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与栗子》小辛酱

7、深夜的查询 江林和溪云

　　二零零八年七月二十九日

　　教室里，拐角处靠窗坐着的男孩，此时正侧头望向窗外的天空。
　　显然男孩早已对黑板前的补课老师讲的课毫无兴趣了。
　　太阳渐渐向西边挪动，傍晚的温度也逐渐降了不少，但教室里吱吱”作响的吊扇还在不停地旋转。
　　男孩静静地望着窗外，对于身旁的一切，他早已忽视。
　　他在心里嘀咕着:秋楠姐姐，今天会来吗?上次来好像还是上个星期……
　　“周川同学。”
　　还在沉思的周川回过神来，他回头恰好撞上，今天任课英语的补习老师仿佛质问的目光。
　　他站起身，刹那间，班里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
　　随后，老师再次重复道:“leave (离开)的用法有哪些?”
　　周川的心里猛然间咯噔了一下，这一段他根本就没听啊，又怎么会知道“leave”的用法是什么。
　　下意识抿了抿唇，刚要开口时，“叮铃铃-”耳边最先传来恰到好处的下课铃声。
　　他趁着铃声响起，闭了嘴。
　　老师自然明白他在刷小聪明，但老师并没有揭穿，只是很“配合”的低头收拾起了书本教材。
　　抬眸的那一刻，“这节课就到这儿，同学们再见，下课。”

　　“老师再见。”
　　直到老师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周川才放下心来一屁股坐下。
　　放眼望去，班级里不足实际班人数的十几余人，他们正忙碌着手中的活完全没有人注意他。
　　很显然，偌大的班级里仅有的所有人也都已经习惯了他的“小聪明”。

　　“周川!”
　　一句话叫醒了正在发呆的他，回头，才发现是杜若杨不知在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又坐在了对面。
　　周川没有理会他，而是在第一时间转身收拾起了桌上的书本。
　　耳边却是杜若杨在不停地说话，“想啥呢?唉，你那位漂亮的怪姐姐好久没来了，怎么回事啊，是不是那天把人家惹生气了?”
　　周川不理他，很快收拾完书本后，他赶忙起身，阻断了杜若杨的话，“你走不走?”
　　话罢，他转身离开座位朝着门外走去。
　　还待在原地的杜若杨也在第一时间回过神来，赶忙紧随其后离开。

　　教学楼门外，周川始终提着心，对于许秋楠今天是否会过来这件事，他是又期待同时又很担心。
　　但耳边仍在回荡着杜若杨的调侃声，即使他没有听，但这声音实在是打扰人心镜。
　　直到走近校园门外，杜若杨才逐渐停了嘴。他倒是很快看到了杜妈妈，和周川道别后，他转身离开了校园门外。
　　杜若杨走后，周川忐忑的心更加强烈了，良久他抬眸环顾着四周。

　　“小川。”
　　他寻着声音望去，迎面而来的却是他的亲姐姐周楚年。
　　她迎面而来，脸庞越来越清晰，周川心里止不住地反复斟酌，不知是该窃喜还是该失落。
　　他呆愣了许久，直到耳边传来姐姐的呼唤，“小川，小川。”
　　“啊?”他猛然回过神。
　　只听见姐姐继续问了旬，“你怎么了?”顷刻间，他彻底反应过来，“老师今天，讲的课我没听懂。”
　　此时，他只想着需要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但在大脑风暴间没能重审说出的话。
　　不过还好，周楚年并没有怀疑只安慰了弟弟一句，“没事，明天周一不上课，你好好在复习复习。”

　　因为没有骑车，姐弟俩只好乘坐最后一班巴士回家。
　　路上，巴士疾速且平稳的飞驰过马路，坐在巴士后排座位上的男孩，正依靠在靠背上侧头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转瞬而过的风景。
　　一路上，巴士走走停停，在每一个站台处停靠时，总会有陌生人上车，同时也会有人下车。
　　但对于这一切，那位男孩始终都漠不关心。

　　他就安静的望着窗外，身旁的周楚年也注意到了他安静的模样，但她却是很震惊的，周川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老实过?
　　窗外渐渐的亮起了五彩斑斓的灯，街道上鸣笛声不绝，但男孩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

　　转眼间，八月来临——
　　伴随着夕阳西下，一辆巴士缓缓缓靠边停下，周楚年和弟弟在家附近的站台下了车。
　　下了车后，天色已经暗了，从学校到家的路程，终于在18:30到达目的地。
　　门把手转动，周楚年先踏足进家，“爸妈，我们回来了。”
　　厨房内还在忙碌的陈凝和周青山听到动静同时探出头望向门旁，“回来啦。”
　　但定睛一看，只有儿子一个人站在鞋柜前换鞋，闺女早已在通报一声后转身走向了房间。
　　周川也察觉到了爸爸妈妈的动静，他抬眸望去，果然他们还站在原地。
　　他竟也不自觉地点点头，嗯，回来了。”
　　夫妻俩收回视线，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谁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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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陈凝平稳地放下今晚最后的一个美味佳肴——鱼汤。
　　“好，菜齐了，吃吧。”
　　话罢，一家四口都动起了筷子这时，周楚年突然开口:“妈妈，我明天要和许秋楠一块出去，她月底就要去溪云了。”
　　身旁的周川赶忙抬头，恰好看到妈妈再给姐姐夹着菜，“溪云?”
　　他寻着声音悄然望去，周楚年点了点头，“嗯，溪云。溪云大学秋楠考上了溪云大学英语科。”
　　“是嘛。”陈凝顿时感叹道，“那小姑娘还挺厉害的。”
　　角落里的周川在听完姐姐的话后，缓缓收回视线低下了头，心里止不住的犯嘀咕:溪云大学，距离江林...好远吧。
　　然而对于妈妈的感叹，他并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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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笼罩着整座城市，马路上的车辆在渐渐减少，但那红绿灯却是始终乐此不疲的工作着。
　　房间内墙上挂着的钟表，时针恰好停在“11”。
　　唯一还亮着灯的卧室里，男孩安静的坐在桌子前，桌子上的电脑里赫然显示着——

　　“江林市和溪云市的距离是多少?坐飞机需要多久?”
　　[距离6**公里,时间约两个小时左右］

　　男孩低着头手里的笔不停地摆动着，身前的作业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而他的手边还摆放着两三本作业书，很显然那是已经完成了的。
　　钟表的秒针还在不停地运转，男孩却始终不为所动，淡漠的背景透露出他坚持不懈的努力。
　　昏暗的客厅内，只有那一间卧室的的门缝里透出了一丝丝的光。渐渐的，墙上的钟表里的分针来到了“12”的边缘，此时正是深夜11:59。
　　那一间唯一还亮着灯的卧室，终于在秒针再次抵达“12”时，关了灯。