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恐怖之无限向》坐井且观天

10、第三章之一

　　“三十秒内进入光柱，转移目标锁定，咒怨开始传送……”
　　睁开眼看见日式的纸门和榻榻米，果然是咒怨。想到这一场恐怖片终于要迎来中洲队历史性的转变——楚轩的牺牲，笑笑此时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有一点不甘，又有一种等待已久终于能解脱的复杂感觉。
　　“……那就这样吧，咒怨的电影我也看过，这部恐怖片活下去的几率，和人数的多少没有丝毫干系，即使你逃到外国也会被杀掉，即使你身边有几十人护卫也一样无法苟活……我就此退出团队，如果我们还能活着再见面的话……张杰，嫂子做的饭菜，颜色可真好看啊。”
　　瞪着楚轩和阿诺毫无留恋的背影，笑笑用力地绞着衣角，生怕自己一个冲动就忍不住冲上去拉住对方。迄今为止，如其他普通的同人穿越者一样，他唯一的倚仗就是剧情，如果楚轩不死，郑咤不会成长，剧情说不定也会改变。而在这个随时有生命危险的世界，剧情改变很可能就意味着死亡。更何况，他自我辩解着，他为了今天早已作好了万全的准备——即使，即使哪怕万一自己不小心挂了无法再保存楚轩的灵魂，楚轩的灵魂也会回到主神空间也在将来被郑咤复活。笑笑苦笑道，无论自己如何，楚轩总也是能被复活的，他这样对自己的偶像怎么也说得过去了吧？
　　零点和霸王在离去的楚轩和神志恍惚的笑笑之间来回看了几次，却没有见笑笑作出什么反应。平时笑笑看上去似乎对每个人都一样笑容以对，可是却也与每个人都不远不近的保持着距离，除了我妻草灯。虽然两人对什么细腻的感情一向弄不明白，可是以两人的职业敏感不难看出笑笑的注意力常常在楚轩身上打转，即使他几乎没有把视线放在对方身上。上次在主神空间笑笑对楚轩明显的维护他们也看在眼里，虽然从头倒尾笑笑也没有说一句维护楚轩的话。他们以为楚轩对笑笑的意义是不同的，若不是知道楚轩的身份，他们真要怀疑笑笑其实是楚轩的失散多年的兄弟。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是留下来看看情况吧——
　　因为心里内疚，接下来的日子笑笑都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在分配房间时，他也像赵樱空一样单独开了一个房间。看见那个不争气的郑咤他就生气，想也不想跟他呆在一个空间里。可怜郑咤在笑笑怨恨的眼神下吃了个闭门羹，回想半天也不想知道哪里得罪了对方。
　　看着自从进入咒怨以来就闷闷不乐的少年，我妻草灯叹了一口气，走过去轻轻地抱起他，“若是这么担心那个人，为什么不跟上去？”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有苦说不出的笑笑，只好自娱自乐地哼哼。
　　哀怨的表情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有着强烈的不谐调感，我妻草灯很努力地才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呯呯呯！”急促地敲门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特别惊心动迫。惊得笑笑一下从我萋草灯怀里跳起来。难道是出事了？
　　我妻草灯拍拍笑笑，动作迅速地掩到门口，“谁？”
　　“我是郑咤，你们还好吧？”门口传来郑咤的大嗓门。
　　我妻草灯把攻击力提到最高，才缓缓地打开门。
　　门口站着郑咤和詹岚，两人的神情在看到门开的一瞬间顿时松下来。“你们没事太好了！”
　　“出什么事了？”笑笑不知何时走到了我妻草灯后面，看着对方一脸紧张的样子有些好笑“不会是见鬼了吧？”
　　“还真是**见鬼了！”郑咤呸了一声。
　　“请给祖国的花朵一个良好的语言环境。”笑笑勾起嘴角。
　　“看你还有心情说笑话，想必是没事了。”还真是无忧无虑啊，詹岚苦笑道，“有人被攻击了。”
　　“哦。”开始了啊。
　　“我们带回来了佛经，大家最好是聚在一起比较安全。”詹岚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辞，既有些嫉妒眼前少年的无知无虑，又不忍心破坏那纯真的笑容。
　　“不必了。”拿着佛经当圣旨？主神会让你们这么好过还叫什么恐怖片！多么幼稚的队长！而这幼稚却要一群人的性命来买单！想到郑咤成长名单上的楚轩、霸王、零点、程啸、赵樱空等人，笑笑冷下脸，“没兴趣。”
　　“笑笑！”不知为什么一到咒怨笑笑的的脾气就突然变坏，詹岚把求救地眼光投向一边的我妻草灯，“这也是为了笑笑的安全，你也说一下他，不要这么任性。”
　　“笑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妻草灯毫不买帐。
　　“你们！”詹岚气得跺跺脚真想不管他们死活一走了之，可是真要抛下一个孩子她又做不到。
　　“就知道是这种情况，呵呵。”霸王的高大身影突然挤进来，笑道，“小家伙，你要是不跟我们一起住，我可就住进你房间了。两个选择，你选一个。”
　　想到这么一剽壮的大个子跟自己住一起，笑笑就头痛。他没好气地妥协道，“我跟草灯一间，没有商量。”
　　“没有这么多房间……”詹岚为难道。
　　“没关系，我们几个大男人挤一挤。”霸王大咧咧道，说着看向郑咤，“没问题吧？”
　　“就这样吧。”郑咤不耐烦道。“东西什么的赶快拿。”
　　“没什么东西，走吧。”说着笑笑对我妻草灯伸出手臂。
　　我妻草灯如往常一样弯下腰一个公主抱把笑笑抱在怀里。
　　“你也真享受，两步路也不愿走。”詹岚笑道。
　　那是她没见过他训练时的不要命的样子。笑笑两手搂着我妻草灯的脖子，闭着将头枕在对方肩上，“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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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笑笑被认定为小孩子，在佛经守护的分组时，他和我妻草灯被安排与女子组一起。他们是第三组，知道佛经不久就要被偷，笑笑抓紧时间早早就上床休息。睡到半夜，只觉隔壁一阵喧闹，笑笑来到大厅，只见郑咤等人围在一起正在商量追回佛经的事。
　　看到笑笑的身影，郑咤皱了皱眉道，“你就留下来跟齐腾一呆着吧。”
　　笑笑本想说好，突然感到一阵心烦，想了想还是决定出门透透气，哪怕看看郑咤信错人追性莫及的样子也罢，“我跟你们去吧。”
　　郑咤急着去追回佛经，也顾不上跟笑笑争论，丢下一句“跟上来”就匆匆起身。
　　一路急追，笑笑冷眼看着逡众仃毁了佛经，郑咤怒极攻心顾不上主神的扣分终于残酷无情地割下了对方的脑袋；冷眼地看着铭煙薇被陷入恐慌的陆仁甲失手爆头——如果郑咤处理得好一点的话本可以救下她的，可是非要说如果的话，要不是郑咤的举棋不稳这些新人说不定本可以不必走到这一步。目睹赵樱空的行刑，笑笑不忍地闭上了眼。这便是血的代价，不管大至一个国家的重生，还是小到一个人的成长，总是免不了一些人的流血牺牲。可惜这血是白白地流了，因为他知道郑咤下一次还是会犯下同样的错误。领导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但与和平世界不同的是，在生死一线的无限恐怖里领导者错误决策则是红果果的血的教训。他只能奢望自己尽量不要是被牺牲的那一个，退一万步，至少为之牺牲的对象不是个帅哥也得是个美女吧，要不他还真不甘心。
　　为了躲避警察的追捕，郑咤等人杀人之后立即换了地方，到附近的公园等暂避风头。
　　正在郑咤内心正万般挣扎时，联络器里传来楚轩的声音，“是我……”
　　没有注意楚轩对郑咤的淳淳教导，也没有注意郑咤非要死磕对方居心不良的幼稚逻辑，笑笑满脑子就被一句话占满了“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看星星罢了……”
　　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看星星罢了……语气里透着说话人的疲惫和无望，想起对方那看似淡然其实却无比倔强的脸庞，让他的心脏巨烈的疼痛起来。那猝不及防的心疼像把他的心一刀一刀的凌迟，他恍惚中听到弦断的声音。就这样吧，反正他也算是活了两辈子，剧情改变就改变吧，团灭就团灭吧，自己死就死吧，只是有些对不起我妻草灯，当初没把他造出来是不是比较好？
　　“草灯，”笑笑突然抬起头内疚地看着对方，“若是不能一起到最后，你不要怪我。”
　　“若是你想做什么事，就随你的心意吧。”我妻草灯回了个坚定的笑容。
　　“什么事？”郑咤惊疑不定地看着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的笑笑，这才失去了佛经，再弄出个什么事他就要崩溃了。
　　“抱歉了，接下来的事就不必算上我，”笑笑露出来到无限世界后第一个毫无伪装的笑容，耀眼得一如盛夏晌午的骄阳一不小心就会灼伤眼睛，“我要去找楚轩。”
　　“找楚轩？你上哪里找他？”郑咤瞪着笑笑，一脸烦燥。“别闹！”
　　笑笑没有理会他，牵着我妻草灯，一个纵身消失在众人面前。千万要赶得上！
　　“他、他什么时候身手这么好了？”郑咤呆呆地看着瞬间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