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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二世(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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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锈住处院墙外。
丛生看着高高的墙面,一脸犹豫道:“公子,我们这么偷偷进别人的房间,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我......我可是王夫,沈锈他一个小妾,我想明着进暗着进他的房间都行!”
田园园这时端起了王夫的架子,一副理直气壮,毫不心虚的模样。
总不能为了道德,连线索都不要了吧?
上一世他找了沈锈那么多次,每次都吃闭门羹。他就算光明正大的来,沈锈也不会让他进去的。
就算让他进来了,沈锈也会有所防备,到时他还怎么发现他的秘密?
丛生见拗不过自家公子,只得认命般面对高墙退后两步,而后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踢在了墙面上,身子猛然窜高,而后双手并用,就利落地扒上了墙头。
下一秒,他的身子就稳稳蹲在了墙上。
田园园在一旁看着这一套动作,差点拍掌出声喝彩起来。
帅!丛生真的是太帅了!虽说平日里看起来憨憨的,但身手方面真是没话说。
田园园心中赞叹,给丛生竖了个大拇指。他退后两步,也想效仿丛生那动作帅气上墙。
然而他猛然冲向墙面,一脚刚蹬上墙面,便感觉脚底所触的墙面的摩擦力还不足以支撑他身子升高一点。
他脚下一滑,差点撞在墙上。
(▼へ▼メ)装逼不成功,田园园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是这具身体太弱的原因,与他个人的技巧无关。
丛生往院内看了一阵,而后无声跳下了墙头。过了一会儿,他身影便又出现在另一处的墙头上。
田园园走过去,仰头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
“公子,这院子里只有一个下人。”
只有一个人,太好了!那他偷溜进去被发现的几率就更低了。
丛生伸出手,田园园这次不再逞强,拉住了他的手。然后他便又惊讶了一次。
丛生看着挺瘦的,没想到力气倒不小。田园园感觉自己都没使什么力,就被他直接拉了上去。
“公子,这处比较隐蔽,你待会就在这等我,我到时候就拉你上来。”
田园园小心翼翼地抓着丛生的胳膊蹲在墙头上,闻言向院内看了一眼。便见此处是一个房屋的角落,堆了一些杂物。若有人躲在此处,也不易被人发现。
丛生想的真是太周到了!田园园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若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他真想大声夸丛生一番。
没再多言,丛生抓着田园园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了下去。
待田园园安稳落到地上,丛生立即跳下墙头,按照先前商定的,快速跑到前门处大力拍门,待引得院中下人前来开门后,便与其东拉西扯吸引其注意力,让田园园得以趁机溜入房间。
田园园听到丛生那大嗓门响起后,如老鼠般偷偷从角落跑出来,而后顺利溜到了房间里。
他轻轻反手关上门后,一颗乱跳的心才慢慢安稳下来。
田园园吐出一口长气,目光迅捷地将屋内布置一一扫过,而后开始仔细搜索屋中是否藏有不同寻常之物或是有任何不同寻常之处。
屋中布置简单,左右不过那几件必需的家具,一览无余。
田园园翻箱倒柜,轻手轻脚尽量让所有东西依旧保持原位置原样,以免到时被沈锈察觉到异常。
然而折腾一阵,除了发现沈锈有多件不同花纹的紫色衣服,得知他不是每天都穿同一件衣服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田园园不死心,把沈锈铺叠整齐的床上都翻了遍,甚至连床褥都给掀了,却仍是没有发现。
田园园有些丧气,这沈锈的房间里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他擦了擦额上沁出汗,把床褥重新铺好,而后坐在凳子上喘着气休息,用宽大的衣袖给自己扇着风。
他无意看着地面墙面,正在考虑要不要挨个摸挨个敲看看有什么机关时,忽然注意到墙上挂着一个类似剑的东西。
三尺长,被破烂的旧布厚厚裹着。
田园园心中一动,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欲拿。
忽然门外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田园园身子一僵,警惕地扭过头看着房门。
有人来了!
声音越来越近,将至门口。田园园心中一惊,目光快速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扫了一圈,寻找着可藏身之处。最后,他在门响之时快速滚进了床底。
田园园心跳的厉害,“砰砰”的心跳声仿佛就响在耳边。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竭尽全力控制自己放缓了呼吸,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细微的声音。
来人缓步踏入房中,轻轻地将房门关上。在原地静站了一会儿后,便开始在房中走起来。
田园园竖起耳朵听着那脚步声,静静等着来人离去。
他和丛生约好,若是看到沈锈回来了,便拦住沈锈并故意大声与其说话提醒他。他到时趁机溜出房间到他们约定的角落躲藏起来,然后丛生引开沈锈,再将他拉出墙去。
脚步声响起之前,田园园并没有听到丛生刻意提醒他的声音,便以为是下人进屋来打扫,心中只盼望着来人快打扫完快些离开。
然而他屏息静气,却听着那脚步声十分悠闲沉稳,从容不迫,一点也不像是一个下人干活时匆忙的样子。
脚步声忽然朝着床边走来,刹那间,田园园心中忽然冒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脚步声越来越近,田园园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耳边的血管突突直跳,极其嘈杂。
他眼睛从床底直看出去,视线范围中,紫色的裙摆随着脚步的走动小幅度地摆动着。渐渐地,一双紫色的绣花鞋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田园园在看见那一抹紫色时心便凉了下来,他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眸,呼吸乱了一瞬。
竟然是沈锈回来了!!!
为什么丛生没有提醒他?!这其中出了什么差错?!
他要怎么逃出去?!
田园园紧盯着那双紫色的绣花鞋,额上不知不觉冷汗冒出。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很长,也仿佛很短。绣鞋的主人终于转身离去,脚步依旧沉稳从容,气定神闲。
脚步声淡去时,田园园重重吐出胸中一口浊气,正要微微松懈下来,忽然身上的床板被人重重的一拍,发出一声巨响。
田园园被这突兀的一声响吓的身子猛然一颤,心脏在某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拼命忍住才没叫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他却怎么也忍不住了。
一张披头散发的脸从床边探了下来,目光直直地向他看了过来。
在这一刻,田园园觉得沈锈那怪异夸张的妆容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效果,他爆发出一阵尖叫,在床底手脚并用、连滚带爬、无比狼狈地蹿了出来。
沈锈是怎么瞬移过来的啊啊啊啊啊啊!!!
田园园正要往门外跑,忽然胳膊被紧紧抓住,又一把给拽了回来。
那力道太大,在田园园受到惊吓使出全身力气发足狂奔的情况下,也能以一种温和且不容抗拒的巧劲把他向后拉。
田园园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退,然后被床沿绊倒,仰倒在了床上。
一股幽微的淡淡花香将他全身笼住,沈锈的那张脸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田园园心有余悸,魂还未飞回来。此刻见到这张脸,一时还不能面对,差点背过气去,便白眼一翻,假装昏死过去。
“王夫?”沈锈语气里带了一丝焦急。
田园园置若罔闻,仍旧装死。
一道带着幽香的气息倏然靠近,田园园眼皮一颤。那气息移到他的耳边,低沉轻柔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园园......”
那声音震得耳朵发麻,田园园无法忍受,猛然从床上跳起来,在离沈锈一丈处的位置站定,满脸警惕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田园园质问道。
沈锈从床上站起身,嘴角噙着再明显不过的笑意,悠哉悠哉道:“这话应该我问王夫才对。”
我......田园园顿时哽住,忽然想起是他偷偷进了别人的房间。
沈锈歪着头,看着他脸上丰富变化的表情,等着他的回答。
田园园此时心跳渐渐稳了下来,理智也渐渐回笼。他一时找不到正当且合理的理由,只好又拿出王夫的架子,理直气壮道:“我.....我是王夫,我进你的房间怎么啦!”
沈锈不言,往前逼近几步。他身高肩宽,离得近了便觉一股威压迎面而来。
田园园满脸戒备,身子想往后退,然而想起方才从床底鬼叫着爬出来已是没了面子,如今不能再让自己显得更怂了,便坚定地站在了原地。
虽然经方才一遭,他的脸属实已经丢光了。
沈锈在据他一步之处站定,目光往左下方瞥去。
田园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在看自己的右手。他的右手裹着一层纱布,现在那纱布上已洇出点点血迹。
他手上的伤口已是结痂,丛生给他用纱布包扎的时候只缠了薄薄一圈,以方便伤口透气。现在因为他刚才那一番大动作,伤口又裂开了,血也很快就将纱布浸透,留下刺目的几点。
田园园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有些不自在,就将手藏到了身后。他不希望沈锈看见这个会良心发觉感谢他,他只希望沈锈不要让自己太过难堪的离开。
他抬头看向沈锈,见他视线一直追着自己的右手,嘴角的笑已经消失,脸色微沉,不知在想什么。
田园园紧盯着他,见他伸手似是要捉住自己的手,便连忙侧了侧身,目光乱飘,最后看到墙上那三尺长的被破布裹住的物什,干笑一声,转移话题道:“你这把剑真不错......”
“剑?”沈锈眉毛微挑。
他伸手,将它从墙上取了下来,长指捏着那破布轻轻一扯,里面所裹的东西便露了出来。
“这不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