掰的~最近等遥遥无期的演唱会又爆惊悚离婚内幕有点秀逗了~停！表打脸！也表X菊！）后静默了半晌，扭过脸嘀咕道，“其实楚轩的性格挺好啊哈哈……”
“那是，我的品味一向高！”笑容可掬道。
西泽尔……奥贝斯坦……楚轩……YOSHIKI……詹岚内心流泪，这品味确实是“高”得让人无法望其项背啊。
楚轩目不斜视在纸上刷刷地再度记下几笔，这几个人物回去要好好研究，有助于该队员的行为研究。
一番玩闹之后，众人把之前对楚轩狠命压榨笑笑的不满再度转移到讨论夏威夷之旅上。赵樱空提出十天时间太长，怕怠惰会影响战斗力。詹岚也认为不应该让笑笑花太多点数。最后大家一致同意改成五天最合适。接下来，郑咤提议最好带上武器以防万一，众人又兑换了一些护身符纸，银行卡等在身上。
这时，零点牵出一个漂亮的少年说是他“弟弟”。少年似乎非常腼腆，一直躲在零点身后，让本想上前打招呼的众人有点尴尬。
詹岚走上前打破僵局道：“笑笑这下有伴了，免得他总是倚小卖小说我们欺负他。”
笑笑哼了一声，笑盈盈地走上去拉着害羞少年的手走到一边联络感情。
零点转回头见到弟弟跟笑笑说话时一脸笑容，心里对笑笑充满了感激。他知道笑笑这个人自己也是个小孩，却似乎不太喜欢跟同龄人在一起。这样特意地跟他弟弟说话恐怕完全是为了自己。虽然笑笑喜欢人的类型奇怪了一些，但对于他接受的人却很体贴。就连楚大校那种完全看不出想法的人，笑笑居然都能注意到他喜欢水果而时常带在身边。能被笑笑这样的人供作偶像的人，楚轩实在是非常幸运。
郑咤看两个小鬼聊得热火朝天，好像完全不记得要去夏威夷的事一样,不耐烦招手道,“笑笑，我们要出发了，你们快过来。”
“我们待会再聊，好不好。”笑笑对男孩露出个乖巧的笑容，把牵着的男孩的手交回零点手上，转头瞪着郑咤恶声恶气道，“鬼吼什么？小心我找萝丽姐姐告状！”
郑咤郁闷了。他记得当初见到笑笑时明明也是一个可爱腼腆的孩子，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一个坏脾气的小恶魔了呢！
“楚轩不去吗？”詹岚看着楚轩站着不动的样子，咦了一声。
“我还有研究要继续，不去。”楚轩面色不改。
“谁说的！”笑笑不高兴地冲上去把楚轩拉过来，威胁道，“你要是不去下次休想我回答你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他们说你在生气，为什么还要我去？”楚轩不解地推推眼镜。“何况我也没时间跟你们去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
“虽然他的话很欠揍，”詹岚也问道，“你不是才怪他在咒怨虐待你么？”
“他在咒怨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我就强迫他去不想去的地方。”笑笑道貌岸然状。
“切！”众人唾弃。
“是报复么？礼尚往来，我理解了。我去。”楚轩一脸认真地答道，“不过去了后你要回答我问题。”
“好。”笑笑一手拉着我妻草灯，一手紧紧抓着楚轩的手，生怕他反悔似的。
面对这样强大的两个人，众人决定保持缄默。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三章之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